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血神,偉大的血狼、偉大的赫利歐,萬戰之主...】”
“【我于此恭請您的仆從,于此恭請恐虐座下第一大君】”
“【無情暴怒的嗜血狂魔,卡哈!】”
極快,極其連續的真文被吟誦而出,速度快到近乎連成一個音節,古老至極。
血未花趕在魏莪術成功發動殘殺連珠之前,將一整句的真文吟誦而出,這句真文似乎徹底點燃了目黑區上空那若隱若無的壓迫,讓天空瞬間變得赤紅如血。
它比最紅,最艷麗的火燒云還要濃烈上無數倍,簡直就像是一片沸騰的血池,巨大的風壓混著血腥味道無視物理的法則,從上空直接吹向地面。
巨大的獠牙與犄角,已經變得可以肉眼看到上面的細節,簡直就像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數百萬無辜的人,鮮血和顱骨都化作了這場儀式的祭品,這股恐怖的壓迫力讓恐虐的冠軍和沖田總司都不由得從纏斗之中暫時的分開,同時看向空中。
那是一尊巨大的頭顱,猙獰恐怖,仿佛獵犬,斗牛,獅子混合在一起,但獠牙與犄角多的驚人,肌膚血紅,它嚎叫著伸出頭與手,就要從這片血云之中降臨此世。
它探出的部位,瞬間被上百萬人的血液重新賦予肉體,這才是盛大而真實的“受肉儀式”。
想必這便是血未花所說的,“恐虐座下第一大魔”。
稍弱一些的花山院未來,還有靈感極強的守屋雅更是連呼吸都困難,仿佛心臟被某個存在緊緊的捏住,只剩下了絕望和恐懼,癱軟在地。
在這樣仿佛滅世的漩渦之下,唯有一人依舊站立,毫無畏懼。
血液混著魂壓,從魏莪術握著斬劍的手背猛地爆開,散發出黑紅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右側臉頰和身軀,讓他堅毅的表情在光照下顯得仿佛鐵做的雕塑。
殘殺連珠,二十四小時內,第六次全力釋放。
雷霆的重錘,毀滅的斬劍,凝聚與一點的最大魂壓輸出,古遺物最快的一刀,都只是在為這法之極致做著鋪墊。
最先抵達的,正是魏莪術最快的一刀,驚蟄雪花銀一樣鋒銳的刀刃狠狠的斬開了乙等魂壓的外殼,露出一道縫隙。
斬劍散式作為凝聚一點的最大輸出,順著這一道縫隙洞穿了全部的上百層魂壓和血液,直接打穿了血未花的身軀,留下一個貫穿的血洞,但這并不足以致命。
毀式的斬劍精準的切在洞穿的瑕疵上,狠狠的斬開百層血幕,肅王鐵錘狂暴的撕裂之雷與魂壓的風暴卷走摧毀了血液的屏障。
魏莪術恐怖的法和魂壓,竟然瞬間摧毀了血未花乙等的魂壓與法,而他毫無前搖與征兆的瞬鐵崩烈,就抓住了這么一剎那的時機。
毫不猶豫!法之極致的【碎星】,同時被魏莪術用出兩次,一前一后毫不留情的轟在血未花的心臟與后腦之上。
仿佛星辰崩碎,大破滅的力量伴隨著魏莪術全部魂壓的傾瀉而出,他的右拳化作劃過天際的一道星辰,精準,力量,速度,魂壓,全部都超越所有的極限,只一拳,便摧枯拉朽的擊碎一切!
這就是法之極致,這就是魏莪術的碎星,代表著最極致的暴力,毀滅,速度!
血未花的頭顱與心臟同時毫無抵抗能力的碎裂,因為【碎星】過于強悍的力量,這碎裂的身軀血腥而美麗。
法之極致,與遠超常人數十倍的魂壓,一同落在人類的血肉之軀之上,只會出現這樣的結果,與乙等丙等沒有關系,除非根源證我,重塑真我身軀,否則這樣恐怖的偉力就不是血肉之軀能夠抵抗的。
“果然不是真我身。”
魏莪術無數的身軀收斂為一處,正是最后一拳打爆血未花頭顱的那一個姿勢,風衣下擺不再擾動,安靜的垂下,他的身上也灑滿了滾燙的鮮血,猙獰而強大。
上空,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瞬間消失一空,其后的存在只來得及探出一只巨大猩紅的手掌,還有半顆頭顱,整片血云就瞬間消失不見!
這片血云似乎承擔著鏈接兩側空間的效果,此刻猛然消失,邊緣處便化作了比任何斬切都要高效的刀刃。
鏈接來處與去處空間的大門消失,那巨大的怪物也無法抵抗這樣概念性的截斷,半顆頭顱與右手手掌瞬間齊刷刷的掉落,發出轟然的巨響。
實在是太過驚人的頭顱,猙獰恐怖,僅僅是獠牙就足有普通成年男子整條手臂大小,半顆頭顱更是巨大的像是墜落的隕石,灑落一地的鮮血,大腦和牙齒骨骼的截面光滑如鏡。
它們掉落在地面上,砸出巨大的坑洞,鮮血很快就流淌滿了這個坑洞,沒有身軀提供活力,這殘缺的頭顱與半個手掌的肌膚很快就失去了鮮紅,變得暗淡,皺縮,像是死去多年一樣。
成功了...嗎....?
這是在場所有人內心的困惑。
血未花已死,儀式也被強制終結,甚至這個乙等在魏莪術強悍至極的法之極致連擊下,就連尸體都找不到一寸完整的碎片。
似乎....結束了?
“你知道你們干了什么嗎?”
陰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那里站著的是一個純白的酮體,正是血未花,但看著外表,似乎比剛才要更加成熟一些,年齡在二十多歲,身材也變得更加成熟。
這樣美麗的女人出現,卻只讓人脊背發寒。
她的肉體明明已經徹底被魏莪術毀滅,為什么又能憑空出現?
“她還活著?!”
“她已經死了,這也是受肉的一部分。”
沖田總司同為受肉的身軀,一下子就判斷了出來,向著魏莪術搖了搖頭,此刻的血未花不具備任何的威脅性,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強大的乙等,只是一個茍活下來的受肉身軀罷了。
在剛剛哪一瞬間,她確實的被魏莪術擊殺在了當場,沒有絲毫可以幸免的余地。
徹底死亡的她迫于無奈,又或者出于求生的欲望,提前開啟了那巨大的受肉儀式,讓自己剛剛死去,尚且沒有散去的魂壓和靈魂也借助召喚第一大魔的百萬人的血液,得以瞬間重塑。
不得不說,在血肉儀式和受肉方面,血水圣母的確獨步天下,精妙至極,血未花的反應也無愧于乙等,竟然能瞬間做出此等的反應。
但她短時間內,甚至未來的幾年,都無法重新回到巔峰,此刻的她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像是魔怔了一樣低著頭,失魂落魄的嘟囔著什么。
或許地面上那已經失去生機的頭顱和手臂,就是她失魂落魄的原因。
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布局,換來的只是這巨大的半顆頭顱殘尸?
“你們讓上百萬的祭品和鮮血都變成了無用功!你們讓這個儀式沒有完成!你們.....”
她的話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氣的渾身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