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闌拿來的真人秀企劃案不可謂不硬核，加上他親口說所有手續全部辦妥，唯一的麻煩是沒有資金和嘉賓。
知道顧闌所求后秦川反而沒那么急，好整以暇望著他，開口：“我能得到什么？”
顧闌頓住，表情出現一瞬間的空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更沒有想到秦川真的會產生興趣，這讓他一時犯難，不知該怎么回答。
旁邊的肖明宇卻覺得不靠譜，試圖勸說秦川放棄投資打算，聽他倆對話也不是一筆小錢。
秦川沒應聲，近幾個月他對國內真人秀綜藝略有了解，知道現在的觀眾喜歡看有噱頭的綜藝，尤其是這種明星挑戰不可能綜藝受眾最大，所以也涌現出不少類似綜藝，這類綜藝基本是掛羊頭賣狗肉，很少真的敢突破劇本限制進行錄制，關鍵原因也很現實，那就是錄制過程中對嘉賓的保護。
流量當頭的現在，粉絲不會關注真人秀有多少價值，只會關注自家哥哥姐姐會不會受傷，一旦出現受傷報道，粉絲會自發抵制這檔綜藝，也讓節目策劃受到約束，不可能在綜藝中進行突破，畢竟明星受傷的責任誰也擔不起。
像顧闌手中的策劃案也有這方面隱患，除非投資方愿意花大價錢在節目組配備專業救援團隊，以及醫療團隊，隨時確保錄制嘉賓人身安全，即便這樣也存在很多不確定危險，讓這檔真人秀辦起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缺多少？”秦川直接問顧闌現在的缺口。
眸光閃動，顧闌以為他真的要給自己投資，連忙道：“一百萬！”
肖明宇身體瞬間坐直，那表情叫一個豐富，失聲道：“一百萬？你咋不去搶呢，老子辛苦經營半年多頁才賺了不到兩百萬，你哪來的臉張口就要一百萬！”
秦川和肖明宇的急不同，他盯著顧闌的眼睛，慢慢開口：“這還只是第一筆投資，對吧。”
被點名的顧闌目光閃爍，有點不太敢直視秦川的眼睛。
他找公司財務算過，保守估計也要七百萬投資，這還不包括邀請專業的救援和醫療團隊，算上這筆投入資金只會更多。
原本這筆錢是夠的，要怪就怪他那同父異母的弟弟，非要在項目前夕投某塊地皮，現在公司全部流動資金都被凍結，自己把名下所有資產進行抵押，也只湊出四百萬，還有三百萬空缺沒辦法填補。
“我可以幫你填上空缺，但我有一個要求。”
顧闌身體瞬間坐直，盡管心里稍微有點不舒服，可是在這個時候哪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能得到秦川幫助已經是意外之喜，他決定先聽聽秦川的要求是什么。
“這個綜藝要在C站播出，簽獨家播放協議，我的工作室會參與綜藝的制作。”
顧闌聽完秦川要求，眉頭慢慢皺起，猶豫再三開口：“這是兩個要求，你的工作室介入沒問題，但只簽C站很難讓我回本。”
看好娛樂圈真人秀發展前景，自然也是為了掙錢，顧闌指著這個綜藝多賣幾個平臺，靠賣播放的收入來增加公司收入，只賣給C站，還是獨家播放那會讓自己損失很大，這不符合生意人頭腦。
秦川表情不變：“那我們的合作只能結束。”
愿意投錢不是因為這檔真人秀有發展潛力，而是C站缺少這樣一檔能打的真人秀。
C站跟《蒙面歌王》合作后全網關注度不斷上升，注冊用戶也已經有十三萬+，現在缺的就是這樣一款足夠硬核的綜藝，徹底奠定C站在視頻平臺的地位，給企鵝影視等平臺帶來競爭壓力。
除此之外秦川對這款綜藝沒有額外興趣。
雙方誰也不肯讓步。
哪怕是秦川也不會輕易松口，三百萬絕不是筆小數目，對現在的他來說也要東拼西湊。
氣氛凝固又尷尬。
顧闌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溝通，想起身直接離開，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選擇離開意味著會徹底切斷和秦川合作可能。
咬緊牙關，他不甘心開口：“播放平臺這個要求還有商量余地嗎？”
“沒有！”
秦川態度明確，想繼續談必須接受自己的要求，除此之外雙方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看眼旁邊的肖明宇，秦川起身：“先聊到這，我該去機場了。”
顧闌還要開口，卻不想就這么敗下陣來，只能眼睜睜看秦川和肖明宇離開。
走出餐廳，肖明宇跟在屁股后頭死命追問：“你真對顧闌那個合作有興趣？”
他是覺得不可思議，印象中的秦川沒有這么強勢，更不會接受來自對方的合作邀請。
“一點點。”
優秀的策劃有很多，像顧闌拿來的那種也不是沒有，吸引他的不過是足夠硬核的內容，是真的荒島真人秀，另外才是顧闌所說的相關部門手續齊全，似乎是只要資金到位就能開始錄制。
這讓秦川心思活絡起來。
或許可以回去和林玨商量下，看能不能給出個適合的價格，讓顧闌主動放棄這個綜藝。
在還沒見到其他綜藝本子前，秦川暫時看好這個。
“不對，你耐得住性子和他說那么多，肯定對顧闌的策劃案有興趣，要真想買我回去給你湊湊，大不了把新鋪面租出去。”肖明宇思考怎么幫秦川湊錢，畢竟當初是好兄弟幫自己度過難關，自己在需要的時候也要給與幫助。
按住肖明宇腦袋，秦川沒好氣道：“這事和你沒關系，我自有計劃。”
肖明宇絮絮叨叨說著，無論如何都要給他湊出點錢才行。
“真想幫我就盡快把食運這邊安排好，我自己的事情知道該怎么做。”
他還有經紀人林玨商量，肖明宇是真的只有一個人，會比自己更辛苦一些。
看秦川態度堅決，肖明宇只能放棄幫忙的念頭。
同時心中還有一個疑惑，他怎么肯定顧闌會答應提出來的要求。
作為旁觀者，他自己都覺得秦川剛才提出來的要求有點苛刻，很難接受那樣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