高考結束第七天。
趙遠志接到北大校長路平的電話,表示通知書已經辦好,隨時可以過來取,他立刻把這個消息,向劉思民匯報。
劉思民也是沒有任何的猶豫。
依舊還是讓他親自跑一趟北大,把錄取通知書取回來,晚上下班之后,去一趟四合院,給陸遠送去。
不到周末,趙遠志基本上沒有休息的時間。
即便是周末,如果劉思民需要出去調研和走訪,做為第一秘書,他也要跟隨,所以,趙遠志的工作,有些時候,真的是沒有自我。
完全要以劉思民的意志為主。
但是,這也是他如此年紀輕輕,不到三十歲,就已經成為正處級的原因所在。
舍得都在一念之間。
哪怕是放在后世,能夠在三十歲之前,在體制內成為正處級干部,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不過,趙遠志是從畢業之后,參加工作,就被安排跟隨劉思民,這一干就是五年,鞍前馬后,給劉思民服務,也讓對方對他非常的滿意。
所以,在職位和職級的晉升上,非常的順利,幾乎沒有任何的卡殼情況。
“好的,首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趙遠志立刻答應下來。
然后就出門,坐上部里的專車,直奔北大校園而去。
順利無比的拿到一張北大的錄取通知書,看著上面的文字,趙遠志羨慕得很。
可以預見,陸遠的未來,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自己的終點,可能就是陸遠的起點,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小子運氣是真的好,竟然被首長青睞有加。”
“只要順利畢業,不出意外,必定會進入到一機部,而且剛進入到單位,就必定會被重用?!?/p>
“三年之內可能就要升到正處,五年之內副廳都不是不可能?!?/p>
“五年之后,陸遠才多大?”
想象那份成績和榮譽。
哪怕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比一般人要強得多。
可依舊還是忍不住羨慕嫉妒。
……
北大物理系主任辦公室。
褚圣林經過幾天的努力,總算是做出一份,關于陸遠的培訓計劃。
與其說是培訓計劃。
不如說是學習計劃,至于原因,還是他跟劉思民的那個。
陸遠畢竟就是一個高中生。
即便是再優秀,他也是一個高中生。
如今他主持的項目,最低要求,都要大學畢業,還必須是優秀畢業生,才有資格進行面試。
陸遠貿然進入其中,且不說符不符合標準。
單單只是其中做的一些試驗和學術名詞,陸遠都不清楚,根本就是參與不進來。
如此一來,不僅浪費時間,浪費資源,對于項目的研發,根本一點作用都沒有,對于陸遠本人來說,也是沒有任何的益處,只會讓他感受到挫折和失敗,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的收獲。
所以,在這份學習計劃之中,褚圣林的要求,是讓他半年之內,把大學的基礎課程,先提前學完,如果能做到這一步,這說明陸遠確實是一個天才。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說明,劉思民這位領導看錯人了。
那么,陸遠自然也就失去參加他褚圣林主持的項目資格,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進入其中的事情。
剩下的時間,陸遠該干嘛就去干嘛,他也省心,不用再去浪費時間,培養一個一般聰明的學生,畢竟,在北大這種高等學府之中,聰明的學生比比皆是。
“不管你是真天才,還是假天才,只要你能半年之內,學會這些基礎課程,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參加我的項目?!?/p>
“否則的話,就哪來回哪去,我褚圣林可不是看孩子的家長!”
把培養計劃寫好之后。
褚圣林裝進公文包之中,起身離開辦公室,騎著自行車,前往一機部,去找劉思民匯報。
……
66號院。
陸遠從廁所里面出來,看著史大年正站在墻下,指揮著手下,修繕著破損的墻壁,依舊還是修舊如舊,手藝好的不得了,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本來他的預想,只要能修補上就行,沒有想到,這些工人,或許是因為抽了他的牡丹煙,喝了他的茶葉,竟然干活兒非常的用心,原來這座獨院的墻壁上,是有一些復雜的紋路,這些人竟然能夠做到完整的復原,實在是讓他頗為意外。
不過想想如今的情況,他倒也是明白過來。
全國的手藝人,基本上都被國家分配了相應的專業工作。
可以說,現在全國的工廠和單位之中,是有史以來手藝人最集中地時候,不像是后世,一些厲害的手藝人,都已經跑出來自己單干。
“史隊長,累了就歇會,這日頭有點大,先去后面喝點茶,再干也不遲,別累的中暑!”
今年的夏天相比往年,確實熱的出奇。
僅僅只是出來上個廁所的功夫,陸遠就已經一身的汗水。
更別說這些這幾個人,完全在日頭下面干活,更是早就被汗水濕透身上的衣服,要不是因為害怕被曬傷,這些工人都得直接脫掉外衣,光著膀子干活兒。
“好嘞,不過就這點了,先把這點干完,我們再去后院喝茶抽煙!”
“小遠,你趕緊進去吧,這日頭太熱了?!?/p>
幾天的接觸,彼此也度過了陌生的階段。
說話做事也都自然了許多。
就連稱呼也變得更親近了一些。
之前還是一口一個同志的喊著,現在就已經直接喊小遠了!
主要也是陸遠確實做到位了。
一天一盒牡丹煙,茶葉雖然不是什么高檔貨,但也不是高碎,能看到整片的茶葉,比他們往日喝的好上不少。
而且,最熱的時候,陸遠還會出去,前往胡同口的供銷社,給他們買回來幾根冰棍,吃了解暑。
就這待遇,去哪找?
別說還有王春華的關系,就算是沒有王春華的關系,僅僅只是陸遠的這份招待,他們要是不把活兒好好地干,都對不起他們自己的良心。
十多分鐘后,史大年領著五人,從墻上下來,來到后院,坐在房檐下的陰涼處,拿起來已經晾涼了的茶水,咕咚咕咚的牛飲一番。
這才互相點上一根牡丹煙,一臉享受的抽了起來。
不過,這幾個老爺們兒,并沒有大聲的說話和吵鬧,而是都出奇的安靜無比,即便是說話,也都是小聲的湊在一起說著。
因為就在屋里,陸遠正捧著一本書,神情認真無比的觀看著。
從他們第一天來這里干活,就能一直看到,陸遠一刻不停的看書學習,單單只是這份精神,就足以讓他們佩服不已。
都是暗暗感嘆。
自己家的孩子,要是有陸遠這份毅力。
別說是中專,就算是大專大學也不是問題??!
可惜啊,他們家的孩子,那都是一碰書就睡覺的混蛋貨兒,根本就不是學習的料。
所以,他們從那以后,每次來后院休息的時候。
都是刻意的壓低聲音,不敢大聲的吵鬧,生怕吵到陸遠學習。
一天的時間,匆匆而過。
陸遠已經把一些做飯的家伙什,在這院里重新置辦了一套。
所以,現在一天三頓,他都在這面解決。
根本就不會95號院,如此一來,他也可以放開手腳的吃喝,根本就不用擔心,再吃點好的,就被人惦記。
特別是賈家的大海碗,每次吃肉,秦淮茹都會端著,過來哭天抹淚的裝可憐,想要借點肉,占點便宜。
在這里大門一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沒有誰能打擾他。
“史隊長,今天辛苦你們了,慢點走!”
親自把史大年他們送出門。
陸遠這才關上大門,返回到后院的廚房里面。
今天準備做頓鍋包肉。
這道菜屬于東北菜之中,最出名的一道菜。
其實,后世看到的東北菜,已經不是正宗的東北菜,更準確的稱呼應該叫東北家常菜。
正宗的東北菜,所用的食材。
可是都非常刑的食材,所以,東北菜就被慢慢的改良成為家常菜。
不過,鍋包肉溜肉段這些菜,味道也是嘎嘎好吃。
拿出中午買的里脊肉,就直接做了起來。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他這邊開始做飯的時候,趙遠志這面下班之后,劉思民也沒有讓他跟著一起,而是直接讓他去給陸遠送錄取通知書。
趙遠志拿上錄取通知書,出門找到公交站臺,坐上前往南鑼鼓巷的公交車。
半個小時后,來到胡同外面的站點。
他也沒有來過這面,但是,根據之前調查的資料,他知道陸遠住在95號院。
具體的位置是哪間房,他卻是不知道。
只能到了四合院,再跟人打聽。
這點事情,對于他這位一機部的大秘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隨便幾句話的功夫,就能準確的打聽出來。
一路尋找過去,終于打聽到95號院。
“這位同志,你找誰?”
閻埠貴守在門口,看著突然進來的陌生人。
急忙放下手中的破水壺,走出家門,迎了上來,開口詢問道。
“這位同志你好,我想請問一下,陸遠是住在這個院里嗎?”
看到有人主動詢問。
趙遠志露出笑容,順手從兜里拿出來一盒牡丹,從里面抽出來一根,遞給閻埠貴,笑著問道。
看到是牡丹,閻埠貴頓時眼睛一亮。
客氣都沒有客氣,急忙接過來,這才開口回答。
“陸遠,我們院里倒是有一個陸遠,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找的那個陸遠!”
“你先說說,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對了,忘了跟你說,我是街道辦的聯絡員,也是院里的三個管事大爺之一,我是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笑呵呵的介紹著。
特別是說到自己是管事大爺,臉上還出現一抹傲然的神色。
可是,趙遠志是誰???!
那是一機部的大秘啊,對于全國各種政策文件,那可是非常的了解。
什么雞脖管事大爺,就是一個聯防員,而且還是因為建國初,存在大量敵特,公安力量不足的情況下,才設立的一個聯防機制。
不過,經過十多年的肅清,四九城的敵特,已經幾乎消聲殆盡,曾經的聯防員機制,早在去年就已經逐步取消,文件也都下達到各個街道辦。
不過,執行起來,確實有一定的延后性。
這倒是無可厚非,但是,可絕對不存在什么管事大爺的制度!
“閻埠貴同志你好,我是紅星中學的陸遠,今年剛剛參加完高考,我來給他送北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p>
“麻煩你幫忙領個路,謝謝!”
聽到紅星中學,閻埠貴已經確定,對方找的陸遠就是陸遠。
可再聽到北大的錄取通知書,瞬間小眼睛睜的溜圓,一臉不可置信,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說什么?”
“陸遠真考上大學了,而且還是北大???!”
聲音不小。
瞬間在整個前院響起來,讓所有聽到動靜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跑出來,湊熱鬧圍觀起來。
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而此時的陸遠,剛剛做好鍋包肉,正在享受著美食帶來的快樂,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