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眨巴著眼睛,笑道:
“反正公子看上的東西,那一定是對的!”
玄燼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你這丫頭,馬屁功夫見長。”
“哪有……我說的是實話。”
青鱗吐了吐舌頭,湊過來有些神秘兮兮地說道,
“不過公子,我聽說那迦南學院里好多學生和長老呢,咱們直接去搶,會不會不太好啊?”
“搶?”玄燼挑眉,
“讀書人的事,怎么能叫搶?
那叫為了學院的安全,通過合理手段解決安全隱患。
況且,那隕落心炎在那塔底下壓了這么多年,早就憋出毛病來了,要是爆發出來,整個內院都得毀掉。
我這是去做好人好事。”
青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懂了。公子是去救他們,順便收點酬勞。”
“孺子可教。”玄燼哈哈大笑。
……
一個月的光景,在枯燥的空間穿梭中悄然流逝。
黑角域到了。
玄燼收起飛舟,并沒有大張旗鼓地直接飛掠,而是帶著青鱗落在了距離那座標志性城池幾里外的樹林中。
遠處的城池依舊巍峨,只是那原本掛在城頭的“楓城”二字,如今卻被涂抹上了一層暗紅色的漆,顯得有些陰森。
城墻上插著的旗幟,也從昔日藥皇韓楓的標志,換成了一個猙獰的血色骷髏頭。
“公子,這地方的味道……真難聞。”青鱗掩了掩鼻子,眉頭微蹙。
玄燼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并不在意:
“黑角域就是個大染缸,死人比活人多。
韓楓死了,地魔老鬼也被我順手宰了,金銀二老更是早在沙漠就成了亡魂。這楓城沒了主人,自然會有新的餓狼撲上來。”
他邁步向城門走去,聲音平淡:
“現在看來,接手這里的應該是暮之城的血宗。范癆那個老東西,撿漏倒是把好手。”
兩人并沒有刻意隱藏氣息,但也沒有那種強者出巡的壓迫感。
玄燼一身黑袍,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游歷公子哥,而青鱗則戴著一頂帶面紗的斗笠,遮住了那張足以引起騷亂的臉龐。
進了城,街道上的繁華程度倒是不減當年。
只不過以前這里賣的大多是藥材和丹藥,現在兩邊的攤位上,擺放的更多是來路不明的兵器、沾血的鎧甲,甚至還有用籠子關著的奴隸。
“喲,瞧一瞧看一看,剛從黑榜前十強者手里扒下來的護心鏡!”
“三品丹藥,換兩個姿色上佳的女奴!”
吆喝聲此起彼伏,充滿了一種畸形的生命力。
玄燼對這些破銅爛鐵沒興趣,領著青鱗徑直走向城中心最為豪華的一座酒樓,醉仙樓。
這里曾是韓楓宴請貴客的地方,如今雖然換了老板,但那種奢靡的風格反倒變本加厲。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招牌菜上一桌,再來壺好酒。”
玄燼隨手扔出一袋金幣,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店小二原本看兩人衣著不顯,還有些怠慢,一聽這動靜,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好嘞!爺您稍等,馬上就來!”
青鱗摘下斗笠放在一旁,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小臉。
雖然經過玄燼的“調教”,她現在氣質沉穩了許多,但那種屬于蛇人族混血特有的妖異魅惑,
再加上那雙被特意偽裝成黑色的眸子中偶爾流露出的靈動,在這酒樓里,簡直就像是一塊掉進狼群里的鮮肉。
周圍幾桌食客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過來,原本嘈雜的劃拳聲都小了不少。
“公子,他們在看我。”
青鱗低頭擺弄著筷子,語氣里沒有什么害怕,反倒透著一股不耐煩,
“我想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玄燼正給自己倒茶,聞言手抖了一下,啞然失笑:
“跟誰學的這是?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了。”
“跟公子學的。”青鱗小聲嘟囔。
就在這時,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幾個身穿血色長袍的護衛粗暴地推開擋路的食客,在那幾人身后,走上來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
這青年一身華麗的血袍,腳步虛浮,眼眶深陷,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手里搖著一把折扇,雖是想裝出幾分風雅,但那陰鷲的眼神卻徹底破壞了氣質。
血宗少宗主,范凌。
范凌本來心情不錯,父親接手了楓城,他也跟著水漲船高,在這楓城里基本是橫著走。
今天本想來這醉仙樓找點樂子,剛上樓,視線就定格在了窗邊。
那個正低頭被黑袍青年訓話的少女。
極品。
范凌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種清冷中帶著一絲妖異的氣質,比他以前玩弄過的任何女人都要帶勁。
他合上折扇,也不管還有沒有空桌,徑直走了過去。
“少主,那邊有人。”旁邊的護衛低聲提醒。
“有人?”
范凌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整個二樓聽見,
“在楓城,除了我爹,還有誰算得上是人?”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玄燼桌前,甚至看都沒看玄燼一眼,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青鱗,伸手就去摸青鱗放在桌上的手。
“小美人,也是來吃飯的?這地方亂,跟哥哥去個安靜的地方,哥哥請你吃點好的。”
青鱗的手猛地一縮,碧綠色的眸子雖然被掩飾,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寒意,讓范凌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
玄燼終于放下了茶杯。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二世祖,嘴角微微上揚,
“你剛才說,你要請她吃什么?”
范凌這才斜眼瞥了玄燼一眼。
見這黑袍青年身上毫無斗氣波動,年紀也不大,范凌眼中的輕蔑更甚。
在這黑角域,沒有實力裝深沉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本少主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這螻蟻插嘴?”
范凌手中折扇“啪”地一聲合上,扇骨直指玄燼眉心,語氣森然,
“看在美人的面子上,把這女人留下,你自己滾下去。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剁碎了喂我的血蝠。”
周圍的食客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血宗手段殘忍,這少宗主更是個變態,看來這一男一女今天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