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一帆風順,眾人長驅直入,直接抵達了最內的建筑。
這里應該原本是個高檔的場所,處處透露著精致和金錢的味道,在寸土寸金的東京涉谷豪華的占據了巨量的面積。
這個建筑處處散發著時髦的氣息,完全就是最商圈的風格,大理石地面锃亮,天花板的吊燈充滿藝術設計感,外墻也用上了知名設計師設計的外裝飾面。
從外表來說絕對是時髦而豪華,而且很有格調,但也正因如此,絕不會讓人想到它和中央咒署這種古老而里側世界的官方鎮異常組織有關系。
它是東京中央咒署原本的總辦事處,被臨時改造成了指揮中心。
穿著精致燕尾服的英俊侍應生戴著手套,提前一步的拉開了厚重的大門,紅毯也在等待的時候從臺階上鋪設而下,或許是剛剛看守的“猿”傳遞了消息,這里已經做好了待客的一切準備。
“正因如此,才麻煩啊.....”
魏莪術無可奈何的在內心嘆息,和他猜想的一樣,東國中央咒署看樣子是打定了主意,對他們這群外國的“貴客”采取最高禮遇,然后軟隔離在核心之外。
如果是平時的話,魏莪術絕對不會有任何意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巴不得狠狠的嗯造免費的高級餐飲,還不用自己去幫忙,但現在絕對不行。
還劍的責任在他身上,關閉萬鬼枯井的唯一可能在他身上,陷入前所未有混亂的東國東京更是有無數生命重擔。
哪怕退一萬步說,就算不在乎任何責任,就按照這樣發展下去,失控的異者和異常,愈演愈烈的萬鬼枯井涌出什么,那群傻逼異者召喚出什么,誰都不知道,結界之內不可能有任何人生還。
在這種緊要關頭,還擺出接待貴客的禮貌,玩這種小心思,這才是最讓魏莪術嘆息的。
怎么說呢,有種熟悉的感覺啊....和去十三家感受到的世家體系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非常在乎面子和利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即使再無奈,也要先下車,萬丈星我第一個打開副駕駛的位置,將坐著輪椅的魏莪術親自抬下,他的聲音回蕩在眾人的意識里。
“讓我推著魏少年,表明立場和重視,接下來就會方便很多。”
魏莪術點了點頭,表達感謝,萬丈星我作為劍圣會的代理副會長,而且還是乙等的前輩,愿意親自推著他的輪椅,完全就是告訴這里的所有人,他對自己很重視,別動歪心思。
他和絕大部分的東國鎮異常者或許都不一樣,從他愿意身先士卒的馳援目黑區就能看出,他是個真性情的劍士而非老謀深算的鎮異常者,對于魏莪術這個并肩作戰鎮壓異常的“戰友”,可以說是不遺余力的照顧。
在或審視,或警惕,或友好,或好奇的各種目光之中,久負盛名的天星劍王親自推著魏莪術的輪椅,緩緩的進入了這棟建筑之中。
建筑里,站著或坐著很多人,氣質各異,隱隱分成了好幾個不同的圈子,彼此涇渭分明,但當魏莪術進入建筑的瞬間,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交流。
無一例外,在場的都是戊等以上的正式鎮異常者,甚至丙等都不在少數。
“早就聽聞北境實習組的大名,沒想到居然在如此危急的情況,會在這里見面。”
一名老者從臺階上走了下來,笑得很和煦,身材因為年老而有些佝僂,穿著樸素的簡約衣著,黑色和素色的東國和服,但身外批著一件法度森嚴的京藤紫色羽織,給這個和煦的老者平添了幾分威嚴。
他的身后,走著四名看上去年齡各異的男女,有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妙齡高挑女子,也有中年粗獷的壯漢。
他們的穿著打扮也各不相同,但都披著帶有紫色鑲邊的黑色羽織。
魏莪術極度敏銳的身體感官能夠感覺到,當老者出現的一瞬間,所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都迅速的撤回了,仿佛這名老者的出現,讓全場所有人都拘謹了起來。
除此之外,魏莪術無法從這名老者身軀內感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魂壓波動,仿佛他也和自己一樣沒有魂壓,這讓魏莪術不由得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千萬結花,多久沒看到了。”
老者像是嘆息,又像是感慨的搖了搖頭,看向魏莪術,目光里似乎蘊含著無窮的睿智。
“真君可還好?”
魏莪術禮貌的微笑,想要站起來欠身,但老者先他一步擺了擺手,示意傷員就別拘謹了。
魏莪術點了點頭,回答了老者的問題。
“真君校長好得很。”
老者爽朗的大笑了起來,似乎很是開心。
“那就好,那就好......唉....我們這群老東西都快入土了,真君的風采卻絲毫不減啊....”
老者看著萬丈星我,和他表示辛苦了,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魏莪術一行人的身上。
“劍者,多少年沒有見了,竟然這么年輕,后生可畏啊。”
他笑瞇瞇的看著公孫湊,一眼就看出她是劍者,讓周圍沒有看出來的東國鎮異常者里發出了小小的討論聲。
“這位小姑娘,是魂溢癥?也是幾十年一遇的特殊體質,北境的實習組可真是名不虛傳,臥虎藏龍。”
這個老者最后忽然拍了拍魏莪術的肩膀,出其不意,將他介紹給自己身后的幾人。
“至于這個少年,大家可能還不知道,他就是炎國白夜杯的這一屆總冠軍。”
“魂溢癥,惡魔游戲的幸存者,莫道桑最后的學生,魏莪術少年,我沒認錯吧?”
“哈哈....”
魏莪術干笑了幾聲,自己面對這個老登確實沒什么說話的機會,他就把自己所有人的底細都看個底朝天,還全給說出來了,很難不懷疑是故意的。
“也不是我倚老賣老,我和莫道桑是一個時代的人,我還要比他虛長幾歲。”
這個老者看著魏莪術,就像是打量著一個奇特的寶玉。
“他的學生,當真是名不虛傳,反觀我的門下,就只有這幾個不成器的劣徒了。”
魏莪術的微笑都快僵住了,這老登給自己捧得這么高,他身后那四個批著紫邊羽織的“劣徒”目光可要把自己燒穿了。
三個乙等,一個丙等,年齡分布都算不上很大,這樣的豪華配置你說不成器?
不過這幾個人真要和自己碰碰,說實話,魏莪術倒也不是很在意。
乙等打得過自己嗎?這個還真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