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熱氣翻涌的鍋。
鍋里放著幾枚雞蛋。
雞蛋皮已經被剝干凈，細密的裂紋均勻排列，看起來不像是茶葉蛋，更像是漂亮的藝術品。
“這是……”
“大紅袍煮的茶葉蛋，嘗嘗。”
酷愛品茗的李銳眼前一黑，難以置信道：“那么貴的茶葉拿來煮茶葉蛋？”
“你不愛吃給我！”鄭越不爽叫道。
茶葉是貴，那也要看是否值得，只要值得就算拿來泡腳也沒問題。
李銳果斷伸手抓起一個茶葉蛋，差點被燙到，麻利的掰開一塊塞進嘴里。
蛋清剛入嘴，積蓄的無語瞬間消失，完全被口中美味的茶葉蛋所吸引。
好吃是真的好吃。
幾下吃完茶葉蛋，李銳不愿意承認的開口：“味道還行，你嘗嘗。”
不疑有他的秘書拿起一個茶葉蛋塞進嘴里，頓時對李總的提議豎大拇指。
快速解決完茶葉蛋，李銳意猶未盡的瞥眼廚房，被鄭越發現后投來警惕一瞥。
“咳咳。”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李銳拉回主題：“今天冒昧打擾是想找你合作。”
和其他接觸自己的人不同，李銳表明來意。
“合作？”秦川來了興趣。
原逐現老板李銳的名字他聽過，也知道對方旗下的C站。
猜測李總親自上門是想找他談合作。
來都來了，先讓他聽聽對方給出的誠意。
“今天來是邀請你加入C站。”
秦川神色不變：“C站文化氛圍不錯，沒有其他變化我以后都會在那里發作品。”
主流平臺因他和凰天娛樂恩怨有限制，他又不是個會妥協的人，干脆找了國內資歷最老，發展最慢的C站，只因為C站老板李銳和凰天娛樂高層不對付，絕不可能妥協這點。
秦川意思清楚，他會在以后長期扎根C站。
“不。”李銳搖頭，“我想邀請你成為C站的合作伙伴，有股份的那種。”
眉頭微不可查的蹙起，秦川知道這可不是在開玩笑，神色逐漸變得認真。
想過李銳來是給出豐富報酬，請他留在C站，成為駐站作者，卻沒想到對方是想拉他入伙。
身體前傾，秦川神情瞬間變得認真，緩緩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的目光有點森然，不同前幾次接觸的想合作的人。
“當然。”無視秦川的警告，李銳表情輕快，甚至帶著點笑意的道，“因為你有值得我親自來談合作的價值，不是嗎？”
秘書配合的拿出一份報表，遞給秦川。
“從秦先生發布視頻開始，四小時內用戶注冊量是過去一年的兩倍，流量是過去一個月的三倍。”
秦川翻閱數據報表，隨口問：“截止現在呢？”
秘書會意：“用戶總注冊量7159，瀏覽量128W。”
“這只是暫時統計的數量，真實數據會比這個更高。”
來S市前，秘書特意找專門負責的人要過一份詳細的數據，也就是秦川手里拿著的這份。
“數據最多說明我的視頻具有吸引力，除此之外并不存在拉我當合作伙伴的情況。”秦川向來看待自己很清晰，并不會因為自身的爆紅坐地起價。
人有時候不能太貪婪，一旦認不清現狀會帶來無窮無盡后患。
李銳只是在笑，耐心聽完秦川的自我剖析后，他開口：“只是你覺得自己不具備這個價值，在我看來你的價值就是你本人。”
論真正能帶來價值的只有像秦川這樣的人。
數據不會造假，一晚上C站增長數據超過過去半年，讓李銳覺得曾經的夢想寄托之所有轉型可能，抓住這次機會完美翻身，有成為綜合視頻平臺可能。
C站轉型需要一個契機。
李銳覺得這個契機就是秦川，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的抓住機會。
要不是對自己認知清晰的秦川，恐怕都會被李銳這番話給忽悠，覺得自己是有潛力的天選之子。
還是別太樂觀，先聽聽李銳找自己的真正原因。
話說到這里后李銳是怎么都不肯開口。
余光瞥見旁邊聽得津津有味的鄭越后，秦川瞬間明白為啥不繼續下去的原因，因為有一個無關人士在這里，有些涉及C站未來發展的消息不方便告訴別人。
“小越越。”
正美滋滋聽的鄭越瞬間來了精神。
“回去繼續練習。”
鄭越有點不想離開，剛聽到關鍵地方，秦哥就這么急切的把自己給趕走。
看看秦川，再看看另外兩個人，確定自己真是局外人后，拖著身體不情愿離開。
等琴房門徹底關上，繃著的李銳無聲松口氣，給秘書使個眼色。
“我雖然是公司明面董事長，在董事會里還有數位隨時取代我的董事，目前C站由我全權控股，徹底轉型前我可以支配的股份是100%。”
當秦川的面他也沒有藏私，把目前能透露的消息全部如實告知。
聽完C站股份構架，秦川表情仍舊是那樣的淡定，好似這種涉及內幕的消息和他沒有關系一般。
“只要秦先生愿意，我可以給你C站25%股份。”
連秘書眼睛里都充滿詫異，盡管C站目前每年盈利只有那么點，在公司全部收益上連零頭都算不上，那畢竟是個架構完整的視頻平臺，運營也有八九年時間，就這樣直接送出25%的股份，是不是有點不理智。
在這種情況下秘書不會貿然開口提醒自家老板。
說好聽點是李銳工作助手，說難聽點就是給打工的，老板都不覺得這樣的承諾有多離譜，自己一個打工仔何必當面點出來。
秦川沉吟片刻，開口：“這份東西太過貴重，我不能答應。”
一個視頻平臺25%的股份，就算他沒有詳細的資金概念，也知道換算成錢金額肯定不會少。
秦川感謝李銳對自己的看重，不代表就會愿意參與到莫名的麻煩中區。
他是一個害怕麻煩的人，不想被各種各樣難以預料的事扯上關系。
“先別著急拒絕，看看合同再決定也不急。”李銳是一點都不著急，撐著下巴很有耐心的勸說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