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不得了的事???”
島津麻衣還沒從宿醉的痛苦中緩過來,只覺得頭暈目眩。
被宇都宮瑪利亞意義不明的發言嚇到,瞬間讓她神經緊繃,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
雖然她內心里非常想要和銀城宗介多多拉近關系,可再怎么說這個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島津麻衣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而且在她的夢想中,如此重要的「第一次」也不應該這么凌亂不堪。
如果再加上床上除了自己和銀城之外,還有第三個人存在的這個事實,更是讓她羞愧難當,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唉,果然不該喝那么多酒的,明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卻還是要逞強。
島津麻衣的太陽穴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就好像有什么人想用鑿子撬開她的腦袋一樣。
頭痛欲裂大概就是對她昨晚放縱的懲罰吧,可是自己在醉成那樣的狀態下真的還能再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嗎?
“麻衣喝醉了以后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哦,就算我看了都會被嚇到捂住嘴巴呢~”
宇都宮瑪利亞看到她一臉茫然和驚慌的樣子,忍不住繼續添油加醋的逗弄她。
“怎...怎么會這樣...”
“啊...這回真的沒臉見人了...”
島津麻衣再也承受不住紅燙臉蛋兒上噴出的熱氣,裹上被子整個人都鉆了進去。
“哈哈哈,麻衣真的好單純啊,躲到被子里什么的也太可愛吧~”
詭計得逞的宇都宮瑪利亞拍打著床板發出爽朗的笑容,剛睡醒的困意也被一掃而空。
“喂喂,麻衣她昨天喝了那么多本來就夠難受的了,你還這么捉弄她。”
“因為很有趣啊,朋友之間不就應該這樣嘛,不要那么死板啦,哈哈。”
宇都宮瑪利亞一點都不以為意,還在那里笑個不停。
“出來吧麻衣,瑪利亞是逗你玩的,昨天我們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啦。”
銀城拿她沒辦法,只能轉過身拽了拽被子試圖安慰一下島津麻衣。
不過以眼下的狀況來看,三個二十多歲的男男女女穿成這樣睡在一張床上,說起這些話的時候總覺得缺少了那么點兒說服力。
“唔...原來都是瑪利亞騙我的嗎...”
過了好一會兒,島津麻衣才小心翼翼的從被子里把腦袋伸出一半。
不知道是不是悶在里面的原因,她的臉好像比之前還要紅了。
“對啊,昨天你喝醉了之后我就把你抱到床上睡覺了,然后就沒有其他后續了,麻衣應該知道我不是那種會趁人之危的男人吧?”
銀城所描述的情況確實沒有問題,只是和床上另一個女人的后續被他刻意略過了而已。
“是宗介抱我到床上的嗎?”
島津麻衣小聲的嘀咕著,可惜現在已經回憶不起被他抱在懷里是什么感覺了。
“啊,不是,那個,謝謝宗介,我相信宗介不是那種人的...”
她猛的回過神兒來,用力點著頭向銀城道謝。
銀城的磁性嗓音對于女人來說真的很難抵擋,所以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很容易就讓那些女人們產生一種無條件的信任感。
即使大家現在都跟剛出浴的狀態沒有兩樣,島津麻衣也還是對他深信不疑。
“真是的,宗介怎么這么快就把真相告訴麻衣了啊,本來還可以配合我多玩一會兒呢。”
宇都宮瑪利亞在一旁扁起嘴巴,稍顯不滿的說道。
“哎呀!好痛!”
還沒等她說完,臉上就被一個飛來的枕頭砸了個結結實實。
“哼,瑪利亞竟然拿這種事情騙我,真是不可饒恕...”
復仇的飛枕自然是來自島津麻衣,不過在知道實情之后,她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語氣上雖然有些惡狠狠的,但卻感覺不到一點怒氣,而是更像女生之間那種再正常不過的打鬧。
“欸?我只是夸大了一點兒后面的部分嘛,那昨天麻衣趴在宗介身上喝酒的事情你總不能抵賴了吧?”
“看招!”
宇都宮瑪利亞很快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隨手抓起一個枕頭對著島津麻衣拋了過去。
銀城聽說過女生們在合宿的時候都有裸體枕頭大戰的傳統,沒想到自己還能有親自成為見證者的那一天。
飛來飛去的白色枕頭在眼前一次又一次滑過,同樣雪白的大片肌膚也讓他左看右看應接不暇。
“呼呼,不能再跟你胡鬧了,我得回房間再休息一會兒,要不然這個宿醉我怕是周一都恢復不了了啊。”
島津麻衣喘著粗氣,雙手交叉比出休戰的手勢。
“宗介呢,要回去嗎?”
她把被子披在身上,準備這樣子去客廳拿回剩下的衣服。
“我還在等麻衣走了之后再回去吧,不然的話恐怕又會讓你叫出來了。”
銀城低下頭,用眼神暗示了一下自己在被子里的狀態。
“啊,那個,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島津麻衣試想了一下銀城現在站起來的樣子,自己可能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控制不住的喊出來吧。
她脖頸一顫,連續吞下好幾口口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從床上跑去客廳,換好衣服之后也是在門口和他們簡單告別了一下就離開了。
“我也該走了,沒想到一覺能睡到這么晚。”
銀城高舉雙臂伸展了下身體,掀開被子從床上翻坐起來。
“宗介又沒有宿醉的問題,干嘛那么著急走啦。”
宇都宮瑪利亞像是捕捉獵物一般,從后方撲過來抱住了銀城。
“嗯?那瑪利亞想讓我留下來做點什么呢?”
銀城宗介嘴角挑起,明知故問道。
“宗介什么都不需要做,乖乖躺好就可以哦~”
宇都宮瑪利亞貼在銀城的耳邊嫵媚輕語,緊接著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又拉回到了床上。
四肢并行的從他的面前爬過,然后又回過頭對著她露出挑逗般的壞笑。
北橋町69號。
嗯,他們這座公寓的門牌號還真是有點兒意思。
日月輪轉,時光如梭。
結束了開學以后最忙碌的兩個多星期,銀城宗介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每天去松本智子那里享用一日三餐,周末的時候也少不了在她的房間過夜。
雖然銀城偶爾也會因為其他對象的邀約而離開一兩個晚上,但總體上說,他和太太已經過上了接近同居的日子。
這么多年以來,松本智子的心情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愉快過。
管理公寓,打理花花草草,去超市購物,回家準備料理...
每一天的日子看起來和以前沒什么區別,但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一想到晚上可以等著銀城回家,她的內心就充滿了期許。
那么多年的寂寞全部凝聚在了一起,讓她想要加倍的換成愛意回報在銀城的身上。
夜晚細數星星,早晨為花澆水。
啊,是金木樨。
甜膩的花香刺激著松本智子的鼻孔。
她正從電車站前的超市走回自己住的公寓,綠燈亮起,走過設立在住宅區的小型馬路之后,便在一棟宅邸中發現了以前曾見過的茂密植木。
太太單手拿著購物袋,抬頭仔細看著金木樨搖曳的枝葉。
好棒喔,從遠處還沒看到本體的時候,一聞到香味就知道是金木樨。
在十月上旬,萬里無云的蒼天之下,細小的橘色花瓣盛開又灑落一地。
比起金木樨的外型,它強烈的味道更讓松本智子印象深刻。
秋天的金木樨和早春的白花──瑞香,應該算是經常會在住宅區看見的「花香雙璧」吧。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她常常會搞錯這兩種花的開花季節。
沒錯,金木樨是秋花。
太太每次都是查完之后立刻忘記,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月歷上寫著神無月,到上個月為止還常常穿著短袖,看來它的登場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
銀城自春天起就讀的武園大學開始進入后半學期的課程,學校周邊的服飾店里最近也都賣起了長袖襯衫。
現在這個氣候,真的非常適合在日落之前一邊散步,一邊欣賞附近庭院盛開的花和植木。
啊,那邊開了玫瑰和天竺牡丹,透天住宅果然就是不一樣。
要是繼續閑晃下去,等一下宗介君就要結束社團活動回家了吧。
松本智子這樣想著,不禁稍微加快了腳步,走過電車站前的繁榮街道后,轉到平靜的住宅區一路綿延而去。
在她看來,這里雖然并不是人人稱羨的時尚地段,但因為坐落的位置,也讓這里成了可以悠閑生活的城鎮。
仔細回想一下,她在這片遠離市中心的郊區已經生活了超過二十年了吧。
雖然曾在這發生過各種大小問題,但整體來說,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地區的。
太太現在走到了「松本公寓」前,作為這里的主人,她在這棟房子上傾注了所有的心血。
老式的三層樓建筑,沒有電梯,也沒有功能繁多的現代化設計,但卻反而多了一些真實的生活氣息。
就是在三樓,從右邊數來的第一間。
其他租客的陽臺幾乎都架設了接收衛星的天線,或是任憑洗好的衣物隨風搖曳,卻只有那間陽臺的色調與其他間大相徑庭。
該怎么形容呢?那里仿佛就像是把簡單干練四個大字印了上去。
要不是還擺放著一些冰冷的健身器材,恐怕會讓人誤以為那里根本沒有人在住。
作為這座公寓里唯一的男租客,銀城的房間在太太的眼里就是這么醒目。
每次經過大門的時候太太都會習慣性的抬頭看上一樣,人類只想見到自己憧憬的東西,不管對象是人還是陽臺,大概就是這樣吧。
松本智子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宗介君,我回來了。”
看到玄關處的鞋子,她就知道銀城已經先自己一步到家了。
“我專門買了你喜歡的小塊裝奶油,因為便利商店里的賣完了,所以我特地跑去車站前那里的超市買。”
“真是辛苦你了,智子姐。”
銀城宗介是從廚房回話的。
太太拿著買來的奶油走進屋子往廚房一看,一身黑色運動套裝的少年正好在開冰箱。
他一定是剛剛運動完,正在找飲料喝吧。
明明是長得很帥的男人,有些隨意的家居服卻讓他浪費天生麗質的數值瘋狂攀升。
他原本有著可以摸到廚房天花板的高挑身材,再加上不輸模特兒的軒昂外貌,怎么看都是個應該走在伸展臺上的男人。
沒錯,想當初第一次見到銀城時,松本智子就心動了。
“嗯?怎么了嗎,智子姐?”
看到太太有些神游的樣子,銀城好奇的問道。
“啊,沒有,只是今天回來的路上看到了很多新開的花,所以耽誤了一點兒時間。”
松本智子溫柔的笑了笑,把奶油放到冰箱里,順便在銀城的側臉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自己竟然和年齡相差快要二十歲的交往對象同居了,無論怎么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本來以為只是又多了一個普通的大學生租客,誰承想他卻慢慢的成為了這個家里實際意義上的「男主人」。
這幾個月的時間對于太太來說實在太過夢幻,以至于她時不時的久要確認一下自己所在的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話說回來,宗介君,今天想吃什么料理?”
“只要是智子姐做的我都喜歡啊。”
“那我們就來做意大利面怎么樣?最近好像都在吃米飯,所以我今天想做意大利面換換口味。”
“喔喔,不錯啊,好有西餐的感覺。”
銀城一直覺得,只要和太太住在一起,就完全沒有再去餐廳的必要了。
這個女人不僅技巧精湛,而且還擅長各種不同的風味。
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她在臥室中的表現也可以她的廚藝媲美,同樣讓人過目不忘。
“在處理肉之前,應該要先采摘蔬菜,宗介君和我一起去陽臺摘一些茄子和小蔥吧?”
“當然沒問題,采摘之后是要拿來當作意大利面的配料嗎?”
“沒錯,剛采下來的蔬菜口味最新鮮了。”
松本智子一邊把整盒豬肉絲從冰箱里拿出來丟進調理盆中,一邊點著頭說道。
接下來,她直接從廚房拿出一直放在固定位置上的金屬篩網和料理用剪刀。
只要再加上安全帽燈,就成了「采摘陽臺蔬菜三件組」,不過現在天還沒有黑,所以不用戴。
以大多為單身人士住的公寓來說,太太屋子里這塊位于客廳對面的陽臺空間,可以說是非常寬廣,更何況方位還是日曬良好的朝南建筑。
而且除了太太種菜的愛好之外,這片室外的區域還成了兩個人這段時間以來最喜歡的室外運動場地。
公寓里的學生和上班族們大多都是早出晚歸,所以銀城和太太經常趁著沒人的時候來到這里偷歡。
銀城宗介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今天的時間還相當充裕,足夠和太太在晚飯之前再纏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