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夠傷害制衡到你的,又怎會和笑兒有什么攀扯?”西門穹思考著,也忽然怒目圓睜道,“那殺手竟敢傷害小狐貍你!你放心,我定讓其尸骨無存。”
胡列娜看著如此護犢子的西門穹心中一暖,同時也不由搖頭苦笑,“穹爺爺,此事倒是不怪那殺手,你不用管的,我會自己討回來。而且,追根到底起來,這還要怪您呢,您……”
聞言,西門穹當(dāng)即答應(yīng)道,“好,就按小狐貍你的意思,爺爺不管了。”
算是略微窘迫地岔開了話題。
他自然清楚,胡列娜話語中怪他的緣由是什么。
同時,他也相信胡列娜有著足夠的分寸,若真是不能對付,山窮水盡之時,她會向他求助。
至于那殺手吹雪是否對西門笑下了什么黑手,可能性倒是微乎其微。
兩人也就沒有再提及。
“可是,笑弟弟……”胡列娜關(guān)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昏睡中的西門笑。
“你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他雖然愈發(fā)虛弱,但并未傷及根本,不會危及性命。”西門穹撫慰道。
胡列娜輕輕點頭。
不過,縱然這般說,西門穹自己看向西門笑的目光還是不由愈發(fā)地凝重,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視線忽然集中到西門笑臉頰上的胎記之上。
到底還是因為這個隱患嗎?
此念剛起,一道極其輕微的破裂聲響起。
“穹爺爺,你看!”胡列娜距離最近,當(dāng)即指著西門笑的臉大喊。
西門穹神識敏銳無比,又一直關(guān)注著,自然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胡列娜所指,正是西門笑的“胎記”。
此時此刻,那“胎記”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紋路,從中滲出一絲鮮紅的血液來。
果然,真的是它搞的鬼!
西門穹胸中陡生一股怒氣。
精神力剎那間釋放而出,朝著那胎記的每一個細微之處滲透而入。
此時此刻,大孫子正處在昏迷當(dāng)中,倒是讓他可以全力探查,再無所顧忌。
而且,大孫子的生命安全最為重要,什么身份隱藏,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只是,接下來的他,也更加神情凝重,眉頭更加緊鎖。
一番下來,他竟是在這胎記之中什么也沒能探查到,它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當(dāng)然,他也更加確定,孫兒的“胎記”和自己的,是同出一源,只有本體自身才能與之溝通,旁人根本探查不到半點。
若是自己愿意,這顯眼的“胎記”也可隱藏。
只是,也有不同。
自己初臨這片大陸,便仿佛如臂驅(qū)使,融會貫通地利用這“胎記”。
但對西門笑來說,他的“胎記”就只是胎記一般的存在,根本沒有任何輔助可言。
不,它不但沒有輔助加成,似乎還起著反作用,它在消耗西門笑的氣力。
叱咤大陸經(jīng)年的他,此時忽然泛起了濃濃的無力感。
他竟對此束手無策。
他收集來的那些無比珍稀的靈丹妙藥,更是沒有一個派上用場。
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孫兒這般煎熬嗎?
西門穹的心,越發(fā)地痛。
若是可以交換,他會毫不猶豫地舍棄那些身外之物,以換取孫兒的安康。
而就在他這般一籌莫展、痛恨自己無能的時候,一旁的胡列娜忽然語氣莫名地開口,“穹爺爺,我的武魂好似也想要裂開一般,它似乎在和笑弟弟有著什么聯(lián)系。”
聞言,西門穹不由更是悲痛。
孫兒這般,已是讓他焦頭爛額,怎的又牽扯上了小狐貍?
不過也在這一刻,他仿佛抓到了什么,急切而關(guān)心地說,“娜兒,快釋放你的武魂,讓爺爺看看。”
“是!”胡列娜不疑有他,當(dāng)即釋放出武魂妖狐,嗯,現(xiàn)在只有一尾形態(tài)的妖狐。
“果真是破裂了,只是這破裂之處……”西門穹迅速鎖定了胡列娜武魂附身后的額頭。
“是穹爺爺你賜予我您本命金鱗的融合之處。”胡列娜神色肅穆,接著西門穹的話道。
“是啊……”西門穹輕輕抬手,一縷精神力吹拂而去,便見胡列娜那光潔額頭的中間閃爍出一枚金色的鱗片。
瞧其形狀,正是鱷魚獨有。
西門穹的武魂,便是黃金鱷王。
此時此刻,在那鱗片的邊緣之處,便是浮現(xiàn)一道道微小的裂紋,且蔓延至胡列娜的額頭血肉。
“這是我每晉升一個等級后蛻下的逆鱗,堅不可摧,怎會……”西門穹亦是不解。
但在這個時刻,西門笑臉上的“胎記”陡生異變,竟是如流水般伸展蜿蜒漂浮而出。
“胎記”延伸的方向,正是胡列娜所在,準確地說,是她額間的金色鱗片。
“娜兒……”西門穹擔(dān)憂地呼喚。
“爺爺,無妨,靜觀其變,或許這樣可以幫助笑弟弟。”胡列娜面色堅韌,倒是搶先安慰起了西門穹。
西門穹輕輕點頭。
如此,胡列娜便沒有任何反抗,甚至還主動前傾,更快地讓那延展而來的藍色流光接觸到已經(jīng)融入自己武魂的金色鱗片。
無聲浸入其中的剎那,胡列娜只感覺全身像是被拖入了奇異的空間,這里燥熱,卻又清爽。
當(dāng)然,這只是一種感覺。
現(xiàn)實是,她仍然身在茅屋之內(nèi)。
“娜兒,你怎么樣?”眼見藍色流光和金鱗連接,西門穹當(dāng)即關(guān)心問道。
胡列娜輕輕搖頭,除開那燥熱清爽的感覺,似乎并無其他特殊。
但也在這一刻,她猛然痛吟一聲。
且見西門笑的藍色“胎記”和胡列娜的額頭金鱗,竟是同步碎裂了更多,不僅僅是胡列娜,昏迷中的西門笑身子也震顫了一下,必然是同樣遭受了痛楚。
見此情景,兩個寶貝后輩都是遭受苦痛,西門穹心中自是更痛。
與此同時,他也釋放出濃郁至極、使得空間都是微微扭曲的魂力和精神力,將胡列娜和西門笑的軀體都是保護其中。
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傾盡全力護住他們的軀殼經(jīng)脈。
這是最后的防線。
“無論是什么,我都一定會把你給揪出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藍色“胎記”,西門穹于心中發(fā)誓。
在他的身后,隱隱浮現(xiàn)一道金色的龐然光影,散發(fā)著無與倫比的壓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