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老秦家是在這里不？”劉柯笑的一臉傻氣，憨厚的模樣挺招人喜歡。
樹下的女人們正在那逗劉柯，問他是哪家的小子，有沒有對象。
劉柯天生適合跟異性打交道，幾句話讓她們咯咯直笑，那位冷臉織毛衣的婦女回答他問題：“在村東頭，三層小樓的就是。”
“謝謝嬸子。”
婦女低下頭，沒吭聲。
得到位置后，劉柯和女人們說再見，轉身朝越野車走去。
“小伙子，你等下！”
一位大娘站起身，從兜里摸出個東西塞進劉柯手里，笑瞇瞇的問：“你打問老秦家在哪，和他們啥關系呀？”
聽秦家老大說老二家的孩子要回來給他爹挪墳。
說起來那個秦老二是個倒霉的，兒子剛一歲就病重死了，村里傳是秦老二那婆娘克夫，不等弄明白到底咋個回事，秦家人把那對母子的地和房給搶了，母子倆去外地討生活，后來沒了消息。
打今天開始，秦老大逢人就說弟弟的兒子現在賺大錢，這次回來要把他爹的墳遷入秦家祖墳。
當年秦老二死了沒葬在秦家祖墳，理由是非正常死亡埋到祖墳里會影響秦家風水，那時候秦川母親在秦家沒地位，說了不算，丈夫留下的財產被奪后直接離開凌河村。
二十多年沒想過挪墳，今年突然提出把秦老二挪到祖墳里，秦家人啥算盤村里人清楚的很，都嘴上不說，看秦家人的熱鬧。
這小伙子過來打問秦家，該不會是秦老二的兒子吧。
這么想著，女人們看劉柯的眼神變的微妙，其中透出觀察，有人蠢蠢欲動想把家里沒結婚的姑娘介紹給劉柯。
坐百來萬的車，秦家老二的兒子有錢的很。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達成共識，使用手段也要把劉柯留下。
不知道發生啥事，這些對他愛搭不理的嬸子忽然熱情起來，劉柯有點不太適應，邊退邊說：“幫我哥問問。”
車上秦哥說很多年沒回凌河村，對這里的一些都陌生，不知道沒來往的大伯家在哪，劉柯自告奮勇來打聽老秦家位置。
“你哥？”一嬸子問道，“他姓啥？”
“秦。”
越野車車窗向上，林玨縮回脖子，按住腦袋：“這個笨蛋！”
想過各種，唯獨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暴露。
同樣升起車窗的秦川語氣淡淡：“他打聽老秦家的消息很快會傳到我那位大伯耳朵里，他會有啥反應？”
收獲問題的林玨思考。
沒跟秦川家親戚接觸過，不知道是怎樣的人，會不會像被拘留的那位沒底線。
“不用，我哥沒找對象的打算。”劉柯好不容易從女人的包圍中逃出來，飛快的拉開車門坐進車里。
看劉珂大口喘氣的模樣，林玨開口：“出師不利？”
“哪有，我完成任務了。”劉珂強調，“村東頭三層小樓就是老秦家。”
哦一聲，林玨發動車子往村里開去。
只有一條進村的路，地面泥濘不堪，修的水泥路早就布滿裂紋，坑洼地方用土簡單填平，車開起來特別艱難，速度根本起不來。
饒是適應能力強的劉珂臉色發綠，快要吐出來的樣子。
“哥，你老家這路也太差了，村里沒想過修修？”
秦川輕笑，這條路還是他媽當年嫁過來時候修的，這么多年沒有丁點變化，連村里建筑的變化都不是特別大，這些對秦川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我也想知道為啥不修路。”
凌河村跟他沒多大關系，這次回來是盡做兒子的義務，順便了結一些事情。
車一路開進村里，吸引不少人的視線。
直到車停在秦家三層小樓前，周圍聚集起七八個湊熱鬧的村民，八卦秦家哪個親戚這么有錢。
平時老秦家的人在村里就高調，現在真有一輛價值不菲的車停在親家門口，村民好奇心被勾起，迫不及待想看看到底是誰有這么大財力。
看到有車停在自家院子里，秦老大兒子罵罵咧咧揍出來，手里拎著個掃把，指著車破口大罵：“你踏馬瞎啊，車開到老子院子里。”
車門打開，劉珂率先下車，盯著罵罵咧咧的秦老大兒子：“你是秦兵？”
罵罵咧咧的秦兵臉色黑了，扯嗓子道：“嘿喲，還認識老子，你到底是誰？”
周圍響起嘲笑的聲音，圍觀的都是村民，清楚秦兵是個咋樣的人，這是害怕了，仗著有人在壯膽呢。
劉珂也不跟秦兵廢話，轉身對車里的人說：“是這家。”
隨后又看眼面色不善的秦兵，再看看車里安靜坐著的男人，嘀咕：“都是親戚差距咋這么大。”
秦兵臉上看不出和秦川相似的地方，和秦哥一比，這就是個地道的村痞子。
現在劉珂懷疑他們是不是有血緣關系。
“老子跟你說話呢。”秦兵扯著嗓子大喊，覺得自己被對方無視，面上掛不住。
劉珂嘴里嘀咕，轉頭看秦兵，壯碩的體格讓秦兵不敢亂來，只能站在那無能狂叫。
“秦兵。”
略低沉的男聲響起，后排車門打開，一只修長的手臂出現在秦兵視線中。
這只手的出現吸引在場每一個人的視線，居然還有一個，看起來秦兵這個二愣子惹上大麻煩咯。
圍觀的鄰居眼中浮現出興奮，平時沒少被秦兵欺負，看到秦兵被別人欺負，別提有多解氣。
最好打起來，讓秦家老大在村里丟人！
老秦家在凌河村口碑不咋好，卻是村子里少數先富裕起來的，最先建起三層小樓，秦兵更是秦老大的心頭肉，從小溺愛，成村子里的混混。
那只手的出現給秦兵帶來危機感，隱隱覺得車里的人很危險。
握緊掃把，秦兵整個人在戒備，預防車里的人下來后直奔自己而來。
對方保持原有節奏下車，露出一張臉的剎那，周圍不少人眼睛突然睜大。
“桑媛！”
人群中突然喊出這個名字。
秦川順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那是個面色慘白的中年漢子，皮膚黝黑，看他的眼神帶著激動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