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戰(zhàn)局雖然復雜,但最關鍵核心其實就兩個。
萬鬼枯井是否能夠關閉,決定了這場戰(zhàn)役有沒有繼續(xù)的必要,否則所有人都不可能幸免,都會逐漸淹沒在暴走的異常之中,東國千年的積攢讓萬鬼枯井極其可怕。
許多異常都只存在于東國的歷史書乃至神話之中,而且一些不起眼的異常與現在的亂象接觸,也會發(fā)生不可預料的結果。
無論是大量的傷員,平民,還是現代的建筑,火力,乃至概念,甚至包括了前線那些鎮(zhèn)異常者們,都有可能被同化,侵蝕。
并且據大山雅之的聽聞,北澤慎道曾經暗示過他,萬鬼枯井的最深處有著難以想象的東西。
第二個關鍵,就是中央區(qū),雙方高端戰(zhàn)力的勝負,會讓這場戰(zhàn)斗畫下休止符。
一個騰出手來的甲等大神通者,無疑可以徹底改變戰(zhàn)局,摧枯拉朽,只不過他們現在都被彼此牽扯在中央區(qū),戰(zhàn)況不為外人所知。
鶴舞,平澤楷櫟,一名乙等,一名對異常是乙等戰(zhàn)力的精銳,在執(zhí)行了第一次任務之后,就由鶴舞主導,脫離了指揮,不久前得到消息,他們也前往了淺草寺。
每到這時候,大山雅之都有些感嘆于自己這師妹的驚人直覺,近乎未卜先知,實在準的可怕。
除此之外的高端戰(zhàn)力,天星劍王正在最前線,迎戰(zhàn)代號【泡泡】的附著異常,古稱【武士鎧】,那東西只有他能夠處理,畢竟沒有多少鎮(zhèn)異常者能夠與一個戰(zhàn)斗機空戰(zhàn)。
還有其他....
大山雅之看著卷宗,緊鎖眉頭。
總指揮所的所有戰(zhàn)力都被他盡數派出,因為他不需要保鏢,他自己就是乙等的求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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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純粹的黑暗。
魏莪術睜開了眼睛,所見便是黑暗。
他的腳踩在實地之上,他身軀也一樣暗淡無光。
眼中的紫色一閃而逝,這片黑暗在魏莪術眼中就仿若白日。
緊接著,黎圣若,于知魚,還有公孫湊都出現在黑暗之中,他們的身軀泛著微微的光亮,這種光很難形容,有點類似于魂壓的可見化。
“不可思議的結界術,神乎其技,居然能讓我們肉身被傳送到這種地方!”
黎圣若看得懂結界術的運作方式,所以格外的驚奇。
“這里應該就是所謂的【通路】?!?/p>
魏莪術看向周圍,空無一物。
于知魚似乎對附近的感受最為敏感,她不安的呼吸了幾下,也在觀察。
“這里是通路嗎?”
她莫名的被某一處吸引了目光,指向了后者,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里漆黑一片,但寫著讓人不安的文字。
魏莪術能夠打一百二十個保票,在于知魚指向那里之前,絕對空無一物,沒有任何靜態(tài)的東西能夠躲開他的眼睛,在出現的第一瞬間,他就已經對附近有了充足的掌控。
絕對沒有東西。
而此刻,那里卻出現了仿佛原本就在那里的東西。
因為它周邊有著古老的痕跡,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就連灰塵都落了厚厚一層。
那是一塊一半沉沒在地下的東西,從形狀來看似乎是牌匾,如果有東國的人在這里就能認出它到底是個什么。
它是東國最傳統(tǒng)的門牌。
魏莪術凝視著那門牌,魂壓在他手中不安的擾動,只要有任何不對,斬劍都會第一時間的落入他手,從生死和重傷之后歸來,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tài)是生涯最佳。
那門牌并沒有任何動靜,它上面有著扭扭曲曲的筆跡,就像是枯藤,或者老樹的枝椏,蔓延在一半沉沒地下的牌匾上。
魏莪術看不懂上面寫著什么,但絕對非常的詭異,因為那些文字并非原本就是這樣。
它原本是非常規(guī)整的真文,但現在它卻仿佛有著生命一樣,脫離了它們原本應該在的比劃和軌跡,就像是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扭曲,歪曲。
“能看出這是什么文字嗎?”
魏莪術看向黎圣若,后者的表情卻有些奇怪。
他用手捏著下巴,看向魏莪術,沒有回答,反而是反問。
“在你眼中,這是有文字的東西嗎?”
“什么意....”
魏莪術迅速的反應了過來,這東西在每個人眼中都不一樣。
“在我眼中,這里是一個....柜子?!?/p>
黎圣若的表情有些微妙。
“是籠子。”
公孫湊一向言簡意賅。
“是一個寫著文字的東西?!?/p>
于知魚看向魏莪術,后者也看向她。
不知道為什么,一股特別的感覺從他們二人心中浮現,這里的氛圍讓他們有些熟悉,但這種熟悉不代表任何的溫馨,有的只是毛骨悚然。
“你也感受到了?”
“嗯。”
于知魚從懷中掏出一塊銀色的懷表,打開蓋子后,上面的指針就像是被磁鐵吸附一樣,牢牢的鎖死在了一個時間,紋絲不動。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境界,不是結界?!?/p>
魏莪術看到懷表的一瞬間,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只有境界,疆域,或者同等級的什么東西,才能讓特質的魂計時停滯不動,而為什么能夠聯(lián)想到,也很簡單。
于知魚和魏莪術經歷過,在那個坍塌的體育館里。
魏莪術的話讓黎圣若沉吟了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里,應該他對于境界最為了解,但他絲毫沒有感受到這里有任何讓自己共鳴的東西。
魏莪術確信自己和于知魚看到的就是真相,因為他的魂壓是【真實】,自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似乎視力變得很好。
他猜測過一些可能,最后的結論是——自己創(chuàng)造出了一種和莫道桑似是而非的東西,但遠不及【白夜眼】,結合上自己【真實】性質的魂壓,它的作用應該是....
看到真實。
如果用類似致敬莫道桑的命名方式來命名這個自己創(chuàng)造出的全新“法”,它應該叫做“破妄眼”。
而于知魚的強大靈感,和自己看到的是同樣的東西,證實了魏莪術的猜想。
這門牌上寫的內容很好懂,在他眼底瞳輪不斷運轉下,扭曲歸位,虛妄破除。
【萬鬼枯井】,四個端正的炎國古文,顯露在他的面前。
“這里恐怕不是通路,我們已經在萬鬼枯井的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