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圣若吟誦而出的,是自己通過境界推算出的長生歌真文。
錯漏肯定會很多,并且也不會是最完美的,但依舊能夠有效的增幅它。
最關鍵的,是在境界之中,相當于不在此世,現實世界的影響降低到了最小。
綠色的葉子溶解,魏莪術身軀之上,那些細密的裂痕被紅色的縫合線緊緊的束縛,居然開始飛速的生長了起來。
從外部看,那翠綠的葉子就像是硬糖一樣緩慢的融化,每一滴液體都順著他身軀的“裂痕”不斷地游走,滲透。
魏莪術的身軀不停的抖動,衣物上冒起了白色的煙霧,黎圣若示意于知魚迅速上前,去把魏莪術的衣服拔下來。
“肉體因為長生歌而激活高速自愈,產生的熱量很高,得趕緊把他衣服全都拿走,否則等會會黏在皮膚上。”
黎圣若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場面,竟然有人的肉體自愈會代謝出如此恐怖的熱量,或者說居然長生歌投擲肉體底蘊,能起到如此暴烈的治愈效果。
“誒?哦!”
于知魚手忙腳亂的上去,開始解魏莪術的大衣扣子,但速度還是太慢,魏莪術身上的白煙冒的越發明顯,他整個人的溫度就像是一個火爐。
“我來。”
當于知魚還在解開大衣的時候,公孫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魏莪術旁邊,手里長劍從上到下一劃而過,劍尖貼著衣物和肌肉的邊緣斬了下去,精準無比,在不傷到魏莪術肌膚的前提下將襯衫和大衣統統斬開。
公孫湊反手收劍,一把抓住魏莪術的外套,隨著“嘶啦”的一聲,這位仿佛冰山一樣的凜然美少女豪放而豪邁的把魏莪術的全部衣物一口氣扯了下來。
魏莪術仿佛鐵鑄一樣的身軀,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綠光順著傷口處不斷游走。
他身材比例極佳,肩膀寬闊,腰部收腰的曲線明顯,整個人的身形充滿著靈活與爆發力。最為醒目的是他的肌肉的線條,猶如鋼鐵鑄就而成,流暢而修長。
雖然不是講究男女有別的時候,但于知魚還是把頭別了過去,用余光偷瞟了幾眼,湊學姐看到魏莪術的身軀在自己面前一覽無余,即使是有些天然呆的她,也不由得老臉一紅。
自己剛才的行為雖然是情急之下,但一把把自己的學弟衣服撕開,也未免太過彪悍了。
即使是全神貫注的黎圣若,在看到兩位女生忽然有些扭捏,也不由得無奈的哭笑不得。
這要是在北境里讓人知道公孫湊現在干的事情,估計第二天論壇就會冒出幾十篇同人文,大寫特寫冰山美人學姐和學弟。
不過微笑之后,黎圣若還是恢復了嚴肅,他的精神力全部用在控制映照諸天之上,映照長生歌。
魏莪術胸口那綠色的葉子,如同融化的冰一樣,徹底的消失。
與此同時,抵達了難度最高的環節,所有的綠光都已經滲透在了魏莪術身軀的傷口,黎圣若一心四用,為每一條綠光都構建出不同的回路,最后猛地匯聚到一起,合流之后的光芒像是激光掃描一樣,瞬息之間在魏莪術的所有傷口里巡游。
當綠光收斂,其下的血肉竟然真的愈合,那些綠光游走周身,最后凝聚到右手。
破碎的右手是最后恢復,它的傷勢看著恐怖,卻是恢復最快的,很快就血肉復生。
直到光芒消失,黎圣若眼中的魂壓光芒才逐漸的收斂,疲倦就像是風霜一樣爬上了他的臉頰。
魏莪術的身軀上,已經沒有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但瓷器一樣的裂痕還以嫩肉的形式留存著,這讓他的身軀看上去仿佛某種脆弱的藝術品,如此的破碎。
“他不僅僅是肉體損傷,骨骼其實暗傷也極多。”
黎圣若去一旁的溫水里捧起一捧,洗刷了自己臉上的血液和汗水,回頭看向魏莪術。
“所以他承受的痛苦,是難以想象的。”
昏迷的魏莪術落下,公孫湊剛好把他接住,于知魚為他披上了毛毯,他的黑發柔順垂下,微微遮住了眉眼,沉睡之中的魏莪術沒有了平日給人的桀驁和鋒利,反而看上去似乎有些笑意。
公孫湊看著這個學弟,不由得內心微微輕嘆,他吃的苦實在是太多太多了,直到現在昏迷的時候,才能徹底放松下來,五官沒有緊繃,眉頭也沒有皺緊,整個人像是一個溫順的野貓,躺在柔軟的毛毯里。
黎圣若也走到魏莪術旁邊,確認身體真的恢復完全之后才點了點頭。
魏莪術的眼睛悄無聲息的睜開,五官瞬間就從平靜變得危險而肅然,他的意識還停留在土方歲三的死斗之中,手里的妙法村正本能一樣就要向前揮舞。
“作為剛醒來的病號,你真是夠活躍了。”
黎圣若面色平靜,就仿佛猜到自己這位摯友醒來會有什么反應一樣,晦明的槍桿精準的攔住了妙法村正的刀刃。
“是你啊...”
看到是黎圣若,魏莪術的表情立刻緩和了下來,他的意識從昏迷之中努力的復蘇,像是一只矯健的貓科動物那樣,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扭頭看向周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上蓋著的毛毯隨著起身的動作滑落。
這是在一間樸素老舊,但干凈的房間內,守屋雅也好端端的活著。
魏莪術低頭看向自己的身軀,鐵一樣的肌肉上傷口竟然盡數愈合,只剩下少許的痕跡,妙法村正也在自己手里握著,破損不堪的右手也好端端的。
“學弟。”
魏莪術聽到熟悉的嗓音,低頭看去,湊學姐手里正拿著一個毛毯,遞給自己,他愣了愣。
“衣服。”
公孫湊伸出食指,指了指他,魏莪術順著向下看去,看到的是什么自然不用多說,他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一絲不掛,而于知魚就像是石化了一樣,被他忽然蘇醒的動作嚇到,或者說是被他光著屁股的狀態嚇到了。
“哦哦哦...”
魏莪術接過了毛毯,將自己裹了起來。
黎圣若把晦明放在一旁,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
“年輕真好啊。”
角落里冥想的柳生圣哉睜開了眼睛,半是開玩笑的這樣說道。給了魏莪術一個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