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笑的太早了些?!?/p>
五條悟的聲音傳出。
他就站在那里,看著羂索一邊笑著,一邊狂吐了幾大口鮮血,顯然對方遭到的反噬不小,
可術式確確實實生效了。
“我覺得并不早。”羂索聽見五條悟說話,并不意外,能限制對方的身體動作就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你現在沒法移動,只能任由我們擺布,這場戰斗,是我們贏了。”
“……那你怎么不進攻呢?”五條悟心中冷笑,雖然無法移動身體,也沒法主動操作咒力,但自動擋的無下限術式卻仍未停止運轉,對方說什么已經贏了,實在是不知所謂。
羂索阻止了漏瑚準備放火的動作,
“我知道,你的無下限術式仍在運作,但你覺得我們幾個用不出領域展開嗎?”
“即使無下限的性能再強,在領域之力的侵蝕下,也沒法再生效了吧?!?/p>
“那你試試?”五條悟梗著脖子,看似還在嘴硬,
但其實,這是一個陷阱。
不知為何,對方的咒言術竟和自己的身體達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單靠自己的咒力循環,確實無法擺脫對方術式的影響。
普通的術式無法侵入無下限,但咒言術顯然是一個例外。
希望有外力打破這個平衡,單靠普通的術式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無下限術式仍在運轉,那么非得是擁有足以影響到無下限術式的領域,才能夠讓五條悟從這個平衡擺脫出來,
五條悟用語言刺激對方,其實他正希望對方用領域來攻擊他,
只需一瞬間,他就能利用平衡打破的空隙,恢復咒力調用的能力,然后開啟領域。
雖然對面有足足四個特級咒靈,但五條悟有信心,它們四個一起上,也無法跟自己的領域抗衡。
“那就就試試看好了。”羂索冷笑。
五條悟原以為會是那個攻擊性最強的火山頭來攻擊自己,但沒想到的是……
“拉普拉斯先生,請吧?!?/p>
金發男拉普拉斯摘下了帽子,血紅的第三只眼盯著五條悟,
但奇怪的是,五條悟從里面并未察覺到敵意。
“說好的,幫了你這一次,我就要離開了。”
拉普拉斯的手里還拄著那根拐杖,為了防止被波及,其它人退出了一段距離。
五條悟回憶起對方的能力,時間很久遠,但他的記憶卻很清晰,“那家伙的領域是……”
“抱歉了,五條先生,其實我無意與你為敵。”
“不過他復活了我,讓我重新得以追逐知識,所以……”拉普拉斯還挺有禮貌,似乎因為重生褪去了戾氣,
單手舉在胸前,食指中指豎起,咒力澎湃,
“領域展開-反轉悖論”
很久不見,這家伙的領域完善了很多,五條悟看著漆黑的球體瞬間成型,
與印象中的不同,
這次,在領域‘殼’的內部,布滿了血紅色的眼睛。
“奇怪?!睂Ψ筋I域結成的一瞬間,五條悟并未感覺到體力的流失,控制自己的咒言術與無下限的平衡也沒有產生任何變化,“怎么回事?!?/p>
“你的那位同伴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崩绽癸L輕云淡,就好像在跟老友聊天,“有一句話我覺得他說得很對,僅靠現有的知識是無法進步的?!?/p>
“既然希望達到全知的境界,就需要去歸納,設想,證明?!?/p>
“不必疑惑,原本那可笑的奶酪悖論效果,已經不會再出現了?!?/p>
“我不再將領域視為戰斗的工具,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助力我擴展自己的知識?!?/p>
“那……”五條悟正想發問,卻突然感覺到大腦撕裂般的疼痛,
像是有人拿著鋼釬狠狠的錘進了自己的腦仁。
“不過,術式本身是無法改變的,在我放棄原本的設定之后,掠奪知識的強度似乎被大幅提升了?!?/p>
“你……”五條悟說不出話。
痛,太痛了。
自從無下限自動擋完成后,從未有人能讓他感受到這種程度的疼痛。
拉普拉斯放下手,解除了領域,
自從復活以來,拉普拉斯潛心學習,即使咒力總量處于絕對的下風,【知識掠奪】也靠著二者在數學知識上的差距,完成了掠奪。
五條悟一只手捂著腦袋,無法邏輯思考,那種難受對于他來說簡直無法忍受,
很顯然,平衡已經被打破,但他卻已經失去了知識,不但沒法展開領域,就連無下限術式都無法維持下去。
羂索目送拉普拉斯離開,輕輕嘆了口氣,回頭看向五條悟,對方仍挺拔的站著,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也沒有失態嗎……”
“就讓我給你一個體面的結局吧?!?/p>
羂索上前兩步,抬起手準備放在五條悟的頭上。
“百式觀音-一掌!”
上空,一道流光閃過,
這讓準備殺人的羂索一個激靈,他不得不放棄行動,在感覺到攻擊來臨的同時抽身后退。
那道光,準確的打在了五條悟面前的沙灘上,拓出一個足有兩人高的掌印。
“躲過去了……”
羂索長吁一口氣,差點人沒了,在沒完成夢想之前,他可不能死。
話說,長谷云不是死了嗎,難道天元那家伙背叛了自己……
而且自己居然躲開了這一擊?總感覺有點不對勁,這道攻擊沒有自己之前觀察到的那么快,
如果是長谷云的話,自己恐怕已經被打成肉泥了。
而聽到百式觀音這四個字,羂索身后的漏瑚,花御和陀艮就跟吃了屎一樣,渾身咒力狂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幾人(咒靈)抬頭望去,看似戰意十足,不過羂索注意到,它們的咒力大部分都集中在腳下,似乎隨時準備逃跑的樣子。
“別擔心,長谷云絕對已經死了。”羂索安撫了一下三位特級,隨后和它們一起抬頭望向天空。
急速的落下,
然而還沒接觸到地面,那金色的觀音像便已經完全消散,
只剩下一個拿著刀的年輕男子,凌亂的頭發,一張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臉。
但沒人敢輕視他,
此刻他身上爆發的咒力,竟然已經影響到了天像,上空的云層似乎正隨著他的心情不斷旋轉。
“乙、骨、憂、太?!绷\索一字一頓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是我。”
乙骨表情嚴肅,他一直在極遠處借用從冥冥那里復制來的黑鳥操術偷偷觀察戰場,
當五條悟疑似被咒言控制的瞬間他便開始朝海岸線上沖刺,但奈何對方動作太快,不像漫畫里的反派那樣喜歡長篇大論,
攏共沒過去兩分鐘,羂索就準備動手殺死五條悟了,
留給乙骨憂太的時間不多,情急之下,乙骨使用了從長谷云那復制來的術式模仿長谷云的領域進行了一次攻擊,雖然速度慢了很多,但單從效果上來看,還是很不錯的,起碼嚇退了羂索。
“正好,你也一起去死吧?!?/p>
……
距離岸線三公里處,虎杖一行人面色凝重,
雖然與戰場的距離夠遠,但那沖天的咒力卻無時無刻在彰顯著其存在感,
只要不是瞎子,或者說,即使是瞎子也無法忽略那強大的壓迫感。
“太夸張了吧……這也?!被⒄冗浦?,對伏黑吐槽道:“這種戰斗根本不是我們能介入的級別吧?!?/p>
“胡思亂想的話就別說了。”伏黑惠面無表情,“不如多想想,如果五條老師敗了,我們怎么能接應他。”
“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提起這個,虎杖倒是十分樂觀,“我只要在戰場內放出宿儺不就好了?!?/p>
“小鬼,別太得意忘形了。”虎杖臉頰上的偽目突然張開,一張來自宿儺的‘櫻桃小口’一張一合,
“當我是死人嗎?”
“可不就是死人嘛。”野薔薇小聲對伏黑吐槽。
‘啪!’虎杖一巴掌捂住宿儺的嘴巴,然而對方雖然無法直接掌控虎杖的身體,但這種程度的微調倒也不在話下,那張嘴霎時出現在虎杖手掌的下側,“我可不會按照你的意愿來行動,臭小鬼。”
“做個交易如何?”虎杖沉吟道?!敖灰祝俊?/p>
“我會一次吃下四根手指?!被⒄冉忉尩溃骸澳悴皇窍虢栌晌业纳眢w行動嗎,如果你答應幫我們,我可以把身體的控制權讓給你?!?/p>
“那只是你的一廂情愿?!?/p>
宿儺偷瞄了一眼伏黑惠,心想你騙誰呢,就算一次吃下多根手指,等這小子的身體適應之后,一樣能搶走身體控制權。
再說了,這具連術式都沒有的身體,自己拿來干嘛,圖你力氣大,還是圖你不洗澡?真要用,那肯定是旁邊那位十影傳人的身體更符合自己的胃口。
想歸這么想,除非對方遇到生命危險,否則宿儺可不會透露出半點對伏黑惠身體的想法,
”不過……幫你也不是不行?!?/p>
虎杖眼睛一花,整個人出現在了靈魂空間,猩紅的血海上矗立著白骨王座,王座頂端,一個穿著白色御神袍的男人托著下巴俯視著他。
”這里是……“虎杖看到那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立刻明白了上邊的家伙就是宿儺,
”臭小鬼,聽好了。“宿儺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抬手豎起兩根手指,”兩個條件,第一,這件事之后,我要用你的身體自由行動一段時間,你不能主動干涉。“
”多久?“虎杖也明白對方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
”三年?“宿儺漫天開價,
”最多三天。“虎杖坐地還錢。
”成交。“宿儺答應的利索,虎杖反而又心頭不安,
”但這段時間你不能傷害別人?!盎⒄茸芳訔l件,主動跟宿儺交換身體的話,他會失去意識,不過從高專學到的知識里有提到,咒術師可以通過訂立【咒縛】,強制保證契約的執行。
”你明白自己的處境嗎,小子?!八迌靶Γ蹦愣甲陨黼y保了,還要關心別人的死活?“
”少羅嗦。“虎杖不指望宿儺能理解自己,跟他也沒有解釋的必要,只是強調道:”不能傷害其他人,一個也不行。“
”行?!八迌浜吡艘宦暎暗诙€條件,幫我找一個人?!?/p>
“什么人?”
“是個咒術師,名字是……長谷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