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云那邊是助理周海在幫著處理。

工作之余，秦川稍微了解了下，聽說唐目回去后不知怎么跟沈導溝通，12個人第二天就帶著行李搬去幫忙租的房子，并且開始紀錄片正式錄制前的準備工作。

不同于電影拍攝，紀錄片拍攝前期有非常多的準備工作，他們最近也是在忙這件事。

一直也沒聯系秦川，他索性放心的忙自己專輯的事情，盡量在紀錄片開拍前完成手頭堆積的工作。

出三天差回來，秦川接到沈長云電話。

約在S市老城區見面。

秦川到的時候，這條街上已經有不少人在圍觀，將一個店鋪圍得水泄不通，正好奇的往里面看到底在拍啥。

他的出現引起的轟動不算太大，因為還生活在老城區的基本都是上年紀的老人，平時不咋關注網上娛樂新聞，偶爾看見也只是會覺得秦川有點眼熟。

今兒陽光不錯，沈長云正跟一老頭兒站在店鋪外面的街上抽煙。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臉上都帶著笑容。

“小秦，快過來。”

沈長云一眼在人群里認出秦川，笑著招呼他過去。

秦川向來不是個靦腆的人，聽沈導叫自己就走過去，目光淡然，只簡單打聲招呼。

倒是沈長云旁邊抽煙的老頭兒目光突然落在秦川身上，把他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一番，又在他那張臉上停留片刻，吐出口眼圈：“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徒弟？”

沈長云笑著把秦川往老頭面前一推：“咋樣，人還行吧。”

“細皮嫩肉，不像是能學手藝的。”

被莫名奇妙點一句，秦川心說自己也不是學手藝那塊料，弄不明白沈導突然間這樣是啥操作，自己似乎不需要有太多反應，該配合時候給配合就成。

“對徒弟要求別那么高，是時候放低標準。”沈長云顯然和對方關系很熟悉，嘴上說著勸解的話，“你前幾個徒弟不都是被你這樣給折騰走的。”

老頭冷哼聲，繼續砸吧嘴里的眼，渾濁的眼睛里全是認真，有在認真思考沈長云給他的提議。

他是非遺傳人，一身手藝到現在也沒個徒弟，真怕某天自己突然沒了，這一手皮影戲的技藝失傳。

他不是沒有徒弟，只不過那個徒弟太過憨厚，并不符合自己找徒弟的標準，奈何人家踏實肯干，也把制作皮影手藝學的七七八八。

“你真想學？”老頭盯著秦川，看這張臉就覺得不靠譜，一男的用得著長這么好看，還細皮嫩肉，看起來就不是靠譜的那種。

秦川微怔，瞬間想明白是咋回事，側頭看沈長云：“沈導您花多少把我給賣了？”

從老頭的行為舉止能猜到個大概，沈長云這是為了和對方套幾乎，借給找徒弟的名義把他給賣了，現在老頭問他有沒有興趣學手藝呢。

沈長云笑笑，堅決不承認這事跟自己有關系。

“多學一門手藝不容易餓死。”

老頭冷哼一聲：“好多人擠破腦袋想跟我學皮影，老頭子瞧不上他們，現在難得看你順眼，要不要學。”

秦川心說要不還是對自己要求也高點，他真努力的露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笑，說：“您誤會了，我有工作，暫時也沒有更換的打算，可能做不了您的學生。”

秦川這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言辭特別的溫和，也表達出自己確實沒辦法給老頭當徒弟。

且不說皮影戲這玩意兒要多年功底積累，光是這制作皮影就是漫長的工作，還要克服各種身體方面的問題，對秦川來說基本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自然也不會去挑戰不可能。

老頭立馬看沈長云，那小眼神快要把他給看穿。

沈長云一臉尷尬，輕咳一聲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跟非遺老師傅學手藝是你的榮幸，還不趕快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學習一下。”

好不容易才把關系給搞好，怎么能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投來警告眼神，沈長云還在安撫老頭，讓他別因為秦川的幾句話上火，畢竟這種時候還是比較重要，一些事情也需要不斷溝通才行。

老頭聽沈長云這么說，難看的臉色稍微好轉些，猛然伸出手抓住秦川手腕，道：“就你了。”

不由分說的把秦川往店里面拽。

秦川腳下踉蹌，被動跟著老頭進入店里。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個小姑娘一直關注這邊，問旁邊的伙伴：“那是秦川吧，他不是歌手，怎么突然跑去學制作皮影了？”

小姑娘出生在這條街上，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對巷子里住啥人如數家珍，也知道鋪子里有個脾氣古怪的老頭，據說還是啥非遺傳人，這些年來找老頭拜師的人不少，真正能堅持下來并且小有所成的幾乎沒有。

“我也不清楚，不過看情況應該不是要轉行。”

想如果秦川轉行那絕對是一大損失，這么優秀的人就該在舞臺發光發熱，多寫點讓大家喜歡的歌曲才對。

“這事回去問問我姐，她應該知道。”同學覺得回去問姐姐應該能得到答案，也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小姑娘卻還是盯著店鋪們口，那里站著個安靜抽煙的老頭。

被帶進店里，老頭捻滅手里的眼，瞇眼打量秦川，仍舊覺得哪哪都不順眼，嘴里不斷嘀咕著啥。

依稀聽出幾句，秦川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好像對人家的念叨根本不上心。

正在這時，店里一道門被推開皮膚黝黑的漢子從里頭走出來，目光刷一下落在秦川身上，那眼中有探究，好奇，唯獨沒有敵意。

剛老頭不還跟沈長云說沒有徒弟，這怎么突然間又走出來一個，難道老頭沒有說實話。

漢子的到來也讓老頭打消要收秦川的心思，指著漢子對他說：“我兒子，也是我這門手藝的傳承人。”

秦川了然，父子關系確實算不上師徒，可這不就說明他有傳承人，犯不著在去找幾個不可靠的徒弟帶，把手藝教給兒子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