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死寂。
圍觀的村民感覺有冷風從后脖頸吹過。
該不會秦風的鬼魂真的來尋仇了吧。
膽子小的人往后退半步,盡量遠離墳的位置。
饒是膽大的秦城也被嚇得臉色發白,咬住嘴唇不知該說啥。
一道人影從棺材后繞出,沖秦川說:“幾塊木板釘的棺材,最垃圾的那種。”
說完意識到這口棺材里躺著的是秦哥的父親,臉上露出歉意:“哥,我不是故意的。”
秦川擺手,并不在意劉柯剛說的那些話。
自己真對啥耿耿于懷,那會變得跟怨婦似得,他對自己這個爹沒啥感情,不代表會放任秦家的人輕賤父親,該拿回來的肯定要拿回來,也讓秦城為當年傷害母親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本意是等挪墳結束后再動手,現在看來不能繼續容忍下去。
側頭看秦城,看見冷汗遍布的那張臉,秦川語氣輕飄飄的:“當年的恩怨我沒興趣知道,這件事大伯最好給個解釋。”
秦城埋頭裝死,不回應秦川的話。
感受那么多雙眼睛在看自己,秦城快要恨死這小兔崽子,早知道這些還在自己面前演,分明是故意的。
“秦川,屬于你的哪些東西不給你又能咋樣,你有你爸的遺囑,或者是有宅基地所有權嗎?”
事到如今秦城也不在意臉面,屬于他的東西沒有人能夠輕易拿走,哪怕這些東西是他當初用手段搶來,到他手里就沒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率先發難的秦城不再掩藏自己,囂張的模樣跟和善的大伯形成鮮明對比,臉上帶著獰笑:“你是個明星,總不會為了這么點東西把自己的前途也給葬送吧。”
秦城在威脅秦川,用他的事業進行威脅。
現場其他人都替秦川捏一把汗,尤其是凌河村村民,最清楚秦城是個怎樣的人物,把他逼急誰也別想好過。
“你能做到嗎?”秦川掀起眼皮,對秦城的挑釁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這位大伯充其量在凌河村是個狠角色,真放外面不夠看,也沒有那么大的本事跟他叫板。
只要自己愿意,隨時能讓秦家父子在凌河村里混不下去。
但那么做沒必要。
秦川打定要讓對方把吃下去的全部吐出來,然后在凌河村里茍延殘喘,這比把他們從村子里趕出去更加殘忍。
當村里的人知道秦城父子真面目的時候,誰還會把他們當成同村。
“不試試怎么知道。”
秦城話音剛落,一群人突然沖出來,手里拿著棍棒,把墳頭給牢牢的包圍住。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劉柯也在第一時間沖到秦川面前,把人牢牢地護在身后,怒道:“你要干嘛!”
“干嘛?”秦城站在那些人身后,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本來是想維持融洽,等你乖乖的拿出點好處離開,既然你先找我不痛快,那就讓你知道下得罪我的代價。”
要不是秦川的財富,秦城才不會花這么多工夫去討好對方,到頭來人家壓根沒有上當,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對了,你不覺得自己身邊少了個人嗎?”
秦城也不著急動手,他要讓秦川一點點絕望,然后再去看對方絕望中掙扎的模樣,就像當年親眼看著秦風在自己面前咽氣。
有一件事秦城沒和任何人說過,秦風不是死于疾病,是被自己的哥哥活生生氣死。
估計誰也沒想到還會有這么一樁事。
被這么多人包圍,秦川也沒流露出半點慌亂,他依舊是在場這么多人中最冷靜的那個。
“那你知道他為啥不在嗎?”
秦城心說是自己安排秦兵去把人給引開,在聽到秦川的話后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仔細琢磨下,臉色大變,掏出手機給秦兵打電話。
電話沒人接。
秦城再次撥打。
等打到第四遍的時候,電話才終于接通,那邊傳出的不是秦兵的聲音,是一個相對冷淡的聲音:“請問是秦兵的父親嗎?”
算得上官方的詢問口吻讓秦城的心跌入深淵,隱隱感覺自己的兒子出事了,又不是很想接受這個猜測。
“你是……”
“這里是xxx派出所,秦兵在街頭故意傷害他人,已經被逮捕。”
秦城如遭雷擊,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你說什么?”
秦兵經常進鎮上派出所,對秦城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自己和所長熟悉,基本是罰款加口頭處罰也沒出啥大事,這次打電話過來就說明事情遠比預想中嚴重的多。
“不,不可能,那孩子平時很乖,不會干這種事,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秦城聲音雜亂,怎么也不相信兒子會因為故意傷害被抓。
對面的人被秦城的話氣笑:“這種事有必要說謊?你兒子現在就在派出所,被他襲擊的人也在,對方不接受和解,說要起訴他。”
腦袋翁一下,秦城身體劇烈搖晃。
怎么會變成這樣。
為啥自己的兒子會故意傷害他人。
強行保持鎮定,秦城再問:“能問下受害者是誰嗎?”
不希望是自己猜到的那個名字。
“他姓林。”
對面站著的秦川也是一臉疑惑,不知道放生啥事,能讓秦城受到這么大的刺激,看樣子精神都快要崩潰。
隱約聽到些信息之后,秦川的臉色大變,掏出手機給林玨打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林玨稍顯虛弱的聲音:“次奧。”
“沒事吧。”喉嚨一緊,秦川知道出事了。
那邊的林玨扯扯嘴角,緩解護士小姐姐處理傷口的疼痛,瞥眼正在門口打電話的監察:“被秦兵那小子給陰了,正在醫院處理傷口。”
秦兵按照計劃把林玨給引出來,讓秦川身邊沒有可用的人,這樣就可以輕松拿捏對方,可不知怎么的倆人發生沖突,秦兵腦子抽搐給了林玨一下。
這一下讓事情徹底大條,林玨也顧不上拖延時間,直接報警把秦兵給抓了,自己則在監察陪同下來醫院處理傷口。
“也算巧合完成任務吧。”林玨笑笑,被酒精帶來的疼痛弄的表情扭曲,不斷的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