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淋漓,僅僅只是碰觸了一下,魏莪術堅不可摧的肉體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前所未有”,無論是這傷害的結果還是恐怖的力量,都前所未有,是足以瞬間致死的恐怖傷口,在魏莪術成為鎮異常者之后,這應該是單次受到最嚴重的傷害。
內臟幾乎就要從巨大的傷口中流出,身軀簡直要被徹底撕碎。
“....”
場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魏莪術面無表情的向下看去,竟然都能看到自己隱約從傷疤里透露出的脊椎骨。
這便是乙等的壓迫力,丙等之后的鎮異常者與異常都開始脫離常識的束縛,但沒有人能夠想象到乙等只是略一出手,就會有這樣的結果。
在眾人的預料中,特丙等的魏莪術或許能與乙等相比不落下風,但只是略一接觸,就瞬間分出了高下。
這也難怪,畢竟世界百億人類中的乙等,不過三百余人,億分之三的幾率,遇到這種強者的幾率比連中三次彩票頭獎的幾率都小。
很不幸,魏莪術他們就是遇到了。
乙等與丙等的差距,恐怕要比丙等和不入流的差距還要大!
血未花輕輕彎腰撿起了地面上被驚蟄一刀斬斷的手臂,輕而易舉的接上了原位,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紅絲線伴隨著復雜的魂壓構成,瞬間鏈接上肌肉筋骨和神經,她的手臂修復如常,甚至就連傷疤都不會留下一個。
“其實怪疼的?!?/p>
血未花并沒有絲毫的得意或者欣喜,因為在她看來,隨手擊殺一個丙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只不過魏莪術實在太過讓人在意,她才會特意親自出手。
魏莪術固然是年輕一代的冠軍,固然是最強的特丙等,但血未花也絕非尋常的乙等,她是血水圣母的玫瑰,是天才中的天才。
沒有登上求道之路,無論多么天才,在世界的走向上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話語權的。
她試圖伸手拔出深深刺入頸側大動脈的那把“青江斬劍”,這樣的動作又帶出了大量的鮮血,但她似乎已經根本不用在乎人類的身軀,面無表情。
與她同樣面無表情的,是低垂著頭,怎么看都應該瀕死的魏莪術。
“拜托了,“關鍵先生”。”
隨著這句呢喃一樣的低語,一股瑰麗的光猛地席卷了現場。
這光仿佛燃燒的火焰,但又比火焰更加劇烈,有著無比劇烈的光,但顏色卻又是極其純粹的黑。
血未花握著“青江斬劍”劍柄,剛剛試圖將它拔出,這樣漆黑而瑰麗的光芒就從這把斬劍之內猛烈的釋放了出來,讓她的瞳孔都不由得猛地縮小。
“【毀式】”
低垂著頭顱的魏莪術的嘴唇微動,那把斬劍竟然一瞬間崩潰了,巨大的魂壓像是楔子一樣留在血未花相對脆弱的體內。
黑色的光瞬間成收斂一道恐怖的斬擊,一瞬之后,鑲嵌在血未花體內的斬劍已然憑空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少女充滿圣潔的酮體,一道巨大而纖細的斬痕斜著斬落。
那少女的肌膚白皙如神殿中神像的大理石,無暇無垢,代表著諸如美麗,青春的美好,而那道纖細的斬痕則極不協調,因為太細又太過深刻,被白皙的肌膚襯托得純黑。
猛烈的鮮血,從血未花身軀上的斬痕一口氣涌出,這一下的傷害不比魏莪術受到的要輕。
預估是正確的,魏莪術能夠造成的傷害,與乙等相比也不落下風!
甚至說,如果這個乙等不是血未花這樣,領悟了恢復相關真我身,這一擊就足以殺死他。
“你...”
血未花想要說點什么,甚至右手還保持著握著刀柄試圖拔出斬劍的姿勢,纖細的玉指也被那“毀式”的斬切波及,五根手指齊刷刷的被斬斷,玉藕一般的掉落在地上的血泊之中。
她剛剛試圖說話,嘴中就又噴出了更多的鮮血,這一下的傷害實在太過強大,足以讓乙等的異者也橫死當場,血未花無暇它顧,只能全力的試圖恢復。
同樣的血色細絲出現在斬痕的兩側,試圖縫合她破碎的身軀,但這些血絲卻仿佛遇到了什么無形的阻礙,在第一次試圖愈合成功之后,齊刷刷的被斬斷開來,傷口再一次崩潰。
【關鍵先生】,這是青江的法,也可以說是斬劍的“原型”,它是極度側重暗殺的構造系,所以傷口上依舊能夠殘留一些【刃】的相性。
【刃】是戰斗與抗爭的準則,也是終結與暗殺的載體。
“多可惜啊....這分明是徹底殺死他的最好機會,你是這樣想的,對嗎?”
魏莪術抬起了頭,血未花這才發現他胸口的巨大傷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止住了鮮血,但她被足以致死的傷勢牽扯住了全部的魂壓與精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魏莪術的傷口不斷恢復。
她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從平靜和圣潔的超然流露出了感情。
不需要她說什么,魏莪術從她的表情上就已經知道自己說對了。
因為這也是魏莪術內心的想法。
明明是絕佳的機會,兩人竟然彼此都陷入了某種困局,戰斗進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平和,他們要比拼的便是誰能先從致死重傷之中恢復過來。
血絲不斷地縫合,又被斬痕遺留的魂壓切斷,這個過程不斷地重復,乙等雄渾的魂壓讓血未花的【納迦羅娑】近乎無限的重復,在一次次的重復之中,她的血液與魂壓沖刷侵蝕著魏莪術這把劍的“刃”相性。
恢復的有些緩慢,但到底還在恢復,血未花便恢復了原本從容地心態,她不覺得一個沒有恢復類法則的丙等能在恢復之上勝過自己分毫。
與她緩慢的恢復重復和鮮血侵蝕相比,魏莪術沒有做任何事情,他只是微微張開了雙臂,抬頭昂首,不顧胸前破碎的血肉與內臟,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氣。
“愚蠢?!?/p>
血未花能夠理解魏莪術的想法,他似乎想要憑借魂溢癥的魂壓與肉體優勢,硬扛著致命傷來奪取這份機會,殺死她。
但這樣嚴重的傷,是恐虐血神留下的,不可能憑借所謂的“意志”去硬抗,這樣的行為只會是自尋死路。
正如她所料,魏莪術如此暴烈的行徑,讓他好不容易止血的傷疤全數的崩開,鮮血像是炸裂的漿果果汁一般,粘稠的噴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