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根據際遇所得,隱約判斷出自身氣運有所變化,行事變得越發順暢,在種樹這件事上,李葉總算是又多了些盼頭。
本來在此之前,在這魔淵種樹十來年,除了圣樹行者穩步提升之外,都未見得有其他反應。
一邊推進種樹規模,一邊探查空界古樹所在,也沒有什么收獲。
雖然以他一貫耐得住寂寞的性情,從一開始就有預料的情況下,倒并不急于這一時。
不過此番變化出現,縱使沒有完全確認是否如他猜想那般,是由凈靈柳規模擴大,改善魔淵部分區域環境,引發世界氣運加身,卻也值得讓他多了幾分指望。
“唔……沒有一個對自身氣運以作觀察的手段終究是有些被動,缺乏判斷依據……”
李葉搖搖頭。
但關乎運勢之事,還是太過縹緲,沒有相應傳承便是入得其門都困難。
他也不對此作何強求,繼續種樹,以觀后效便是。
屈指一彈,幾道劍氣迸發,將四具魔怪尸身斬碎,一拂袖卷起罡風,諸多血肉就此精準落向周遭早已開辟出來的坑洞中。
他手握柳枝,依照順序一一種下,翠綠靈光接連閃爍間,連這片區域都似乎明顯多了些生機。
隨著凈靈柳成長,開始改變周遭環境,土壤狀態改善,他也不再顧慮凈靈柳種的密集會彼此爭奪稀缺的養分,影響彼此成活。
可以開始嘗試以已有的凈靈柳為中心,培養柳林了。
隨著一個個樹林成型,真正發揮出凈靈柳應有的規模效應,到時對魔淵環境的改善效果,當更為顯著!
這氣運加身是否為錯覺之事,待到那時,自當可見分曉了!
………………
日子還在一天天過去,天劍宗內關于曾經那名聲大噪的真傳弟子李葉的記憶漸漸淡去。
不少人即便是在見得凈靈柳后會有所談起,卻也由于其已然數十年不見蹤跡,幾乎是將他當成了宗門傳說中的人物。
可元丹以上者,在彼此口口相傳之下,對李葉此人印象卻越發深刻。
任何一個前往過魔淵之人,在見得那片大地荒蕪,濁雜邪氣無處不在宛如煉獄的世界之后。
再突然發現這荒漠之中竟還有一片片茂密繁盛的綠柳林靜靜屹立。
在其范圍內,諸般濁雜邪氣難近。
入得林中,便猶如回到了外界,回到了宗門之中,可不受這魔淵煉獄環境折磨,獲得一時安心。
他們都當心頭震撼,懷揣敬意!
誰也想不到,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數十年如一日,在這除了扭曲異化的魔怪之外再無生機可言的地域,開辟出這一座座綠洲。
做出了過去上萬年都未曾有人做到的壯舉,真正改變了魔淵這個侵蝕世界的頑疾!
莫說是正道宗門,即便是魔道修士亦是在此事上獲得裨益。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他這份情,乃至是在維護凈靈柳林這件事上達成共識,不容任何人貿然破壞!
甚至與此同時,即便是這般投入于播種凈靈柳,李葉的神通修為也并未因此荒廢。
在這幾十年間,天劍宗乃至與之交好正道宗門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見過其出手。
其中一部分遭遇變故者甚至就因正好撞上正在種樹的他,得以轉瞬化解災厄,就此得救。
每次出劍無不凌厲無匹,劍道神通變化隨心,幾乎沒有他一合之敵。
隨著時間的推移,此等神通手段也在不斷進步,越發恐怖。
距離上一次有人見得他時,便已發現不知不覺間,李葉竟已悄然突破到了元丹中期,這般速度在元丹境界亦是不慢。
考慮到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種樹,并非與其他修士那般安穩修行尋覓機緣,就更為驚人……
……
“我的確沒時間四處尋覓機緣,但架不住這機緣他會自己送上門來啊!”
李葉語氣略有古怪地說著。
就在他面前不遠,有著好似盆地般的獨特地形中,濃厚的濁雜邪氣將其籠罩覆蓋,好似何種魔窟。
但若是觀察便會發現,在這超出常理濃厚的濁雜邪氣內部,這寬闊盆地的深處,有著極其純粹的靈氣抱團。
哪怕與濁雜邪氣比較起來顯得數量不多,可在其占據地貌如此寬廣的情況下,內里核心的精粹靈氣決計不可輕易估量。
此般狀態,這處盆地完全就是一處已經孕育成了規模,不知何時陡然顯出痕跡的靈穴!
以李葉的觀察來看,這處靈穴即便是對于元嬰來說,在此界高階靈藥更為缺失的情況下,都是一次不可忽視的補益了。
若是由他一人獨占,盡數煉化,或許都足以將他這剛剛到中期的修為,推到接近突破元丹后期的程度!
之后再打磨修行一些年頭,便可順暢無比地完成突破,大致算一算足以為此身修行省卻中間幾十年逐步積累的苦工!
連他這些年以來諸般機緣已沒少入手,看著這陣仗表情一時都有些精彩。
“這便是給我種樹幾十年,讓這魔淵環境逐步轉好的回報么?”
李葉抬頭望天,神情莫名,“只是這等好處,只怕是沒有那么容易拿到手啊!”
能夠達成否極泰來的變化,形成靈穴,這外部的濁雜邪氣之濃厚已然近乎實質,其內更有大量三階魔怪活動,甚至李葉隱約間還察覺到了四階的氣息威壓。
如此戰力規模,多半需要他神通盡出,方能將其盡數掃滅,入得其內。
而且現在也已經不單單只有魔怪這一個問題……
他目光劃過這片黑紅霧氣籠罩之地,繼續遠眺前方,只見一團內里似有萬千怨魂肆虐咆哮的血云劃過天際,正向著此地飛馳而來。
如此威勢不必多說,定是元嬰修士無錯!
而這血云之狀,在這不大的修真界中,也就僅有幽冥宗一家如此。
“機緣與危機齊至,雖有著一定的氣運眷顧,但還是不足以影響到元嬰這種層次的存在么?”
李葉早就感應到了這血云之中掃來的神識,即便是想跑實際上也來不及了。
是以,反而更為淡定,就此思索起了自身氣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