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東京事變】開始,二十七小時。
劍圣會首席劍圣,甲等的劍圣,本行,刀折戰死。
守屋家家主,守屋羽霞,戰死。
三小時內,守屋家全滅,無一人幸免于難。
萬鬼枯井失守。
這場動亂以此徹底宣布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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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不輕?”
“他再年輕個五六十歲,或許能讓我傷的更重?!?/p>
甲等之間的殊死搏殺,能夠以重傷換來對方的死亡,已經是極為恐怖的事情了,吳均的戰力在甲等里名列前茅,名不虛傳。
但到底是甲等之戰,他也不好受。
吳均從傷口處拔出了一把斷刀,丟在狼藉的戰場上,它上面的溫度居然讓已經融化的雪花重新凍結。
他身上的傷口多的嚇人,其中最重的幾個刀傷甚至都已經算得上致命傷,鮮血從中噴涌而出,就算甲等大神通者的恢復能力也無法愈合。
“梅葉本行,不錯的刀?!?/p>
吳均長長的嘆了口氣,呼吸的氣流里隱約帶著赤紅的高溫,僅僅是吐息就讓地面的巖石邊緣呈現出熔化的跡象,甲等之上的存在完全不壓抑魂壓,真的很難將他們再視作人類了,倒更符合神話傳說里的神靈。
隨著這樣吐故納新的氣流呼出,他身上的刀傷開始了緩慢的止血,不過速度還是很慢,似乎嚴重的刀傷都被那把刀的寒意凍結了。
“那么,守屋家就此覆滅了?”
“最后收攏反轉結界的是你,別問我?!?/p>
無相之王看著吳均坐在廢墟之上,仿佛受傷疲倦的猛虎,用手指點了點下巴。
“我在想,要不要把所有守屋家的人都斬首,鑄個京觀?這樣能夠讓反抗的人遭受震撼吧?”
無相之王構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當附近的官方和中央咒署抵達這里之后,發現當年的東國支柱只剩下傾頹的山門,在千年紅葉和白雪之下,所有守屋家血脈不甘死去的頭顱被鑄成高塔,每個死去的頭顱都擺出不同的喜怒哀樂...想想就很有沖擊感。
無相之王或許不算惡趣味的存在,盡管它給人以這種感覺,但往往每種惡趣味之后的出發點都是實用主義。
“我沒所謂,但是何衍秋知道了會活劈了你。”
吳均對于惡趣味沒有贊同,也沒有反感和憤怒,他對于弱者從不欺壓,只是一味的無視罷了。
“啊,對啊,她肯定不喜歡....唉....”
想到自己那個最鐘愛最親密的“閨蜜”,北境史無前例的“叛徒”和“影風候補”,無相之王長長的嘆了口氣,放棄了震懾一下的想法,草草的將所有守屋家尸體丟入萬鬼枯井就算結束。
萬鬼枯井,里面封存著東國從古時到如今的異常,更是包含了四大怨靈和數不勝數的“詛咒”,拿到了它的無相之王其實已經完成了這次東國之行百分之五十的目的。
百年前,無風時代一手掀起異常的狂潮,用十三之爭擊殺最有可能成為風的一批甲等,最后被名不見經傳的莫道桑斬殺,只能暫時脫離那個時代。
百年后,從歷史的塵埃中取回本應毀壞殆盡的,1973年生產的瑪麗龍顯色管,激活惡魔游戲,在惡魔游戲中回收的【異常之王枯骨】,它還一手策劃了進化樹的【降神】,只可惜最后低估了莫道桑的強大,時隔百年再次被他打破了計劃。
如今,東國事變之前解放萬鬼枯井,得到了其中的【詛咒】。
似乎一切規劃都會發生意外,與人類的博弈之中互有勝負,無相之王就像是不在乎輸贏,只享受過程,但事實可能并非如此。
它的計劃一直推行了下去,甚至異者的“救世軍”背后也有它的身影。
尸解仙收集的【鮮血】,惡魔游戲里得到的【王骨】,還有此刻萬鬼枯井中回收的【詛咒】,無相之王所需的要素意境集齊,她便對這場鬧劇的結果變得不是很在意了起來。
但燃燒起的烈火,在人類彼此的內戰之中卻無法熄滅。
距離【東京事變】開始,零小時。
財閥集團的資助,數不清的重火力被擺到了明面上,成群結隊的異者被指揮者夾雜其中,部署在了整個東京的要處。
掌握東國百分之九十五電信運營商的KDD公司與電報電話公司,協同軟銀集團一同終止了業務服務,讓東京一瞬間成為了信息的孤島。
所有特殊警察和中央咒署的據點都遭到了恐怖的襲擊,當官方的重火力入場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徹底混亂了起來。
巨大的火箭彈呼嘯著穿過涉谷的高樓大廈,銀座寸土寸金的街道被軍用主戰坦克的合金履帶碾壓,廣播和警報響成一團。
一枚穿甲彈對著異者的人群轟炸,劍圣會激進派的帶頭齋藤十浪跳上癱瘓的裝甲車,用腰間的佩刀一刀斬開了這枚巨大的穿甲彈,讓它分裂的彈殼在身后大廈玻璃幕墻上燃燒出劇烈的赤紅花束。
這就仿佛一個象征一般,異者們正式對抗了現代的軍事力量,他們驚訝的發現,官方的力量在高位的異者面前,竟然如此的孱弱!
異者,異常,鎮異常者,現代軍事力量,史無前例的混戰開始了,東國東京一瞬間就變為了慘烈的戰場。
擁有非人力量的浪人們成群結隊,持刀斬碎坦克,斬碎裝甲車;強大的鎮異常者當街釋放全部魂壓,重火力和軍隊全面崩潰;諸多異常在深夜的街頭橫行,財閥,資本,豪族的結盟,將東國官方的力量滲透的千瘡百孔。
這場戰爭極度混亂,也是一場近幾十年未曾有過的巨大規模,甚至就連參戰的多方都未曾想到會出現如此混亂的局面。
史稱,【東京事變】。
“真是不錯的景象,血液和硝煙的味道讓我想起了一百年前?!?/p>
無相之王站在某處最頂層的大樓,穿著黑色和服的她看著下面,聽著風中傳來的廝殺聲,轉身離去,東國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而她已經對此失去了興趣。
這一次東國的動亂,就仿佛一次惡劣的實驗,無論結果如何,人類內部的鎮異常者和凡人之間的猜忌都會成為一根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