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天地間,阿里木山脈宛如一條白色雪龍。
從無盡雪山一直向南延伸,縱向分割了北蠻和契丹。
三道海,就位于山脈東麓,萬古冰川之外。
這里常年氣候寒冷,牧草匱乏,人跡罕至。
在林逍的幫助下,圖里深和顧知瑤跟隨一起,只花了一天一夜,就掠過了以往需要三天的路程。
“就是前面了。”
圖里深指了指遠處,巨大的巖體山脈。
“王爺,草原有句話,人會騙人,馬卻不會。”
“這里的大量騎兵活動痕跡,是從耶律大川發動戰爭后出現的。”
“而且我們的人,親眼看到耶律大川的金狼衛,出現在這一帶。”
“那金狼衛雖然不足百人,卻都是白狼騎出身的精銳,全是戰場上殺出來的高手。”
圖里深一臉焦慮,他不清楚耶律大川身邊還帶了多少軍隊。
他們只有三個人,即便鎮北王武功蓋世,可在狹窄的洞窟里作戰,最大的問題不是武功,而是消耗,以及隨時可能遇到的山體坍塌。
但他盼著林逍能救出蘇赫,所以也不敢明說。
“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等下到了,本王自已殺進去,你們在外面等著便是。”
林逍其實根本不關心,耶律大川身邊帶了多少精兵悍將。
除非是天宮來人,不然對他而言,軍隊人數也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王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圖里深忙說道:“王爺能來幫忙救義父,我又有何懼?只是怕……”
“你誤會了。”
林逍擺了擺手:“本王不是說你膽小,讓你們留在外面,純粹是因為……你們會拖累本王。”
“……”
圖里深和顧知瑤都愣住了。
兩人一個好歹是身經百戰的武道宗師,一個是藥王谷醫道宗師,這天下放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大腿級的人物。
怎么到你鎮北王這兒……就成累贅了?
林逍回頭笑了笑:“你們也別氣,本王不是針對你們,等會兒你們就明白,本王只是實話實說。”
“不敢,不敢……”圖里深苦笑了下,就算有點窩火,可也只能受著。
畢竟,自已連人家的王妃都打不過。
如今知道了對方其實是女帝,倒心里好受了點。
顧知瑤反倒無所謂,她修煉的路子,本就不是追求戰斗,既然林逍說不需要她,她也樂得輕松。
本來嘛,她的主要目的是找到遺失之物,能有人幫她掃清障礙,那是最好不過。
“咦?”
林逍忽然察覺到什么,折了一下方向,帶兩人掠向一個牧民的帳篷。
雖然這一片很少有人居住,可并非完全無人區,還是有一些牧民世代居住于此。
“王爺,這兩人沒什么修為,應該是平民啊。”
圖里深見那邊正有兩個牧民,在用陶器煮東西吃,也沒察覺這兩人有問題。
林逍落到二人身邊,“會說中原話嗎?”
倆牧民嚇了一跳,驚慌地用草原語言說著什么。
“他們求您,不要殺他們。”圖里深翻譯。
林逍道:“告訴他們,我已經知道,他們是耶律大川的眼線,在這里盯梢的。”
“告訴我,耶律大川躲在哪里,我就放他們一條活路,不然,現在就死。”
圖里深愕然,“王爺,您怎么看出他們是細作的?”
“少廢話,想救你義父就快點!”
林逍總不好說,自已看他們頭頂著“斥候”的標簽吧?
圖里深忙不迭一番質問,倆斥候見被拆穿,竟然目露狠色,直接拿起一旁的割肉刀,就要抹脖子!
可兩人的速度,哪能在圖里深面前得手,立刻就被打斷了手臂。
“王爺真是慧眼如炬!!”
圖里深心服口服,立刻一把揪住個細作問道:“快說!耶律大川在哪!?”
要是能直接從茫茫大山中,找到最準確的那個洞窟,自然能省下大把時間。
細作獰笑:“大王萬歲!你殺了我吧!!”
圖里深咬牙切齒,意識到這倆家伙是死士,還真不知道如何處置。
“要不我來?”
顧知瑤突然溫柔地笑著上前:“或許我能讓他們開口。”
“顧神醫,您是要……”
圖里深還沒問出口,就見顧知瑤掏出了幾枚銀針,一甩手,全落在了那兩名細作身上幾處穴位。
接下來,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三道海!
只是片刻功夫,兩人口水鼻涕橫流,開始不斷地痛哭求饒。
圖里深臉肉抽搐了兩下,饒是他這樣的草原猛將,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剛剛自已打斷這兩人的手筋,二人都沒怎么樣,這得疼成什么樣!?
林逍則從顧知瑤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興奮”,聯想到這女人還喜歡咬自已耳朵……
靠!不會有那癖好吧!
顧知瑤朝林逍眨了眨眼:“怎么樣,王爺,帶著我還是有點用的吧?”
“本王何時說你沒用過?既然帶著你,本王自然是打算好好用你的。”
林逍意味深長地笑道。
顧知瑤接觸到男人侵略性的目光,有些承受不住,只好避開。
很快,倆細作痛不欲生,一五一十交待了耶律大川所躲藏的位置。
林逍隨即讓二人在原地等候,自已一個人,直奔北面一處洞穴。
兩人看著林逍飛一樣的速度,都來不及說什么,只得感慨,二人的確是拖累。
與此同時。
在滿是壁畫的石窟內,耶律大川正摟著兩名自已的愛妾,飲酒吃肉。
在他的正對面,一根木樁上,綁著一個遍體鱗傷,半死不活的白發老漢。
耶律大川一個眼神示意,旁邊一名護衛,將一碗奶酒,送到了老漢嘴邊。
老漢聞到酒香,急忙張嘴要喝。
可護衛很快就將酒水拿開,讓老漢白白張著嘴。
“哈哈哈哈……”
耶律大川大笑道:“你們看看,堂堂北蠻大元帥蘇赫,曾經威風八面的人物,也就這副熊樣!”
“這就是想算計本王的下場!自作孽,不可活!哈哈……”
女人和護衛們都陪笑著,洞窟里滿是張狂大笑的回聲。
蘇赫睜開發腫的眼皮,有氣無力道:“笑吧,笑吧……耶律大川,你真可憐,死期將至,卻還不知……”
“哦?蘇赫大帥有何高見啊?”耶律大川戲謔道。
“你就沒想過,耶律黑旗……為何不帶上你一起,去攻打北境嗎?”
耶律大川皺眉,眼底閃過一絲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