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下午14點，秦川的電話先打到章程欣那里。
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說了國內最大門戶論壇上的帖子，里面的內容是啥沒明說，讓他自己去看。
聽出林玨話里的嚴肅，章程欣不敢大意，立刻讓助理注冊賬號，在論壇內搜索標題，搜索到后他徹底沉默下來。
這是一個爆料貼，貼子里以第一人稱描述整件事，直指某演員在劇場霸凌，還是指名點姓的爆料，并附上受到霸凌孩子的照片。
發帖人很聰明，使用外網IP登錄，對照片里的母子進行打碼處理，可以從照片里提煉出來的信息太過有限，無法確定到底是誰拍攝。
這就讓取證變得麻煩，還有那對母子已經離開劇組，根本沒有人留下母親的聯系方式，等同于想要取證都會成為不可能的事。
“該死！”章程欣怒斥一聲，對負責管理演員的副導演吩咐，“去找那對母子的聯系方式，找人去交涉刪除這個帖子。”
這部劇目前的拍攝是對外保密，包括進組演員也都額外簽署保密協議，在劇殺青正式宣傳前不能泄密，卻有人在這么關鍵的時候發相關帖子，鬧出的動靜已經不能再用胡鬧，而是涉及犯罪。
秦川也接到林玨電話，看到那個貼子，過來正好聽見章程欣在給副導演安排找人的活兒。
“這事和那對母子沒直接關系。”
他一句話讓所有人目光注視過來，章程欣問為什么。
“那對母子家庭條件不差，沒必要為這種事去違法。”
冷淡的語氣讓別人生不出質疑的想法，即便心生疑惑，也想聽聽他這個結論從哪得來。
那位母親來接兒子的時候，秦川目光曾短暫在對方身上停留過，認出女人那身衣服價值不低于五位數，試問像這樣的家庭真的會為那點熱度去犯罪？
“因為那位女士身上的穿著？”章程欣捕捉到秦川話語中的關鍵細節，問他。
秦川點頭，從手機里找到一張圖，正是母親所穿的衣服：“像她那樣出手闊綽的富太大概率不會去犯罪。”
“這都是你的猜測。”有人在旁邊嘀咕，覺得秦川這個結論來的太過隨意，很多地方根本站不住腳。
對此秦川也毫不在意，本來這就是自己根據女人的著裝做出的判斷。
“我懷疑的點還有另一個，貼子是以第一人稱描述，但照片拍的是母子倆，由此可以確定當時現場有第三個人在，就是給她們拍照的那個人。”
章程欣目光一凜，看貼時候就生出過這樣的想法，事態緊急顧不上仔細回想，需要第一時間聯系到照片里的母親，沒有注意到這個關鍵細節。
“你的意思是……”
“拍攝照片的人是劇組內部人員。”秦川上前，壓低聲音，“也許這個人還沒有離開，就藏在某個地方窺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爆料者不知道是誰，卻能從文字里感覺到他對某人強烈的敵意，至于這個某人是誰，相信當事人已經知道。
按照秦川提供的思路往下想，覺得秦川推測不是沒有道理。
“還有嗎？”
尋求真相的路上章程欣很有耐心，愿意去向能給出建議的人求教。
“我有一個推測……這對母子不知道自己被第三人拍了。”
章程欣眉頭挑起，已經想到一種可能，苦于沒有證據，也不能確定秦川的猜想是否合理。
所有猜想真要追求證據是不可能的事。
看到秦川那副淡然模樣，章程欣很想問他是怎么保持鎮定，好像對這件事不是那么放在心上。
迎上目光，秦川微笑。
看到這個笑容，章程欣到嘴邊的話瞬間吞回去，用一個僵硬的表情遮掩過去。
本來是隨便的詢問，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說不出來，索性選擇了放棄。
任何事情都沒有查出始作俑者重要。
想到這點，章程欣神色趨于嚴肅，對秦川說：“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早點對外澄清。”
發帖者盡管沒有泄露劇的消息，但對那位秦姓明星的消息可是一點也沒隱藏，直白點出對方空降某劇組，正在秘密拍攝重要的角色。
作為國內最大的門戶論壇，論壇內的熱度已經將貼子頂上去，跟帖的人也在踴躍猜測秦姓明星到底是誰，為什么能夠無視試鏡空降劇組，還是重要角色的扮演者，以及那部劇的具體消息。
外界在打探這部劇的名字，以及一些基礎消息，似乎是要深挖秦姓藝人身份，好確定對方是不是憑借資本空降，并對劇組內的小演員實施霸凌。
這樣的事如果能得到確定，必定會掀起很大的風波，也讓那個秦姓藝人在國內徹底出名，是壞的那種出名。
畢竟是國內最大的門戶論壇，劇組里其他人很快知道這個消息，也注冊賬號看到該貼子。
部分人有保密協議約束，沒有輕舉妄動。
有些人覺得秦川到來威脅到自身利益，毫不猶豫的跟帖，進行無意義抹黑，殊不知這樣正好落入始作俑者的謀劃之中，借助他們來混淆視線，好把自己更好的隱藏起來。
僅僅是這樣還不夠，必須有更多“確鑿”證據才能讓對方被釘上罵名。
不少聲音是在控訴劇組霸凌，但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也讓這件事操作起來多了很多不確定性，以及各種意想不到的突發情況。
至于這一點暫時還沒人能關注到，甚至都沒能在最短時間內挖出真正有用心的那個人。
跟帖的人都被找出來，劇組法務也很干脆，直接去找這些違反保密協議的泄密者，按照合同進行索賠。
當聽到高昂的違約金時，這些人慌了，怎么也沒有想到嘴嗨真要付出代價，而且代價是這樣的慘痛。
一時間劇組哀鴻遍野，這讓隱藏起來的喬童有種莫名的成就感，空虛的心中得到滿足。
他不愿意看別人比自己好過，所以要先讓這些人嘗嘗失敗要承擔的代價，也好讓自己享受他們絕望痛苦的表情，從中獲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