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墓石殿內。
孟蜀和朝天香見孟依然的臉恢復血色,呼吸都變得又粗又重。
這小子,不是贅婿,
他是個活的,能行走的人形神藥!
“小子……”
孟蜀聲音干澀顫抖。
“這……這東西,你還能不能再弄出來?”
林械瞥他一眼,
魚兒,上鉤了!
這兩個活了快一百年的老狐貍,現在被拿捏住了!
他慢條斯理開口,
“能。”
一個字,震的龍公夫婦心口直跳,
朝天香激動得身體發抖,一步上前,緊緊抓住林械胳膊。
“真的?你真的還能弄出來?”
“不過。”林械不急不忙,
“原材料消耗很大,你們看到了,那么大一堆龍形草,才一滴。”
“而且,這個過程對我魂力損耗極大,不是隨時都能弄。”
他看著兩個老狐貍,開始談條件。
“我需要休息,也需要更多,年份更高的龍形草。”
“沒問題!全都沒問題!”
孟蜀一口答應,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他大手一揮,
“別說休息,你要睡三天三夜都行!”
“龍形草?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整個龍墓的龍形草,除了那幾株千萬年份的,其他十萬年,百萬年份的全都歸你!”
朝天香也連連點頭,看向林械的眼神,很慈祥,像是看自己親孫子。
“對對對!小伙子,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當真?”
倆老人頭點成小雞啄米,
“你們其他族人也不能動這些龍形草。”
孟蜀尷尬笑笑,“龍蛇一族,就我們三人!”
“那好,你們發誓,所有龍形草都歸我!”
孟蜀和朝天香對視一眼,欣然同意,
一堆啥用沒有的破草,換來孫女續命,值了!
倆人剛準備對天發誓,林械卻召喚出加特林菩薩武魂。
不知道菩薩厲害的人,一般都敢當著菩薩面發誓!
龍公蛇婆也不例外!
孟依然靠在奶奶懷里,身體暖洋洋的,前所未有的舒服。
她一雙美目,好奇地在林械身上打轉。
這個男人,真神奇。
轉眼間,就把霸道一輩子的爺爺奶奶,治得服服帖帖。
她心里那點,因為被強行“配對”而產生的抵觸,正在悄然融化。
滿滿都是強烈好奇。
還有……一種想要將這個男人占為己有的念頭。
就在這時,石殿外,傳來一聲極輕微魂力波動。
孟蜀臉色沉下。
“老婆子!有人闖進來了!”
朝天香也跟著臉色一變,眼里慈祥消失,換上狠厲,
孟蜀魂力感知散開,鎖定半空中那個正在接近的黑點。
“是剛才那個小女娃。”
他眉頭皺起,眼里全是疑惑,“她……竟然能穿過結界?”
龍墓除了自己族人,任何人都不可能進來,會被那天然結界排斥!
就算他倆允許也不行!
想到這里他突然意識到什么,看向林械,
他……他怎么也能進來?
朝天香沒想那么多,眼中殺機一閃。
“不管她是怎么進來的!肯定是史萊克那幫人派來的!”
她咬牙切齒,
“絕不能讓她帶走林械!”
沒錯!
現在的林械,已經不單單是什么“孫女婿”了。
他是能根治家族血脈病的“神藥”!
說不定龍公的身體老化,也能治!
整個蓋世龍蛇家族,未來希望全靠林械了!
別說一小丫頭,就算是弗蘭德和趙無極親自進來,也別想帶人走!
“我去擒下她!”
孟蜀說著,身上魂力涌動,就要動手。
他堂堂一個魂斗羅,對付一個小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等拿下后,再拷問是怎么進來的!
“等等!”
一道冰冷聲音阻止了他。
是林械。
他看著孟蜀和朝天香,眼神平靜。
“你們不能動她。”
孟蜀動作一滯,猛地轉頭,盯著林械。
“小子,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
他臉色陰沉。
“你別忘了,你是我們的階下囚!”
孟蜀抬手,似乎觸動什么機關,整個石殿被無形力量籠罩,徹底封死。
“階下囚?”
林械搖搖頭,嘴角掛著嘲諷。
“不,我是你們唯一的希望。”
他看著孟蜀和朝天香扭曲的臉,
“沒有我,你們的孫女,最多再活半年。”
“半年后,你們還是要眼睜睜看著她,在痛苦和絕望中死去。”
“而我,可以讓她活下去。健健康康活下去。”
孟蜀氣得胡子發抖,魂斗羅威壓不受控制地爆發,卻在碰到林械前,被他強行收回去。
他不敢賭。
真不敢。
“你到底想怎么樣?”朝天香聲音沙啞,
“很簡單。”
林械看向石殿之外,那個越來越近的黑點。
“放我們走。”
“不可能!”孟蜀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放他走?
開什么玩笑!
放走這個唯一希望,那他們孟家的詛咒怎么辦?
“那就沒得談了。”
林械緩緩抬起右手。
“嗡……”
寶相莊嚴加特林菩薩,再次浮現在他掌心,六根黑洞洞槍管緩緩轉動,遙遙對準孟蜀。
“你敢!”
孟蜀勃然大怒,魂斗羅氣勢爆發,狠狠壓向林械!
林械在這股恐怖氣勢下,臉色一白,雙腿控制不住微微顫抖,但他依舊站得筆直,
槍口,沒有半分動搖。
“你可以試試。”
他知道自己不是魂斗羅對手。
對方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但他更知道,他們賭不起!
孫女的命,就是他手里最大王牌。
殺氣,在石殿里彌漫。
孟依然看著這一幕,急得快哭了。
一邊是爺爺奶奶,一邊是救命恩人。
她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方受到傷害。
尤其是,她能感覺到,天上那個為林械闖進來的女孩,身上帶著一股死志。
如果真打起來,會出人命的!
不行!
絕對不行!
孟依然急中生智,掙脫奶奶懷抱,沖到林械面前,一把拉住他胳膊。
“別動手!林械,你別動手!”她帶著哭腔哀求。
“我知道一條可以離開石殿的密道!我帶你出去!”
林械一愣,看向她。
密道?
用密道偷跑這種事兒,能這么大聲當眾說出來嗎?
這姑娘是真傻還是假傻?
孟依然眼睛里,全是真誠和哀求,
她說著,拼命給林械使眼色,
“密道?”
孟蜀和朝天香也愣住了。
他們在這龍墓守了一輩子,怎么不知道還有什么密道?
“依然,你別胡鬧!”朝天香厲聲呵斥道。
“我沒有胡鬧!”
孟依然哭著喊道,聲音更大了。
“我……我小時候無意中發現的!真的可以通到外面去!就在石殿后山!”
林械明白了。
她在撒謊。
她在用這種笨拙方式,避免一場血腥沖突。
撒謊都撒不明白!
這姑娘……有點憨。
林械心里嘆口氣,看著她急得通紅的臉,心頭莫名一軟。
他稍一思索,就有了決斷,順水推舟,收起武魂。
“好,你帶我去。”
“林械!”孟依然見他同意,喜出望外,拉著他的手就往石殿后山跑,生怕他反悔。
“站住!”
孟蜀下意識想攔。
“你給我站住!”林械頭也不回冷冷說道。
“如果我發現外面那女孩少了一根頭發,后果……你們知道的。”
孟蜀和朝天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們終究,還是沒敢動。
只能眼睜睜看著孟依然,拉著林械的手,像一對私奔小情侶,跑向石殿后山。
與此同時,朱竹清也飛到石殿上空。
她一眼就看到下面。
看到孟依然,拉著林械手,正一臉欣喜跑向后山。
她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在干什么?
為什么……要拉著手?
那畫面,刺得她心臟一陣抽痛。
難以言喻酸澀,涌上心頭,將她淹沒。
她不顧一切闖進來,拼著重傷,拼著性命,就是為了救他。
可他……
朱竹清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滯,魂力翅膀差點潰散。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她什么也沒說,默默收斂所有氣息,像個沒有實體的影子,遠遠跟上去。
她想看看。
親眼看看,他們到底要干什么。
石殿后山。
光線陰暗,空氣里彌漫著腐朽氣息。
孟依然拉著林械,踏入這片滿是萬年以上龍形草的區域。
這里,是蓋世龍蛇家族的禁地。
就在孟依然帶著林械,踏入禁地范圍的一瞬間。
異變,發生了!
轟!
恐怖力量,從禁地深處爆發!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仿佛沉睡萬年的神明,被人從睡夢中驚醒!
孟依然首當其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
她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
“砰”一聲,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當場昏死。
那股恐怖力量,余勢不減,朝著林械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