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很多方法能夠取勝,它們都很實用,都很高效。
如果是面對異常,或者異者,魏莪術會毫不猶豫地用最高效,最簡單的方式結束戰斗。
但這并非是生死的對決,而是一場和朋友的對戰。
如果就這樣獲勝,未免有些太浪費了。
在王溪玄觸碰劍刃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梼杌狂暴的嘶吼,一股強悍的風壓從后向著魏莪術襲來。
魏莪術握住無名長刀的刀柄,猛地以腳為發力點,扭身抽刀。
刀身上一瞬間爆發覆蓋了黑色的撕裂之雷,如果用斬劍作為凝聚的核心,自然需要一段時間蓄力,但用實體的刀身為核心則能做到瞬發。
一朵雷電荊棘組成的花環出現在了魏莪術的左手手背,輕輕的轉動,磅礴狂暴的魂壓一瞬間壓倒性的化作撕裂之雷,在無名長刀刀身之上匯聚成了粗大的雷柱。
寒魄精鋼鍛造的刀身,本就被王溪玄“火天大有”的流云火焰撕扯融化了刀刃,此刻被狂暴的撕裂之雷灌注,這把材質極佳的長刀竟然直接碎裂成了無數碎片。
這些支離破碎的鐵片被裹挾在狂暴的撕裂之雷之中,正是魏莪術想要的效果。
刀刃被撕扯為一場鋼鐵碎片的風暴,混雜在撕裂之雷里,不斷地壓縮凝聚。
這一擊,便是全新的肅王鐵錘!
魏莪術雙手掄著裹著刀刃鋒利碎片的黑色雷霆,毫不客氣地與梼杌的拳頭硬碰硬。
肅王鐵錘的雷暴帶著恐怖的力量,雷電瞬間爆炸開來,毫不留情的撕裂著梼杌的雙手,讓山脈一樣的盔甲不斷撕裂。
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在肅王鐵錘的轟炸下,這一次正面的對轟,竟然是以梼杌向后踉蹌退去作為結果!
魏莪術的力量,第一次正面壓制了梼杌的神形?
還沒用完,那些寒魄精鋼的鋒利鋼鐵碎片,在魏莪術有意的釋放下,仿佛幾十把鋒利的箭頭,幾十把鋒利的短劍,撕裂之雷單獨為它們每一個碎片加速,灌注魂壓,斬劍一樣的黑色覆蓋其上,帶著【刃】相性的鋒銳,化作一場鋼鐵的漩渦。
少數的幾片碎片沒有直接命中梼杌的神形,這些碎片撞的堅固的結界在觸點瘋狂閃爍,濺射到地面上的碎片則對加固的場地識若無物,悄無聲息的就沒入其中,足以看出它們可怖的鋒銳與速度。
魏莪術這肅王鐵錘效果好到出奇,一揮之下竟然力挫梼杌的神形,讓后者因為渾身的巨大傷口而怒不可遏。
那些銳利的鋼鐵碎片在它體表切出一個個巨大的傷口,一瞬間千刀萬剮。
朱雀的火羽如雨覆蓋,想要讓魏莪術不能擴大優勢,但他丟掉手里只剩下柄的刀,以一種韻律空揮手臂,那些火羽竟然紛紛爆破在身外幾寸,反而阻礙了玄武神形的進攻。
眼尖的人能夠看到,魏莪術虛握的手心里仿佛有著小小的黑色流沙,正是每次它們甩出,讓那些火羽憑空爆裂開來。
仔細看去,那黑色的流沙是非常小的一把斬劍,魏莪術每次只構造出這么一小點,不足幾厘米的斬劍,用“毀式”釋放而出,像是一小撮的魂壓精準的化成直線利刃。
這些小小的“毀式斬劍”凌空切爆那些隱含火焰的火羽,手術刀一樣精準的破壞了它們內部的魂壓結構,引起自爆。
這是一個讓人目瞪口呆的場景,魏莪術一人獨戰三大神形,肅王鐵錘正面力挫梼杌,而精準的斬劍只需要一小點魂壓就能切開火羽,整個人在場地中央,獨戰四面八方來襲的無窮天災。
甚至,他還能抽出空來,用左手凝聚出長斬劍,單手壓制手持仙葫的王溪玄。
魏莪術左手一刀抽碎了王溪玄的劍勢,將他逼退數米,右手的微小斬劍一口氣找出火羽共同的直線,在它們位于一條直線的瞬間切爆,在身前半米揚起火墻,把玄武口中的寒水燒成“嘶嘶”的青煙。
“冷靜下來對抗的話,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
魏莪術這樣想著,這些神形雖然可怕而強大,但本質還是王溪玄的魂壓,與面對他的八相流轉沒什么本質性的不同,只是威力和形式成熟了很多很多。
這個“只是”,如果被其他觀眾聽到,估計會生生氣笑,就好像在說噴火器只是大一點的打火機罷了。
不過魏莪術便是如此的強,能夠完全忽略程度上的不同。在身經百戰的他面前,只要是不夠成熟的法和魂壓,就會在一瞬間敗下陣來。
當王溪玄穩住了身形,第二次觸碰仙葫的時候,梼杌悍然的無視了火幕,踏足而至,剛剛那復雜的交手距離魏莪術揮舞肅王鐵錘,只過了不到幾秒,梼杌便恢復大半。
這似乎宣告了最終的一回合,魏莪術左手瞬間爆發出巨量的撕裂之雷,看上去像是一片單翼的披風,黑色的雷電撕裂手臂的血肉,填充其中。
隨著魏莪術左手五指一握,所有的撕裂之雷收斂不見,只有左臂泛著黑色的雷光。
一個黑色荊棘組成的花環烙印出現在魏莪術左手手背上,他的整個左臂都像是粘合起來的破碎品一樣。
黑色的撕裂之雷,分布在他整個左臂。
隨著撕裂之雷瘋狂的暴漲和收斂,場內為之一空,魏莪術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當眾人在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梼杌的頭顱之上,高高舉起了泛著雷光的左臂。
感受到巨大危機的梼杌狂暴的嘶吼,但回應他的只有魏莪術平靜的表情,還有比它怒吼更加響亮的雷鳴。
魏莪術甩出幾把黑色的斬劍,像是拋下花瓣一樣拋向下方,右手手背上出現了深刻的刀痕,迅速的切割出七個圓環與連接的折線。
殘殺連珠,“此為確保終結之技藝”。
魏莪術高高舉起的雷裂之臂向下毫不留情的揮舞,狠狠的砸在了梼杌的頭顱上。
巨大的轟雷聲,讓人牙酸的撕裂聲,嘈雜的雷電鳴叫,還有梼杌驚恐的吼聲,匯成一個可怖而統一的音律。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魏莪術以左臂為刀,從梼杌活活的把這只巨兇撕裂到尾。
魏莪術雙足落在了地面上,雙膝還保持著微弓,而他左手的五指呈爪狀,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