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呀~話說命運都取消了,要不把磨損也去了唄~”
天穹之上,溫迪在風中轉了幾個圈,來到卡儂身旁,嬉皮笑臉地問道。
卡儂撇了一眼討好模樣的溫迪道。
“等原初蘇醒了再說吧。”
聞言,溫迪有些不甘心,不依不饒嘟著嘴繼續道。
“欸~我和摩拉克斯會幫你的嘛,現在P·A·I·M·O·N修復好了,咱們就只管對付深淵就可以了呀~”
“哼。”
卡儂輕哼一聲,向溫迪警告道。
“作為伊斯塔露的部分權能擁有者,你覺得我會全盤相信你的話?”
“哎呀~那不是意外嘛,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有一部分人將千風之神的信仰轉移到我身上啊~”
溫迪攤著手,神情無辜的說著,隨即眉頭一揚,想起什么又繼續道。
“再說現在您和伊斯塔露那一派已經沒了矛盾~當初那么好的關系,如今可以重修于好了嘛!”
溫迪的一番話,讓卡儂愣了愣,但很快她百感交集的冷聲回道。
“回不去了!從「派蒙」死在她手上,「巴爾」死在我手上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沒有放棄,卡儂的動搖讓溫迪看見了希望。
“可她們如今不是都再次復生了嗎?魔神本就是不死的。”
定定地眺望著遠方晦暗的云彩,卡儂喃喃道。
“不...即便復生,那也不是當初的她們了。”
張了張口,溫迪這時也是啞口無言,他當然也清楚,復生的魔神雖然擁有當初的記憶與權能,但不同認知下塑造出的她們的確不是當初的那位了。
“咳!別忘了有復活道具。”
這時,佇立一旁的鐘離輕咳一聲提醒道。
溫迪聽到,連連點頭道。
“對呀~還有復活道具嘛,領導!你放心我們蒙德要是得了復活道具,肯定會先拿給你的!”
拍拍胸脯,溫迪信誓旦旦地承諾到。
反正他的壽命還長,幾百年無非就是睡一覺的事,雖然溫迪也很想早些復活他這個名字真正的主人,但輕重緩急,他還是分得起的。
當下的目標當然是勸老板收回磨損,這樣一來,他也就不用時不時沉睡,能輕松不少!
而卡儂聽到這話,聯想到時間包袱巾那不講理的神奇,她不由得也提起了幾份希望。
當然,嘴上還是不饒人的反問道。
“摩拉克斯,你不會不知道這個宇宙的規則吧,世界允許意識匹配新的容器,但絕不會允許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識!”
“我承認時間包袱巾的神奇,但你又怎能篤定那個降臨者所說的復活道具也有這么神奇呢?”
淡淡一笑,鐘離知道卡儂其實已經被說動了,只不過因為那別扭的性格還在嘴硬罷了。
“呵呵,若是不信,你又何必將索菲亞和被你寄予厚望的旅行者熒送到他身旁呢?”
撇過臉去,卡儂冷聲道。
“那不過是因為索菲亞需要「他者」的認知重塑意識,而那個小丫頭,提瓦特沒了危機,自然也不需要培養她登上王座,沒了用處便順手丟掉罷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鐘離道。
“若是真是沒用處,殺了不更好嗎?何必冒著她也投靠深淵的風險,將她送下去。”
聞言,卡儂想要反駁,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冷哼一聲。
皓月雖假,依然光亮,瑩瑩月光下,卡儂微微撇過腦袋,微風吹拂,雪白青絲灑落絕色的嬌顏前。
溫迪側躺著,一只手撐著腦袋,吹著口哨,昂首賞月。
他可沒有鐘離和卡儂的關系好,自然要避點嫌。
帶著淡笑,鐘離靜靜看著卡儂,腦海中回想起當初的場景。
[“摩拉克斯!你怎么又在這里遛鳥!不是說好要來聽我唱歌的嗎!”]
[翠綠的樹木簇擁下,素白的長裙裙擺飄揚,面容稚嫩的少女豎著眉毛,嗓音如夜鶯般悅耳。]
[“啊...桑娜妲、艾麗婭、派蒙還有???不是在的嗎?”]
[漂亮的藍羽鳥兒飛走,黑色碎發少年尷尬地撓了撓頭,訕笑回道。]
[雪白的裸足踩著青草,少女櫻唇翹得更高了。]
[“她們都來了,你就不來了呀!快點快點,走啦!”]
[“喔喔!好!來了來了...”]
[見少年起身,少女眉宇頓時雀躍了不少,卻又佯裝一副余怒未消的俏皮模樣,輕哼一聲,轉過身子就開始向林中跑去。]
[少年邁動腳步跟在身后,雙眸緊緊看著前方,少女雪白發絲在風中起舞,淡淡幽香在林中飄揚。]
[“卡儂,你慢一點啊!”]
時光荏苒,滄海桑田。
“ka......另一塊時間包袱巾你不用?”
往日光影在眼中散去,鐘離輕聲問道。
卡儂撩過額前發絲,正要回道,但在瞬間又被愈發強烈的風吹散。
井!
“巴巴托斯,讓你的風安靜點!”
溫迪身旁突然冒出一塊血色方塊,將他打了個側翻。
無辜躺槍的溫迪摸了摸頭,嘟囔道。
“關我啥事呀......”
嘴上抱怨,手上倒是很自覺。
兩根小辮子微微一亮,高天上的狂風頓時停了下來。
理清散落的發絲,對溫迪的抱怨只當沒聽見,卡儂這才回道。
“另一塊我存放好了,待以后原初蘇醒,再由祂來定奪。”
鐘離揚了揚眉頭道。
“可你已經時日無多了。”
“幾十年時間,夠用。”
“可那是傷勢不再加重的情況下。”
“如今深淵教團的大部分動向亦在我等掌握,只需小心外界。”
“...你不想和她們重逢了?”
...卡儂沉默了一會。
“我不知道如何面對艾麗婭(巴爾)。”
“她不會怪你。”
“我知道,可...我怪我自己。”
......
“璃月得到藥了,我會給你。”
......
“不需要,我走了。”
說完,血色空隙一閃,卡儂消失在原地。
溫迪看了看卡儂消失的地方,又瞧了瞧鐘離,遲疑道。
“所以...老爺子,領導她到底取不取消磨損啊。”
鐘離輕輕一笑。
“她會的。”
閑聊兩句,沒了事,溫迪便回了璃月港。
凝光請他幫忙站臺的事,已經傳到他耳中了,所以他還要在璃月呆一晚,明天就是至冬全體執行官抵達璃月的時間了。
而鐘離則是在風中屹立了一會后,身形消失,來到了南天門。
在那顆古樸的大樹面前,他翻手取出一壺酒,倒在石桌上放好的酒盅中。
深深地望著巨樹,鐘離低聲道。
“若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