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找來了?這丫頭提升這么快?
“不,她沒有準確的目標。
“而且,就算我現在站在她面前,她也只會當我是個陌生人。”回到自己以一天一銅魂幣租賃的茅屋里,正準備睡上一會兒感受大孫子這些年來生活的西門穹,忽然自言自語了起來。
“既然來了,要不要給丫頭和大孫子安排個邂逅?”
不久前剛剛掐滅的想法,再次復燃。
從情感上來說,能與小狐貍親上加親,自是再好不過。
可想到小狐貍高上天去的擇偶標準,西門穹又再度打消了心思。
罷了罷了。
還是先尋摸尋摸其他女子吧。
還要問一問大孫子的意見,看看他喜歡什么樣的,精準定位。
嗯,就這么辦!
西門穹打定主意,隨即躺倒在硌人無比的老舊木床上,很快香甜地睡去。
和孫兒的重逢,讓他回憶起了那窮苦的歲月,這般簡陋的環境倒是讓他像是回了真正的家一般。
……
是日,晨曦微光照射進西門笑的院落之內。
西門笑秉持著早起的習慣,開始清掃院落。
西門穹也早已醒來,但他沒有出來,也沒有弄出任何聲響,他想要看看孫子這每日的日常。
打打殺殺了這么多年,西門穹沒有想到讓自己感到幸福的享受便是這般靜謐、簡單。
又或者說,他沒敢奢想。
聽著院落里掃帚摩擦的沙沙之聲,西門穹只覺自己來到這斗羅大陸的前幾十年都白過了。
不過很快,門外不久便響起的粗重呼吸聲,又是讓得他不禁憂心輕嘆。
大孫子掃個地都能喘,這不是一般的虛?。?/p>
要補!
要大大的補!
同時,婚約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補了之后,也要有用武之地?。?/p>
嘿嘿,真想快些抱個大曾孫子……
這般幸福地期許著,西門穹臉上忽然浮現些許古怪之色,透過透風的房門,他看向了院門外。
……
“小笑,小笑……”郭大姐標志性的大嗓門炸響在院落外。
此刻,西門穹正搶了孫子掃地的活兒。
“郭大姐,你怎么這么早來了?不是剛換了新被嗎?”喘著粗氣,正想著坐下歇息歇息的西門笑,當即上前迎接。
“沒事兒就不能來了嗎?我告訴你啊,今兒大姐我啊,可是給你帶來一個天大的好事?!惫蠼愕靡庋笱蟮?。
“什么好事?”西門笑配合地追問,一臉期待。
招呼客人,留住客人,就是要及時地提供情緒價值。
“小笑啊,你要老婆不要?”郭大姐神秘兮兮地拉近西門笑。
這都是我的詞兒?。?/p>
正在默默打掃的西門穹當即全面戒備起來,這是來了個競爭對手??!
而且,尋常女子能配得上我家孫兒嗎?
攪黃!
一定要攪黃!
大孫子的婚事可不能就這么將就了!
……
嗯?
這熟悉的感覺……
“當然要了,這不等著大姐你介紹嗎?”西門笑照例回答道。
同時,他也已經做好了被借錢的準備了。
這并不是第一次發生。
而郭大姐的信譽也是很好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不想,這一次西門笑卻是失算了。
只見郭大姐嘴角翹起,露出仿佛終于揚眉吐氣一番的笑容,“就等著你開金口了,我這就給你帶來。
“當然了,能不能處得來,將人家留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p>
說著,她便扭身快步走了出去。
這就帶來?
這么不按常規出牌嗎?
還是在故意拿我打趣?
西門笑也是不禁意外。
此時,西門穹已然無心打掃,只想著稍后該如何讓大孫子拒絕了這次相親。
因為他已經感應到那婦人真就在外面領了個女子來。
她是來真的,不是說著玩兒。
“小笑看看,這是我與你找來的姑娘,年歲是大了些,但模樣周正得很,十里八鄉都尋不到一個呢,你可要好好表現?!惫蠼愕穆曇粼俅握懺簝?,與此同時,在她身后跟著個身形單薄的女子。
女子,粗麻衣襟裹得嚴實,垂首時幾縷金棕色的發絲從兜帽縫隙漏出,在朝陽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還真領來了!
那明顯是個年輕女子。
鮮少與這般妙齡女子打交道的西門笑當即些許緊張起來。
沒辦法,魔法師嘛,都是一個調性。
縱然日夜想念,真正遇到了,反而畏首畏尾,著實是葉公好龍。
不過,在那女子抬腳踏入院落的一剎那,西門笑緊張的心緒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高手!
這是一名高手魂師偽裝而來。
難道自己暴露了?
面上仍是略顯拘謹的害羞少年模樣,他的心已是冰冷了好幾分。
“小女子阿璃,家鄉遭遇了狼盜,逃難到這里,只求尋個能吃飯的地方。”年輕女子聲音摻雜了沙啞,慘兮兮道。
這套路……
怎么那么想答應呢?
“狼盜?那姐姐就是更西邊的巍峨崗人了,真是可憐,是和家里人走散了,還是……”西門笑當即心疼地問道。
“走散了……遍尋不得,沒有任何的消息?!蹦贻p女子隱隱帶了哭腔,明顯在苦苦壓制著悲痛。
戲演得真好啊!
要不是我的戰寶發出了警告,還真要被你糊弄過去了!
西門笑暗暗“夸贊”,面上持續心疼道,“姐姐真是可憐,我也很想幫你,只是大家都不容易,你聽到郭大姐方才說的話了嗎?”
“嗯……”年輕女子弱弱回應。
“抬起頭來,你一直低著頭,我看不太清?!蔽鏖T笑的語氣異常溫柔,卻是隱隱帶著某種強勢。
大孫子這是心動了?
要開始談條件?
此刻,西門穹已經要按捺不住棒打鴛鴦的心思了。
不是說逃難女子不好,但確實會委屈了我家孫兒!
等等……
這股氣息……
怎么可能?
這女子是……小狐貍扮的。
但也就在那年輕逃難女子緩緩抬頭的瞬間,西門穹感應到了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
這氣息不是旁人的,正是他自己的。
對方是用了他給的手段偽裝而來。
除了他,其他任何人都發現不到絲毫破綻。
而即便是他,也只有在近距離的情況下,且在偽裝者有情緒波動的時候,才可發現。
而能有這般手段、不久前還在附近來回轉悠的,也就唯有胡列娜一人了。
怪不得方才忽然消失。
還以為離開了呢。
西門穹納悶不已,他可還沒開始張羅,且已然暫時放棄,這丫頭就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