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玨沒敢耽擱，開車回公寓路上，經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把車停在路邊，進去給秦川買了份關東煮。
聞到食物香味的親傳睜開眼，那雙眼睛直勾勾的，仿佛黑暗中盯著獵物的野獸。
不是去吃晚飯，咋還像個餓死鬼？
心里正嘀咕著，秦川已經把關東煮遞過去，狼吞虎咽的吃著，也不嫌食物燙。
“你慢點。”林玨絮叨著擰開礦泉水，遞給秦川。
秦川吃東西速度一點也不慢，但吃相不難看，三兩下把盒子里的東西吃掉大半后，猛灌半瓶水，才感覺活過來：“呼，餓死我了。”
林玨表情古怪，有心問他不是去飯局，咋還能餓成這個樣子，除非他在晚上的飯局啥都沒吃。
“你不是去吃飯了？”
扯扯嘴角，秦川聲音沒啥波瀾：“吃個屁，光顧著喝酒。”
今晚飯局確實是吳主任說的私人局，問題是那幾位都是酒蒙子，上來先招呼他喝酒，桌上基本在聊天，哪有機會讓秦川吃東西，更別說被灌一肚子酒，也就是他酒量好能在空腹狀態下堅持這么久。
加上他有輕微胃病，這么一折騰后整個人難受得不得了。
一聽這話林玨心里不是滋味，他是經紀人有責任幫秦川擋酒，卻讓他自個兒進去赴約。
吃了些東西，秦川臉色不再難看，人也精神了些。
“現在去哪？”林玨集中精力問他。
暫時填飽肚子的秦川放慢吃東西的速度，認真思考片刻后，說：“延陵大廈。”
這地兒林玨熟悉的不得了，他女朋友姜柔新工作室所在。
“去哪干嘛？”林玨面露疑惑。
秦川亮出手機，手機停留在和姜柔的聊天界面。
【JR：錄音棚裝好了，啥時候有空來試音？】
時間是在一個半小時前。
林玨眉頭輕微皺起：“她這么晚找你只是為了試音？”
扯起嘴角，秦川眼中劃過玩味，生出逗經紀人的心思：“難不成是想發展點別的？”
看到林玨越來越黑的臉之后，秦川莞爾，知道經紀人開始吃醋，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嘴上卻已經說出姜柔叫他過去的真正原因。
“下午我跟姜姐說過新歌，她想讓我過去試試，順便幫她給新錄音棚把關。”
不是他女人緣好，是姜柔合作過那么多明星中，就跟他秦川關系最好，又有經紀人男朋友這層關系，下意識找他這個專業歌手去錄音棚試試，有啥問題也能第一時間提出來，抓緊進行調整。
畢竟姜柔開工作室是要賺錢，總不能放著有瑕疵的錄音棚耗時間，那一天天浪費的全是錢。
聽秦川這么解釋，林玨的臉色才有好轉。
看秦川眼底還有倦意，林玨不確定的問：“你身體真沒事？”
上車前開不舒服，隨便吃兩口就能讓他原地復活？
“差不多吧。”
把最后一口吃進肚子里，秦川半真半假的說道。
疲憊真實存在，只不過他暫時不想回去，想去姜柔新錄音棚找找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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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來啦。”一身高定的姜柔看著出現在工作室的倆男人，聞到秦川身上散發的酒氣后，眉頭皺起，“早說喝酒就不讓你來。”
“他自己非要來，攔不住！”林玨毫不客氣的把秦川給出賣，走向姜柔，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誰知姜柔把他往旁邊一推，淡淡道：“自家藝人也不知道照顧好，唱歌的還讓他喝酒，萬一把嗓子傷了咋辦。”
“……”林玨無言以對。
從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秦川牽連的一天。
這邊姜柔看秦川：“真沒問題？”
“沒問題。”
“行，我帶你過去。”
穿過辦公區，來到錄音棚。
這里的錄音棚是全新，里面設備是姜柔花大價錢購置，一些地方還能看到沒撕掉的保護膜。
“秦老師運氣好，是我這錄音棚第一個歌手。”
秦川黝黑的眼睛注視姜柔的臉，片刻后笑著說：“也是第一個來幫你吃甲醛的歌手。”
姜柔沒好氣的說：“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有的是人來姑奶奶這試音。”
自打姜柔帶團隊出走，嘗試接觸的人有不少，大多是以前合作過的甲方，對秦川這人印象特別好，想問問她開設工作室后的合作是啥規則，是不是要重新談價格。
“我愿意。”
秦川特別有誠意的說道。
姜柔冷哼一聲，算勉為其難接受他的說法：“推門進去就成。”
秦川推門而入，錄音棚內沒有一絲甲醛的氣味，反而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姜柔的話也從外面傳進來：“姑奶奶從不讓人進剛裝修完的錄音棚，這已經晾了仨月，早沒味道。”
透過玻璃，秦川瞥眼當背景板的林玨，知道這家伙在關鍵地方又沒說實話，比如帶團隊出走可不是臨時起意，只怕姜柔很早之前就有這個想法，所謂的辭職不過是個由頭，正好能讓她對前東家徹底死心，帶領自己組建起來的團隊單干。
不然也不會說這里已經晾了三個月。
“唱啥？”
“《錯位時空》”
姜柔微怔，想不明白秦川突然選擇這首歌有啥原因，還有最為關鍵的一點，當初自己強烈建議他把這首歌放在新專輯里，被秦川拒絕，現在卻想突然嘗試一下。
不對勁。
想到來時聞到的酒味，還有林玨那奇怪的表情，總感覺有啥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生。
她這有秦川所有歌的音樂，正好能讓他試試。
“準備！”
玻璃外姜柔比劃321。
秦川戴上耳機，音樂從耳機中流淌出來。
“那一年你和我一樣年紀”
開唱第一句，姜柔表情就變了，眉頭皺的很緊。
這不是網上流傳的那個版本，也不是他原唱的版本。
怎么突然改歌詞了？
手下意識按在暫停鍵，準備叫停的時候，林玨抓住她手腕，說：“讓他繼續唱。”
姜柔更奇怪，這首歌不是已經公開過，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重新修改歌詞。
仔細琢磨，突然想到什么，眼睛里帶著一絲詢問，想從林玨這里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