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光芒驟升,中央區,乃至整個東京,所有稱得上“強者”的目光都被那個遠處所吸引。
紛雜的魂壓場內,那股氣息實在是宏大而獨特。
“看來第一步是成功了!”
天星劍王仿佛流星一樣以極高速縱橫戰場,手中形狀特殊的巨劍一振,就將他面前張牙舞爪的異常逼退。
這異常實在是太過特殊,居然是一架東國先進的G—11戰斗機,但機身內的駕駛員早已身亡,現在操縱這個戰斗機的是寄生狀態的異常。
這異常就像是氣球一樣,附著在戰斗機的表面,讓血肉從金屬之中蔓延,最后溢出,它適應的極快,已經開始低空盤旋,速度遠超現有武器的鎖定,而且無法被熱兵器傷害。
眾人之中,只有萬丈星我能夠跟上戰斗機的高速,正與它對抗。
“他媽的,真是瘋了!”
萬丈星我一劍如同星流一樣,魂壓將這匪夷所思的戰斗機砸在建筑上,繼而反手凝聚一束魂壓,藍紫交織的金色星芒從空中砸落,釘死另一個異常,馳援快要被擊潰的戰線。
那巨大的戰斗機竟然發出了動物一樣的哀嚎,聽的所有人雞皮疙瘩都樹立。
“真是瘋了!!”
這種異常并非現代異常,而是古老的,從萬鬼枯井蔓延出的,它原本是附著在武士盔甲上行動的【鬼武士】,誰能想到它居然附著在了戰斗機上,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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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決戰開始的瞬間,雙方不再有任何保留,以四菱商事為首的東國六大財閥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掌握的軍事力量全部投入,再也不在幕后偽裝自己,明著參與了這次東京事變。
最先進的裝甲旅,還有精銳的步兵部隊,全數參與,甚至有幾十臺主戰坦克也投入了戰場。
那些本應出現在戰場的重型火力,毫無顧忌的在東國街道上碾壓,最雪上加霜的是千年望族,還有豪門,也紛紛參與。
他們不僅僅投放自己的私兵,更是干涉議員的決策,甚至掌握了許多軍隊的忠誠。
許多實權位置,其實都是豪門之后,這本就是東國腐朽的政壇半公開的秘密。
武將之家,曾經第六天魔王之后,織田家的主殿內,銀灰色長發的年輕人正坐在上位,慵懶的看著周圍的武士,他身上掛著的銀質雕琢呈現出一個豎著扭曲的“∞”形狀,上面精雕細琢著蛇鱗,乙等的求道者,也是秘銀之蛇的【怠惰】席位。
“是時候了,全軍突擊。”
織田家的家主,面色陰沉的看著窗外,戰火連天,因為結界的原因,任何信息傳輸設備都已經失效,他只能通過戰爭沙盤來了解戰況,不斷地有人匆忙的趕入,在沙盤上更新現狀。
他凝視著沙盤中央,結合著剛剛從【怠惰】得知的消息,抽出腰間的短刀,指著沙盤的右翼。
他一直在等待這一刻,在座的武士每一個都是全副武裝到牙齒,身上的盔甲都是古老的古遺物,被稱為【束縛】,這些銘刻真文和概念性的武裝比等重的黃金還要貴重,涂成赤色與黑色,白色,分為三軍。
這些武士本身,身上也都有著不弱的魂壓波動,不乏超越凡人的丙等,甚至更高,他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等待著現代的秩序從東國崩塌,迎來戰國,重現擁有魂壓和法的人,“超人”們統治的時代。
“是!”
在場近百個全副武裝的武士,回答震耳欲聾,卻整齊劃一,全部拔出腰間的長刀,頓下手中的長槍,肅殺至極,魚貫而出。
他們會與支持豪族與財閥的第二,第四步兵旅組成聯軍,一舉沖垮右側防線,擴大優勢。
而最最精銳的,則是剩下的二十個披甲武士,盔甲仿佛燒焦的硫磺,他們要前往的是中央區的亂戰。
“漂亮的決策。”
銀灰色長發的男子百無聊賴的拍了拍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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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國六大財團,三菱財團的總部大廈里。
旗下的三菱銀行,三菱商事,三菱重工等會社的社長,尋常難得一見的大人物,足以主導東國經濟命脈和軍工命脈的人們,統稱為“金曜會”的經理會已經少了半數。
每月第二個星期五聚會,因此得名的集會,許多座椅上都是血跡,經過血腥的清洗之后,剩下的都是極度的戰派,他們俯瞰著東京中央區的混亂。
掌握軍工,飛機,造船,核能,但最出名的可能還是各種文具的三菱財團,一名西裝革履的男性正坐在次席的位置上,勝券在握的靠著靠椅,把玩著手里的黑桃k。
“只要能掌控陸軍中樞,那么就是勝利!”
“失敗了才叫做叛變,如果成功的話,那就是——”
“權力!”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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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
黑發的美麗女子正靠著窗戶,眺望遠處,若有所思。
在她的身前,德川敬文雙眼通紅,獨上德川家全部的人脈和底蘊,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賭徒只能不斷地加注。
策反的一半劍圣會成員,就是德川家的手筆,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異者,都是德川家的私兵,雖然從質量上或許不如織田家,但數量絕對是壓倒性。
最關鍵的是東國議會,從防衛部到具體的武裝直升機機場,已經全部聽從德川敬文的號令,家族里的閣老也只能無條件支持。
“全部起飛。”
德川敬文語氣平淡,但握著茶杯的手出賣了他的內心,把最后一批能控制的戰力投入,他能做的已經不多了,押上了全部的身家。
他就像是躁狂一樣坐立不安,時而站起踱步,時而凝望著掛在主殿的戰報,金茶色的下擺粘上了地面的血跡而不自知。
“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無相之王偽裝的女性笑著這樣說道,似乎對德川敬文失去了興趣。
地面上盡是鮮血,德川家的家主,那個年老威嚴的德川敬國尸體尚且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他怒目圓睜,而他身邊則是幾顆大好的頭顱,從年長到年幼不一而同,隨意的滾落。
那些頭顱與德川敬國有著幾分相似,也與狂躁的德川敬文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