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靈表情古怪走到劃定的位置,目光一直在秦川身上沒有移開過。
回想剛才的那番話,臉頰不受控制的發紅,目光又往秦川身上掃去,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飛快移開,像是怕多停留一秒會和他的目光對視。
秦川卻像是毫無感覺,在自己的位置待著。
這一幕是于靈的主場,他只需要做個背景板就好,拒絕章程欣提出的讓替身上,他親自在那。
再一聲開拍中,于靈迅速進入狀態。
她進入狀態的速度非常快,快的連秦川都不免往她身上多停留片刻,能夠感受到于靈進入狀態后的那種信念感。
沒錯,于靈對表演有很強的信念感,能夠讓她在熟悉角色的情況下迅速進入狀態,努力的把自己負責部分的戲全部拍攝完。
站在監獄前,于靈雙眼急切,努力的向里面探望,終于看到一個獄警時候,她急切上前,又因為對方手中的槍不敢太靠近。
“你誰啊。”獄警面孔朝天不把她放在眼里。
快速打開緞面小包,從里面掏出幾枚銀元,直接塞進對方的手里:“我來探望丈夫,能讓我見見他嗎?”
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面前的獄警身上。
獄警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像在打量什么,表情變得古怪:“你是他老婆?”
于靈用力點頭。
獄警目光變了,把手中的銀元塞回去,聲音里也帶上催促:“快走,快走。”
“讓我見見他,求你了。”
獄警冷笑:“求我也沒用,真要能讓你見他早放進去,見不了的意思還不明白。”
于靈愣在原地,淚水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淚水滑落臉龐,讓她看起來更多了些破碎感。
現場的氣氛有些壓抑,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于靈身上那種無法宣泄的悲傷,被情緒感染,也覺得心里怪難受。
“停!”
章程欣站起身,率先鼓掌:“剛那一幕演的特別好!”
鼓掌聲讓于靈從入戲狀態中蘇醒過來,看到大家敬佩的目光,臉唰一下紅了,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也沒干啥。”
從演繹資歷來說于靈算秦川的前輩,但她沒有秦川那么恐怖的入戲能力,對一個角色的理解時間也更長些,是章程欣最早確定下來的女演員,至于搭戲的男演員一直沒確定人選,直到定下秦川。
被當眾夸獎的于靈可沒有驕傲,小心觀察場外的親傳,發現秦老師神色淡淡,好像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
難道就沒有能夠讓這個男人產生興趣的事情?
于靈第一次對表演以外的東西有多余想法,想試試看能不能挖掘出來一些東西。
至于挖掘的過程暫時還沒有想到,但是看現在的情況是已經在自己比較在意的范圍內。
其中要數章程欣最興奮,接連兩條順利拍完,讓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揚,就差逢人夸遇見好演員,能夠配合完成拍攝。
又是新一輪休息。
雖然現在的拍攝任務比之前重很多,但大家工作興致高漲,也在為那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努力著。
于靈的戲份暫時告一段落,她也在劇組里無所事事的晃悠。
不知不覺晃到秦川面前,看到秦川雙膝攤開的劇本,好奇心上來:“秦老師每次休息都會坐在這里一個人安靜看劇本?”
她從秦川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年輕人應該有的活力,說是年輕人更像是個已經經歷過很多的長者,對外界的事物沒有太大興趣,只是坐在那里安靜完成自己的工作。
“研究劇本,更快完成拍攝。”
秦川心無雜念,只想快點完成拍攝去彩排,畢竟時間是章程欣好不容易爭取來,不能讓導演因為自己的表現失望。
看秦川那冷淡的模樣,于靈有種碰到釘子的挫敗感,想她上影的校花竟然在一個男人面前落敗,讓她的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
“秦老師。”于靈加重語氣,一字一句的問,“在你眼里就只有劇本和工作?”
看過秦川采訪,能感覺出來他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絕對不像眼前看到的這樣,還有他錄制的《爸爸在哪》更是感覺得到對生活的熟悉。
像這樣的人是怎么活的跟老年人一樣。
于靈覺得這兩種狀態很極端,讓人難以相信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相較之下秦川的反應非常淡定。
“綜藝里也不是這樣啊。”于靈小聲嘀咕,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會是秦川。
恰好秦川聽到這一聲嘀咕,眼中出現一抹笑意,凝視她:“你覺得我是個怎么樣的人?”
“就是對生活熱愛,性格外向,像暖男那種……”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于靈瞪大眼睛,表情那叫一個驚駭,沒有想到自己會不知不覺中把心中想法說出來,還被秦川聽到,有比她更社死的人嗎?
于靈迫切想找個地方趕快藏起來,真的是太尷尬了。
可秦川卻沒有太多的反應,也沒有追問,這讓于靈心里稍微舒服點,也僅限于稍微舒服點,主要像知道秦川這種矛盾的性格是怎么產生,前后太過極端。
“秦老師能跟我說說你的人設到底是啥嘛?”于靈好奇心旺盛,想著現在也沒事不如聊聊,能拉近關系。
他倆之間還有一場見面的戲份。
關系拉進有助于拍攝順利。
“真想知道?”秦川問。
于靈用力點頭,好奇心已經被成功勾起,當然是想知道真實的秦川到底是怎么樣的。
“過來點。”
于靈不疑有他走向秦川,距離很近的地方停下,眼巴巴等待對方告訴自己是為啥。
下一秒,腦袋被手指彈了一下。
疼痛從被彈的地方蔓延開來,反應過來的于靈捂住腦袋,皺著一張臉:“秦川!”
聽到這一聲,秦川嘴角勾起,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還好奇?”
好奇個錘子,都怪這個家伙,不然自己也不會這么狼狽。
所有的情緒在這個時候都化為郁悶,也讓于靈打消深挖下去的念頭,以最快速度遠離秦川,在他觸碰不到的地方站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