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癆一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眉心一個血洞早已氣絕身亡的范凌。
“凌兒!”
范癆悲呼一聲,撲過去抱起尸體。
當確認唯一的兒子真的死透了之后,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喝湯的玄燼,五官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是你……是你殺了他?!”
范癆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怒氣,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也就是在這一刻,那些原本躲在柜臺底下的掌柜和小二,連滾帶爬地往外跑,生怕慢一步就被這位血宗宗主吸干了血。
面對這五星斗皇巔峰強者的滔天怒火,玄燼只是微微皺眉,伸手在面前揮了揮,仿佛是在驅趕蒼蠅。
“叫這么大聲干什么?”
玄燼甚至都沒有站起來,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他那層無形的屏障將漫天的木屑灰塵隔絕在外,
“你兒子想搶我的侍女,還想把我剁碎了喂蝙蝠。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聽勸,既然他想死,我就成全他。怎么,你也急著下去陪他?”
“狂妄小兒!”
范癆怒極反笑,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拍地板,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暴沖而出,
“本宗主要抽干你的血,將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血火中灼燒百年!”
狂暴的血腥勁氣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玄燼側過頭看向旁邊那個已經有些躍躍欲試的青鱗。
“青鱗。”
“公子,我在?!?/p>
青鱗站起身來,那一身淡綠色的衣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原本怯生生的小臉此刻卻是一片肅殺。
“這老東西太吵了,影響我吃飯的心情。”
玄燼指了指沖過來的范癆,
“交給你了。正好讓我看看,這些年,你的實戰長進沒?!?/p>
“公子放心,青鱗不會讓您失望的。”
青鱗用力地點了點頭,一雙碧色眸子爆發出亮光。
剎那間,三朵綠色花瓣在她的瞳孔深處瘋狂旋轉。
范癆聽到這話,更是氣得暴跳如雷。
讓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來對付自己?
這簡直是對他這位血宗宗主最大的侮辱!
“好!好!好!既然你想讓你這小姘頭送死,那本宗主就先吸干她的陰元,再來收拾你!”
范癆手爪一揮,那原本抓向玄燼的攻勢硬生生轉了個彎,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直奔青鱗那纖細的脖頸而去。
“你才是姘頭!你全家都是姘頭!”青鱗聽到這個詞,小臉瞬間漲紅,顯然是被氣到了。
她腳尖一點地面,并沒有選擇硬碰硬,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向后飄退。
“現在想跑?晚了!”
范癆猙獰一笑,以為青鱗是怕了,速度再次暴漲。
坐在后面看戲的玄燼,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嘴里喃喃自語:
“跑?這傻老頭,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召喚師……”
范癆畢竟是老牌強者,戰斗經驗極其豐富。
眼見青鱗后退,他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揚,袖袍之中“咻咻咻”暴射出數十道血刺,封死了青鱗所有的退路。
與此同時,他腳下施展出詭異的步法,身體拉出數道殘影,瞬間欺近青鱗身前三尺。
“小丫頭,下輩子記得跟個好主子!”
范癆干枯的手爪泛著黑氣,直取青鱗那雙奇異的眼睛,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瞳術,但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必須先廢了這對招子!
就在那毒爪即將觸碰到青鱗睫毛的瞬間。
青鱗不慌不忙,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屬于七星斗皇的強橫斗氣,一道青色的能量光罩憑空浮現。
“叮叮叮!”
那一連串的透骨釘打在光罩上,火星四濺,紛紛被彈飛。
緊接著,青鱗眼瞳中的三朵碧綠花瓣光芒大盛,三聲截然不同的兇戾獸吼,毫無征兆地在這一片狹小的空間里炸響!
“嘶!”
“吼!”
“嗷!”
范癆只覺得頭皮發炸,一股足以讓他靈魂戰栗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他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眼前的地面轟然炸裂,大塊的樓板碎裂塌陷。
“轟隆!”
整座醉仙樓仿佛遭遇了八級地震,煙塵滾滾中,三個龐然大物硬生生擠爆了二樓的空間,蠻橫地擋在了青鱗身前。
左邊,是一條長達十丈、渾身覆蓋著紫晶鱗片的巨蟒,那腦袋比磨盤還大,吞吐著紫色的信子,冷冷地盯著范癆,碧眼紫晶蟒!
右邊,是一頭身軀足有八丈、通體漆黑如墨、周圍繚繞著腥臭毒霧的蛟龍,那滴落的涎水瞬間將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大洞,幽影毒蛟!
而盤旋在青鱗頭頂、速度最快、幾乎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的,赫然是一條背生雙翼的裂風玄蛇!
這三頭魔獸剛一出現,那股屬于七階中期魔獸、堪比人類五星斗宗強者的恐怖氣息,就像是三座大山,狠狠地砸在了范癆的心頭。
“這……這是什么東西?!”
范癆剛才那一爪子還沒遞出去,就被這恐怖的氣浪給震得倒飛而出,人在空中氣血翻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斗宗?
全是斗宗級別的魔獸?
而且還是三頭!
范癆落在地上,腳下踉蹌,滿臉驚恐地看著那被三頭巨獸護在中間的嬌小少女。
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羔羊,這根本就是一個帶著千軍萬馬的人形兵器庫!
“老東西,剛才你想挖我的眼睛?”
青鱗站在碧眼紫晶蟒巨大的頭顱旁,居高臨下地看著范癆,小臉上滿是寒霜。
范癆一咬牙,狠厲之色涌上臉龐。既然退無可退,那就只能拼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雙手結印:
“血煞蝕骨陣!起!”
地面上,無數墨綠色的毒紋瞬間蔓延,化作一張巨大的血色大網,想要將那三頭巨獸困住。
“雕蟲小技?!鼻圜[撇了撇嘴,眼中綠芒一閃。
“吼!”
幽影毒蛟率先發難,張開血盆大口,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黑色毒霧噴涌而出。
這毒霧不僅比范癆的血毒更烈,甚至還帶著極強的腐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