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原名“嬌耳”,傳說是由天朝南陽醫(yī)圣張仲景發(fā)明的一種食物,或者說藥物。
據(jù)傳,東漢末年,紛亂四起,群雄割據(jù),百姓生活苦不堪言,醫(yī)圣張仲景在冬日里,發(fā)現(xiàn)許多窮苦百姓因為耳朵凍傷而痛苦不堪,他便發(fā)明了一種食療的方法,以面皮包裹羊肉和藥材,煮熟后將其和熱湯一起服下,用來治療這種耳朵凍上的情形。
像這種民間傳聞,一般都不能細細去想,否則很多咱們小時候聽老人說的、從網(wǎng)站上看來、短視頻里聽到,并引以為常識的東西,很可能就會被這種思考所推翻。
就以張仲景和餃子的故事為例,這事發(fā)生的年代,東漢末年,是一個典型王朝崩壞的時期,人民的生活質(zhì)量是非常低的,具體低到什么程度呢,有些觀眾可能沒什么概念,
歲大饑,人相食,這六個字就是比較貼切的形容。
別說百姓了,就連曹老板的軍隊中,都有拿人肉做軍糧的事,而且事后居然還沒幾個史官拿這事大書特書,可見在那個時候的人,對于“吃人”這種事的接受度比較高,或者說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把宿儺放在那會,最多也就是算個口味比較‘重’(他吃生的)的普通人罷了。
那么,另外那些口味沒那么重的,比較普通的,有一定勞動能力的百姓都吃些什么呢?
總結(jié)一下就十四個字,粗糧野菜藜麥飯,米糠麩皮窩窩頭。
您還別不信,就漢朝時候那會的糧食產(chǎn)量,即使不是戰(zhàn)亂的時候,普通百姓常吃的也就這些,而且還都是陳糧,也就是前一年剩下的糧,只有秋收的時候能吃點新鮮的。
當然,那種比較精細的面粉肯定也是有的,但都十分昂貴,普通人即使消費的起,也肯定沒法當做‘主食’,像現(xiàn)代那樣做什么白面饅頭,面條之類的就更別想了,最多做飯的時候摻些進去,讓那些本來難以下咽的糧食,更‘柔和’一點,別那么割嗓子,也就夠了。
而到了戰(zhàn)亂年代,就算想吃點米糠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戰(zhàn)亂四起就意味著人們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再加上這會又是瘟疫橫行,天災不斷,能填飽肚子都是種奢望了。
所以說您想想,那年頭冬天能被凍傷耳朵的會是些什么人吶?不是冬天里還得出去干活維持生計,就是些連柴都燒不起的窮苦人家,像這種人,他們大概率是吃不起羊肉的,更別說那種磨成粉,十分精細的面粉了。
就像某位很愛行善積德的張長林說過那樣,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即使是醫(yī)圣,也治不了這種病,所以說,我一直覺得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有待商榷,即使真有這么個方子能去給人治凍壞的耳朵,那些凍壞耳朵的人顯然是負擔不起這份‘藥方’的,有這筆錢,買點碳在屋里點上,比什么藥都好使,而那些買得起肉和面粉的人,自然也不會被凍傷。
當然,傳聞是這么個傳聞,具體有幾分可信度,各位也可以自己琢磨琢磨。
這種食物,因其形狀酷似耳朵,最開始的作用也是用來治療耳朵,故名“嬌耳”,又因為其形狀不夠圓潤,看起來很扁,在古時候的某些地方,也被稱作“扁食”。
經(jīng)過漫長的時光,這種食物慢慢演變成了如今的餃子,在物質(zhì)逐漸豐富的現(xiàn)在,餃子不再被用于治療凍傷,故而其餡料也不再局限于羊肉以及固定的藥材,什么牛肉大蔥,豬肉香菇,雞肉玉米,韭菜蝦仁等等等等。
不論如何,即使餡料跟隨著食物的日益豐富而不斷變化,餃子仍是天朝人民餐桌上一道不可或缺的美食。
當然,隨著物資的過剩,也不乏有人研究出些奇葩的,你根本想不到能用作餃子餡料的餃子。
其中有部分呢,可能會讓鐘愛于某種食材的食客們接受,但大多數(shù),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味道,我原以為將羊肉和西紅柿這兩種根本不搭的食材放到餃子里已經(jīng)很過分了,直到某天,我在某食堂的菜單上看到了芝士榴蓮和西瓜皮墨魚餡的餃子……呵呵。
古時候的霓虹,以模仿天朝上國的習俗為榮,因此,餃子這種成本不高,又十分有寓意的東西,也理所當然的傳了過去。
長谷云面前就擺著這么一盤‘扁食’,雖然其表皮和餡料都與后世常規(guī)意義上的‘餃子’都沒什么關(guān)系,但由于其獨特的形狀,長谷云還是很快將其認了出來,
“我開動了!”長谷云先是雙手合十表示感恩,夾起了一個餃子,囫圇咀嚼了幾下便吞了下去,隨后面露難色地說道,“我說,孔哥孟哥,你們兩位平時……就吃這個啊?”
長谷云不是不喜歡吃餃子,而是自從他失去味覺之后,就已經(jīng)喪失了‘進食’的樂趣,當一個人吃什么都如嚼蠟一般,沒有半點味道的時候,自然也不會對‘吃飯’這件事抱有什么期待了。
當然,這也不是他說出上面那段話的原因,而是因為他面前的‘餃子’,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
毫無疑問,這個時代是有‘白面’的,雖然在伊勢家借住的時候,只能吃到些粗糧,但長谷云在京都住客棧的時候確認過,雖然昂貴,但這個時代已經(jīng)有‘精面粉’這種東西了。
可眼前這盤餃子的面皮,卻不是用這種面制作的,而是用了一種長谷云一看就十分粗糲的,很可能吃下去就會剌嗓子的未知粗糧,而包裹的餡料,雖然嘗不出味道,但長谷云在嚼過一個之后,很肯定這玩意里邊沒有任何葷腥,別說肉了,連點油花都沒有,
孔哥和孟哥既然是這幾千人和咒靈的首領(lǐng),自然掌握著所有的物資,和‘再分配’的權(quán)利,可今晚,他倆請長谷云吃的東西,卻只跟尋常百姓家餐桌上的飯食沒什么兩樣,甚至還不如些小有些薄財?shù)娜思遥识L谷云有此一問。
“這可是因為有你這個‘客人’才特意準備的,怎么,不合胃口嗎?”孟哥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口齒不清的問道。
“確實有點。”長谷云向來是有一說一,不過雖然這么說著,他的手和嘴也沒停下,畢竟人家好心請你吃東西,就算不喜歡也不能浪費不是,“嗯,‘特意’準備的嗎……雖然我的味覺還沒恢復,吃什么都一樣,但這個口感確實不怎么樣啊。”
“味覺?你是說,‘那個詛咒’對你的影響不只這一種是嗎?”孔哥吃的很斯文,細嚼慢咽,表面上很享受的樣子,但從他的表情上卻完全看不出對食物的喜好或是厭惡,反倒令人覺得,孔哥對于‘吃飯’這件事,就跟工作沒什么兩樣,“弟子房那邊有白面的‘扁食’,你若是受不了這個,我叫人給你端一盤來。”
“那倒也不必,我這盤吃完,也就差不多了。”長谷云作為客人,自然是客隨主便,他只是吐槽一下,并沒有什么其它的意思,為了避免對方誤會,所以他果斷表示了拒絕,并繼續(xù)道:“若只有那一種,我的身上也不會還存留著‘那家伙’的咒力了。”
“所以說,來我們這之前,你是在跟什么人……或者說什么‘東西’在戰(zhàn)斗。”孟哥似乎終于被那粗面餃子給塞住了,端起碗猛猛喝了兩口,又打了個嗝,才繼續(xù)問道:“還有,這里的【帳】明明是無法被人看見的,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里的?”
長谷云考慮到長痛不如短痛,于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幾乎是以兩秒一個的頻率,趁孟哥說話的功夫,便將滿滿一盤餃子全部下了肚,然后順勢端起了一杯茶,邊喝邊回道,“好像是個外星人來著?”
“外……星……人?”孔哥一字一頓的將長谷云的話重復了一遍。
“用你們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
“不必解釋,我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孔哥沒等長谷云說完,便扭頭將其打斷,“你還是說說怎么找到這來的吧。”
“真的假的,這你也能聽懂,我看你才是未來穿越回來的吧。”孔哥說的話實在有點裝逼,導致長谷云在心里瘋狂吐槽,不過表面上他還是很淡定的,喝了口手里的茶,
“茶倒比想象中的好,可能是食物太讓人難以下咽,對比出來的心理作用嗎?”
稍微整理了下思緒,他便繼續(xù)說道:“我把那家伙殺死之后,就被震飛到了這附近。”
“我們問的是,你怎么找到這里的,而不是你怎么來到這附近的。”孟哥一針見血。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別急。飛到這附近之后,我便通過一種名為【圓】的技術(shù)進行感知,發(fā)現(xiàn)了這里。”長谷云緩緩道:“雖然【帳】是隱形的,但對于外部的咒力依然會自發(fā)的反應(yīng),不過我也只是感覺到了大概的位置,若是你們二位不出門迎接,我大概也進不來吧。”
“【圓】……將咒力四散用于探測嗎,對于咒力總量一般的術(shù)師來說,似乎不怎么實用呢……”光聽名字,孔哥就大概能猜出其中的原理,跟神棍似的自言自語了兩句,隨后便道:“那路或多,我的問題問完了。”
說罷,他又默默夾起了一個餃子,放進嘴里細細的咀嚼著。
這位孔哥的理解能力要逆天啊這是?大家都知道,長谷云聽力不錯,所以孔哥自言自語那兩句,他聽的是一清二楚,這就導致長谷云對這位孔哥更感興趣了。
“那就到我了。”長谷云頓了頓,右手摸著下巴,念叨著:“有好多事情想跟你們二位聊聊……不過,從哪說起呢……”
孟哥聞言挑了一下眉毛,并未接話,而孔哥接下來說的這句,直接讓長谷云懵了,
“不如先聊聊,你是從哪個時代來到這里的吧。”
“哈?你,你……”長谷云這會就跟動漫里的反派被揭露了陰謀似的,說話都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