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反擊戰因為種種的優勢,得以被支援的鎮異常者迅速的結束。
而更為關鍵的是,彼時尚且是乙等的顧聞,竟然在這場毫無希望的戰役中,挺身而出對決異常的大君,并且晉升到了...甲等。
一名不到三十歲的大神通者,就此問世。
三十歲,對于普通人來說都尚且介于青年,對于青春極長的鎮異常者們來說,更是少年時期,但顧聞便是在這個年齡成為了史無前例的甲等。
比甲等更加聞名的,則是一個不脛而走的稱呼,
“紅發的英雄”。
最開始只是幸存的市民這樣呼喊,再之后則是與他并肩作戰的圣劍兄弟會正式的對外宣稱,這個稱呼逐漸隨著這場曠古絕今的守城戰役而舉世聞名。
中樞,現任火風江暮云親自為歸來的顧聞授予“人類英雄”,這個鎮異常者中至高的稱號,英國的皇室請求為他打造純金的桂冠,佩戴在他暗紅色的桀驁頭發之上。
根據事后的記載,顧聞加冕英雄的那一天,他披著如同鮮血一樣的巨大披風,七名幸存的黑色圣堂,圣劍兄弟會身著黑色巨甲,佩戴軍團圣物為他親自護行,紅色河流一樣的紅毯在他腳下以此展開,空中滿是市民們向他揮灑的花瓣。
年輕而有些憂郁的英雄,他標志性的桀驁紅發之間別著純金制成的桂冠,無上的榮光為他加冕,他卻手持著古老炎國的戰戟默默的走著。
他和那七名仿佛巨人的黑甲騎士們一同悼念逝去的戰友。
這便是“紅發的英雄”,他的事跡高高的懸掛在北境榮譽墻的高處,比歷代的冠軍還要光輝萬丈。
魏莪術睜開了眼睛,他能感受到有人靠近,守屋琉斗與花山院未來兩人已經清點好了全部物資,時間只過去了不到十五分鐘。
但這十五分鐘,已經算是魏莪術從空中墜機到現在,難得的安靜思考時光,他借助這十五分鐘的深度冥想,將肉體和魂壓修復到了最全盛的狀態,從幾千米墜落,爆炸的損傷都修復如初。
而更為關鍵的,則是他調整好了自己的內心狀態,完全的從卷入意外的狀態,恢復成了平時鎮壓異常時的冷靜,理智,無懼一切挑戰。
回想前輩的事跡,會帶給人力量,但魏莪術并非唯心的鼓舞,他是從中得到“有人這么干過,說明理論上可行。”
“走吧,我們三個出發,先去把附近的物資全都掃蕩一圈,堆在這里。”
魏莪術隨意的拎了個登山包背在身后,妙法村正斜著背在背后和登山包的縫隙里,像是一把登山杖,他手里拿著的是當地的地圖。
“晚上出去?”
“嗯,晚上,白天開戰的話,你要面對的可能是官方的重火力,或者高位的異者,在戰爭的情況下,人類比游蕩的異常危險得多。”
魏莪術說干就干,他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只帶了一個大號登山包裝關鍵的物資,其他的攜帶物品可以現場搜集容器裝載。
“這里附近居民區很少,而且萬鬼枯井的封印松動流出的目前還只是低等級異常,大量低等級異常對于普通人來說自然很恐怖,但對于鎮異常者來說還好,比如說我們。”
“所以晚上出去搜集物資,看似很危險,但實際上是最優解。”
守屋琉斗恍然大悟,也立刻帶上自己的書包,把手腕和袖口的校服挽上幾道,方便行動,甚至特地找來一雙運動鞋替換掉了腳底的校服皮鞋,更方便運動。
花山院未來眨巴了幾下鮮紅的眼睛,雖然明顯沒太聽懂這里面的邏輯分析,但是也帶了一個背包,把斷刃拴在了西服腰間便于抽取的位置,相對的非常隱蔽,有點像是忍者的出手習慣。
“走吧,第一次夜探東京。”
魏莪術看著緊鑼密鼓進行準備的兩人,守屋琉斗和花山院未來明顯都有些緊張,像是在結界前準備進入鎮壓異常的新手鎮異常者,又或者準備潛水的潛水員,不由得輕松的鼓勵了一下兩個人。
“熄滅光源,最大程度抑制魂壓,然后琉斗,你把凍結界提前覆蓋在身軀外側,凍結界能夠多層覆蓋嗎?”
“能是能,但是魂壓消耗量會很大。”
“魂壓雖然珍貴,但和生命比還算廉價,覆蓋上三層,不,四層。”
魏莪術捏了捏守屋琉斗的體表,在手指落點處蕩漾出半透明的矩形,他感受了一下力道。
雖然和孟俊仁學長的“空壁”比,單純物理防御上差了很多,但凍結界在概念性和對異常法的抗性上則是壓倒性的優勢。
疊滿四層的守屋琉斗,大概能夠撐下自己三分力道的一拳,或者普通斬劍的刮蹭,這對于一般的異常來說已經足夠了。
至于花山院未來...她雖然魂壓不是很出眾,也不太聰明,但在戰斗經驗和天賦上魏莪術并不擔心她,她給魏莪術的感覺就是身手靈活而又矯健,保護自己應該是沒太大問題。
“越想越像是忍者啊。”
魏莪術內心吐槽了一句,搞不好未來小姐的西裝下面就是東國動漫里常見的那種忍者刻板印象集大成者的貼身軟甲。
“在鎮異常者的戰斗里,生死有時候并不會比較雙方的紙面實力,而取決于很多其他因素,可能一瞬之間強者就因為疏忽被弱者直接殺死,無論多謹慎都不為過。”
對于守屋琉斗這個雖然出身名門,知曉秘辛,但剛成為鎮異常者的新手,魏莪術非常簡單的科普了戰斗的準則之一,后者點頭如小雞啄米。
這種有關于戰斗的常識,很多新手都沒有知道的機會,就已經因此喪命了,尤其是沒有老師和傳承的野生異者。
“這里的地形很好,沒有必要拋棄,而且難能可貴的具有地下空間與金庫大門,可以作為退路據點之一,所以多搜集一些物資,盡量的堆滿。”
這三個人里,魏莪術不知不覺就成為了帶領者。
“而且...也多留給那些幸存的人一些物資,讓他們能夠挺過這恐怖的幾天吧。”
魏莪術在內心里對自己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