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輿論的發酵,行兇者身份已經被扒出,是個平平無奇的快遞員,和秦川之間沒有恩怨糾葛,甚至連交集也沒有。
讓人搞不懂這么一個沒有交集的人,是怎么想不開用化學藥劑潑灑秦川,不知道這是故意傷害,會讓自己下半輩子都搭進去。
擔心這些沒用,事已經干了,人也進去了,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此人動機。
在各方壓力下,顧易也是承擔著不小的精神壓力,就怕秦川那邊會自爆,或者是局子里接受調查的那位吐露出點啥來。
接到林玨電話時候,顧易心里是很震驚,沒有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來電話。
轉念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有人受傷,這件事再鬧下去對大家都沒啥好處,不如趁事情可控時候盡快的降低熱度,讓結果好看些。
充分做心理建設的顧易接通電話,聲音里帶著一絲關切:“林經紀有什么事嗎?”
找秦川之前,顧易特意給林玨打過電話,對方壓根沒接,只能親自跑醫院一趟,事情也沒談妥。
現在林玨突然打來電話,由不得顧易胡思亂想。
“想跟顧臺長聊聊。”
顧易輕笑,當時怎么不見你接電話,現在想把事情熱度往下弄,想起來給他打電話。
“抱歉,我臨時有個會,要不等我開完會再說?”
顧易端著架子,就是不想讓林玨心里舒坦。
電話那邊的親傳表示理解,語氣溫和:“那顧臺長忙,本來還想給你分享一點有趣的東西,那就下次吧。”
電話被掛斷。
顧易掛掉電話,心里還有一絲竊喜,覺得自己終于把那天的惡氣給出了。
想到剛才某人說的有趣東西,顧易忍不住想會是啥東西,該不會是啥新找到的證據吧。
這么想著,心里沒法安定下來,連忙回撥過去。
電話那頭只有鈴聲,林玨沒接。
這下讓顧易心中沒底,再次撥通號碼。
一連好幾次,他都不抱希望的時候,電話終于被接通,仍舊是那淡然的口吻:“有事嗎?”
特么是你打來電話,現在故作啥都不知道問有啥事。
“會議剛才取消了,我想跟林經紀好好聊聊。”
他是心慌,怕真有啥東西被林玨掌握。
秦川是不好接觸,林玨就是純粹的陰。
那家伙有啥手段沒嘗試過,光是聽他曾經讓多少人身敗名裂,顧易就知道這種人不要輕易得罪,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還有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那家伙人脈很廣,調查到什么根本不奇怪。
“你說的有趣的東西是……”
顧易聲音里帶著些試探,想確定到底是啥東西,如果有危險自己會不惜一切代價弄到手,堅決不能讓青芒臺在這次事件中有負面消息傳出。
“……發生這種事也不是我們想看到的,就不能對賠償好好聊聊,有啥問題直接提不就好了。”
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也讓顧易的心墜入冰窖。
這話是他在病房外對同行的人抱怨,卻沒想到會以錄音的形式再次聽到。
“我有一點點不明白,秦川是在淮南機場被襲擊,顧臺長為什么要提出對我們進行賠償?”
林玨只是不經意的詢問,卻讓顧易的心涼半截。
自己一句抱怨成了對方拿捏的把柄,即便沒有確鑿證據,這句錄音也足夠讓網友對青芒臺產生懷疑,那樣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另一個關鍵原因是這件事真正的起因到底在哪。
林玨可沒有主動挖掘真相的意思,打電話過來單純就是惡心顧易,讓這個家伙內心忐忑,這樣在做其他事情時候難免會心神不寧,再稍微出點紕漏,足夠外界挖出更多有用的東西。
“這是什么?”
林玨輕笑:“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東西,相信顧臺長會很喜歡。”
說完掛斷電話。
這邊顧易臉色難看,不心思撥過去電話,發現自己的號碼已經被對方拉黑。
“林玨。”
對方壓根沒想和他和解,對所謂的補償一點興趣也沒有,打過來電話就是為了讓自己方寸大亂。
顧易承認,林玨這一招非常有效,讓他心亂如麻,一時不知該怎么去處理這件事,也意識到對方這么做就是故意。
按下座機,顧易叫來那天的人,說:“去給我聯系醫院,我要知道秦川和他助理具體的傷勢。”
既然林玨率先發起挑釁,那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做出點反擊不是他的性格。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把事情捅出去,看誰掀起的風浪更大。
“不,找人先去監察局那邊打聽情況,弄清楚到底發展到啥地步。”
最終理智讓顧易美有這么干,他暫時不想自爆卡車,更不想把青芒臺因為自己的恩怨拉扯下水,在此之前要先去了解下監察局那邊的調查進展。
男人面露遲疑:“監察局那邊一點消息都沒透露。”
引起社會關注的可不是小事情,單憑現在的情況可沒有那么容易能夠調查的清楚,也就是說局子里的事情一概不知。
顧易這下有點難辦,實在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
思來想去,他決定去找臺長說這件事,看有沒有好點的解決辦法。
“現在怎么辦?”
男人的建議是在等等看,萬一事情還沒有到特別難處理的地步。
掛了電話的林玨心情不錯,橫著曲兒給團隊其他人安排工作,想了想給助理小周打了個視頻。
“周兒,今天感覺怎么樣?”
視頻里周海一身病號服,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沖林玨打招呼。
“就是后背有點疼,醫生說沒事。”
周海的燒傷面積比較大,需要住院觀察,好在當時反應快只傷在后背。
“等回來,哥給你放假。”
因秦川受傷,林玨還是很擔心小周后背的燒傷會對他以后的生活造成影響,專門請來燒傷領域的專家來幫他看,確定不會有啥大問題后,才放心的讓他繼續在淮南市醫院養傷。
“行啊,我想把今年的年假給休了。”
“都行,給你多批一個月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