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趕快起一邊去!”
王大偉講道,順手把章杰扯了回來。
章杰不服氣,畢竟他上次可是碰見過黑熊的,還在黑熊的手上堅持了幾招。
“那黑熊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咱們把它孩子給殺了,它冒著子彈都要沖上來給咱們撓個癢癢!”
王大偉嚴陣以待,其余人背身相靠,警惕周圍動靜。
樹林傳來急促“沙沙沙”的聲音。
“提高警惕,提高警惕!”
王大偉小聲急促地講著,眼睛注視著前方。
陳虎把自己藏的那幾發子彈全都填在槍里面,多出來的兩發交給了王援朝。
王援朝接過子彈時愣了下,然后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陳虎。
赫然出現一頭黑熊,擋在唯一下山的路中央。
黑熊朝他們不斷咆哮著,王大偉握著槍,眼睛滴溜的觀看四周,因為他知道還有另外一頭黑熊應該就躲在附近!
嘟嘟和來福“嗖”的下,從陳虎跟前竄到王大偉前面,朝黑熊大吼著。
“汪汪汪!!”
“吭……吭……”
狗叫聲和黑熊聲一前一后混在一起。
當一切正要僵持不下的時候,嘟嘟和來福朝黑熊沖了過去。
黑熊四腳并起,朝嘟嘟、來福同樣沖了過來。
兩條狗在大黑熊面前毫無抵抗之力,立馬被掀飛數米遠。
“哐當”兩聲。
嘟嘟和來福摔在了地上,嘴角滲著血。
陳虎聽見這聲音,立馬端著槍沖了上去,并大聲質問王大偉,為什么不直接開槍?!
“訓狗不就是為了拖住黑熊,消耗它們體力嘛,等體力消耗差不多了,咱們就可以把黑熊給殺掉呀!!”
王大偉在邊上說著,陳洋洋聽著他爸的話“哼”了一聲,也跟著陳虎沖了過去。
“喂!還有我呢!”
章杰掄著大刀也跟了上去,他現在的狀態興奮的不行。
因為他身上的傷是被灰熊上次撓的,這次剛好可以一雪前恥報仇!
“哎呦嘿!我剛才說的話,這也沒錯呀,訓的狗不就是為了拖住黑熊或者是野豬的嗎?!”
王大偉講著,讓王國慶在邊上守著,注意另外一頭黑熊的動靜。
陳虎,陳洋洋,章杰三人端著家伙就沖了過去。
那頭黑熊邁著闊步,走到嘴角淌著血的嘟嘟面前,想一屁股坐死。
嘟嘟看見黑熊伸爪撓自己,立馬從地上翻個身,后腿發力,撲在黑熊的肩上。
遠看像有東西掛在黑熊身上一樣,使勁甩都甩不掉。
最后黑熊用右熊掌拍,才把嘟嘟弄了下來。
嘟嘟被摔在地上,嗚咽了一聲,嘰嘰叫著。
黑熊接著把嘟嘟從地上舉起來,使勁摔在地上。
陳虎聽著這聲音,加快步子沖到黑熊身后給了它一槍。
砰!
這槍直接打在黑熊的背上,悶聲響起,但子彈并未穿透黑熊厚實的脂肪,子彈都沒打到他的真皮,因為黑熊沒有一點反應。
陳虎連開兩槍,打在同個位置附近。
黑熊這才吃痛,轉身盯著陳虎,當著陳虎面把嘟嘟塞在自己屁股下面。
“操你媽!!”
陳虎大吼一聲,他已然知道嘟嘟應該是沒氣了。
畢竟嘟嘟這么瘦弱的身板,怎么能撐得起五六百斤的黑熊呢。
章杰、陳洋洋也剛好看見這一幕。
嘟嘟是他仨看著長大的,再加上他們的年齡才二十出頭,特別是陳洋洋還沒到十七歲。
他們幾個年輕娃娃并未看淡生死這些。
章杰暴躁的跳起來,一刀劈在黑熊的腦袋上。
大刀劃過黑熊的腦袋,順著脖子拉到了胸部。
這一刀威力很大,不過在成年黑熊面前就如同撓癢癢一樣。
連最外的熊皮脂肪都沒有砍破!
黑熊吼了一聲,伸著熊掌想去掰章杰的腦袋。
章杰機靈一躲,陳洋洋比著那黑熊的胸部就是槍。
砰!
子彈嵌入黑熊胸部,黑熊吃著痛,張開大嘴,在慌亂之中又給了章杰一爪。
章杰一個蹲地翻身,握緊刀又向黑熊的腦袋使勁的揮去。
大刀落在黑熊的腦袋上,削掉黑熊半個鼻子。
黑熊嗷嗷吼著,陳虎抱著嘟嘟。
嘟嘟腹部像泄了氣的皮球,凹陷下去,腹部沒有一點呼吸,腸子都從肛門飆了大半截出去。
陳虎還未來得及傷心,遠處又傳來來福的嗚咽聲。
來福咽著氣,眼角流著淚,它應該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陳虎把嘟嘟和來福放在一起,他原來還想著讓這兩條狗在春天的時候,在家里多造幾個娃,到時養一群狗帶到山上打獵,那時不曉得自己多么拉風。
而現實卻是,這兩條狗連春天都沒挺到,就死在十二月初了!
陳虎抹了把眼淚,聽著右手邊的林子傳來沙沙沙的動靜。
他端著槍就沖了上去,告訴章杰還有陳洋洋,另外一頭黑熊在這邊!
剛才中彈的那頭黑熊緊追陳洋洋、章杰不放。
現在這邊就只剩陳虎一個人,他握著槍朝下面開了兩槍。
“砰砰!”
王大偉聽著槍聲,細算了一下陳虎槍里沒有子彈了。
立即讓大伙把背著的狼丟掉,馬上去幫助陳虎。
接著又聽著一連串噠噠噠的聲音。
王大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那兩頭黑熊已經倒在地上。
章杰用刀使勁的砍著那頭黑熊的腦袋,都快把腦漿給砸出來了。
另外那頭黑熊,被陳虎用槍把腦袋打成了篩子。
子彈打光后,陳虎又用槍托使勁的捶那頭黑熊。
他見王大偉帶人趕來了,立馬把槍扔在地上,氣洶洶的朝王大偉沖了過去。
“你剛才為什么不下令開槍?!”
陳虎揪住王大偉的衣領大吼著。
若是王大偉剛才提前下令開槍的話,估計嘟嘟和來福就不會死了。
陳虎咆哮著,章杰、陳洋洋也圍著向王大偉質問這個事情。
“這狗本就是訓練出來捕獵的!只要捕獵都有危險!!”
王國慶在邊上向陳虎他仨解釋。
“閉嘴!!”
陳虎大聲向王國慶吼著,“什么捕獵的狗就有危險,你剛才提前開槍,嘟嘟和來福會就不會死!再說了,你槍里有五發子彈,你們兩個加起來就有10發!憑你們的技術,難道還不能把黑熊給射殺了?!”
王大偉聽著陳虎的質問,抬眼向他講著,“咱們手上只有十七發子彈,我得用槍里五發子彈,保護大家安危,而不是保護你狗的安危!并且你自己私吞了幾發子彈,你怎么不說了?如果你說的話,我肯定會出手的!”
陳虎聽著王大偉說著無情,又推卸責任,責怪自己的話,直接朝王大偉揮拳過去,但被王國慶他們幾人立馬抱住了。
王大偉見狀也冒火了,朝著陳虎罵道:“也就是你小子偷偷藏了幾發子彈!改變了我所有的部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子彈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想保自己的安危嗎?!”
陳虎跟王大偉扯在了一起。
章杰自然是站在陳虎這邊的,幫著陳虎罵王大偉!
王國慶和王援朝擋在陳虎和王大偉中間。
等氣氛緩和后,陳虎讓章杰和陳洋洋把黑熊皮完整的撕下來。
“虎子哥,你要干什么?!”
章杰問道,但他手里的動作卻很實誠,已經開始割黑熊皮了。
“沒什么,等待會下山,咱們直接去縣城林業局,讓他們給咱們多批100發子彈,我要把山上的黑熊打光!!”
陳虎說著,丁家橋的人聽得出來這是陳虎在說氣話。
王大偉坐在地上,他心中也不服氣!
誰叫陳虎居然偷偷的少報十發子彈,不然當時肯定會開槍,救嘟嘟和來福的。
“行,虎子哥,待會上山打黑熊,我陪你去!”章杰說道。
“對,虎哥算我一個,咱們三個誰都不能缺席!”
陳洋洋附和著,王大偉瞪了他一眼,陳洋洋同樣瞪了王大偉一眼。
整頓好后,丁家橋的人走在前面,陳虎仨走在后面。
回到村里。
賀珍一宿沒睡,聽見院子的推門聲立馬出去。
“回來啦!趕緊喝點熱水,鍋里面還有飯菜呢!”
陳父陳母聽著賀珍的聲音也從屋里面跟著出來。
他們兩位眼睛紅腫腫的,一看就知道今晚上沒睡好。
陳虎和陳洋洋兩人沒講話,賀珍又瞥了眼他倆手上用衣服蓋著東西。
露出的大截尾巴,賀珍便猜到是嘟嘟和來福。
“唉!”
賀珍聲音抽噎著,這段時間陳虎出去辦事,家里就靠嘟嘟和來福熱鬧。
而且他家兒子龍龍特別喜歡這兩條狗,要是早上醒來沒有發現嘟嘟和來福在家,估計會傷心死的。
這段時間晚上睡覺前,不摸下嘟嘟和來福,龍龍根本就睡不著覺。
“你先去睡覺吧,我用鋤頭先把嘟嘟和來福埋了得!”
陳虎輕聲講著,陳父陳母兩個人心頭也難受,嘴中一直重復著一句話。
哎呀,多聽話的狗呀。
陳虎和陳洋洋兩人抱著嘟嘟和來福去了河邊。
這是它倆之前經常來的地方,也是陳虎、陳洋洋和章杰帶著它倆鍛煉身體和訓練的位置。
把它們埋在這個地方,也算是每天都能瞧見它們的影子。
陳洋洋,陳虎兩人鼻頭酸酸的,把土坑刨好后,兩條狗裹著衣服下葬了,還放了一溜子的鞭炮。
這放鞭炮完全是按照人下葬的規矩。
畢竟這段時間陳虎他們一大家都把嘟嘟和來福,當成家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陳虎和陳洋洋平復了下心情,回去的道上又碰見了章杰,章杰手里也拿著鞭炮。
在河邊放完炮,他們仨人拖著五頭狼、兩張熊皮,還有四個熊前掌就去了縣城。
他們三人先去了何金榮那邊把五頭灰狼給處理掉。
何金榮看見拖車上不僅有狼,還有黑熊皮。
這黑熊皮一看就是才扒拉下來,因為皮下面的脂肪都還水潤水潤。
“兄弟,你可真牛逼呀!”
何金榮夸著,陳虎板著臉擠出笑,何金榮立馬察覺出不對勁。
“咋了兄弟?!是在打狼的時候出什么事兒了嗎?!”
陳虎看了眼何金榮,“話怎么這么多呢!趕快算賬,然后給我搞100發的子彈!”
“100發?!”
何金榮驚訝著,現在在縣城里面再怎么湊,都湊不出來100發子彈。
畢竟現在距離縣治安局上班還有一段時間,他也得找人去找治安局的人想辦法搞才行,并且這是100發,又不是五六十發。
即使作為訓練子彈,也不好渾水摸魚過去。
“怎么了?榮哥,這點事就把你給難住了?”陳虎冷聲問道。
“不是,兄弟,你得給我講,究竟是什么事情,你這樣板著臉說話,我怎么感覺心里不踏實!”
陳虎看了下何金榮,向他講著,自家養的兩條狗被山上的黑熊撓死了,他現在心里難受著,準備回去調整調整,就去山上找黑熊,要報仇雪恨,所以要多準備點子彈才行!
何金榮聽著陳虎不高興的原因居然是這個,倒是令詫異。
他覺得陳虎應該是個十分果斷的人,沒想著居然還有鐵血柔情的一面。
“行兄弟,子彈的事情我幫你想辦法!不過今天應該搞不到這么多的子彈,我今晚上下鄉給你送過來如何?你正好今天下午可以在家里好生歇歇,等明天精神飽滿的時候,再去山上打黑熊!”
“行!有勞榮哥了!”
陳虎講著拖著板車就蹲在縣林業門口,等縣林業的人上班。
早上8點過一刻,縣林業的人準時來開門。
來的人全都圍在門口,看陳虎打著的熊皮。
“媽耶!這人真厲害!才多久的時間就打著兩頭黑熊了。”
“就是,就是!”
“……”
陳虎聽著他們的議論聲,在邊上看安股長到沒有。
八點半的時候,安杰準時來上班。
安杰見陳虎打著兩頭黑熊,立馬招呼著他們進去喝熱水,別在外面著涼了。
“這兩頭黑熊,我待會會上報給領導的,一頭黑熊60塊錢,不會虧了你的,你放心!”
安杰向陳虎他仨說道。
“安股長,這次能不能讓縣林業跟治安局的人多批點子彈呀,最近灰熊下來傷人的頻率越來越高了!上次才批了這么點子彈,根本就不夠用。我想這次一人給我們批五十發子彈,我想上山把山上的黑熊全都打光,打到他們不敢下山為止!”
安杰聽陳虎要150發子彈,心中有點驚訝,想著這小子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但作為老油條,自然不會讓陳虎通過自己的微表情察覺到自己的想法。
她急忙笑著,“呵呵,陳虎,你這個為人民服務的想法挺好的,但是咱們必須得按規矩一步一步來,我這邊先去打報告怎么樣?估計得等十點這些領導趕來才行,為了抓緊時間,我現在就進去撰寫申請報告。”
安杰立馬開溜,她怕自己被陳虎給纏住,畢竟前幾天才批了幾十發的子彈,現在又要再批150發,估計換做是任何人都不敢擔保……
陳虎自然也聽出來這是她推諉的話,垮著個臉向安杰講著:“如果你們連這都不答應的話,那今后再也不去打熊了,你們想去找誰打就去找誰打!”
陳虎邊說,邊把拖板車下面壓著的三把帶編號的五六半拿了出來,遞給安杰!
反正丁家橋還放著幾把五六半,把這三把槍還回去,又不會對自己造成損失。
子彈的事情,可以慢慢讓何金榮幫忙搞定就行。
安杰沒想到陳虎居然這么快就撂挑子了。
“陳虎,你這翻臉也太快了吧?我就只是沒有暫時滿足你的要求。再說了,咱們這是兩個局的事情,得開商討會的!并且還要舉手表態,你以為是過家家呀!上一次才給了你們這么多發子彈,你這次又來要子彈,這時間還沒有間隔一周吧!這子彈用的也太快了!!”
陳虎聽著安杰的話,向她說著:“沒辦法!上山打獵太危險了!總不能讓黑熊距離我四五米,我再開槍吧,那我豈不是直接死了七八回了!再說了,我們又不是神槍手,也就只是在治安局里面練了幾發子彈,能有這個槍法已經很不錯了!并且我答應你們縣林業的事,難道沒有辦好嗎?不可能把腦袋撇在褲腰帶上,變成你們正畸報告上的數字吧!所以我這次不想干了,上次給了這么多發子彈,還有些子彈是啞彈,你怎么不說了?!”
安杰聽著陳虎的話,調整自己的情緒。
現在黑熊傷人的事情,不斷有地方上報。
要是陳虎撂挑子的話,他們還真找不出來,縣城里面還有誰敢去打黑熊……
“行,我這邊盡力辦!但是不能保證這事到底能不能成,今天是周四你們在下周一的時候再來縣城找我吧!”
陳虎聽出她的意思,內心喃喃著:“靠,真把老子們當成業績干了!”
“行,安股長,那我下周一再來,你們還是把這三把配槍收回去吧!”
陳虎邊講,邊把三把配槍遞給安杰,這也在無形之中給了縣林業一點壓力。
要是沒要到子彈,估計陳虎他們三個直接會撂挑子不干的。
如果山上的黑熊把人給傷了,他們縣林業是有責任的。
“小伙子,你為人民服務的想法很好!不過咱們都得按規矩制度來才行,剛才你們交談的內容,我在邊上聽的大差不差明,你仨現在就跟我去治安局吧!”
講話的那人戴著眼鏡,和藹可親,發鬢右側白了許多,特別是手里握著“勞動人民最光榮”標語的水杯,一看就是領導做派。
“秦……秦局”
哦,原來是一把手呢,怪不得說話這么頂事。
陳虎心里喃喃著,跟著那人去了治安局。
……
不到一個小時,陳虎他仨就搞到了兩百發子彈。
“小同志,多出來的50發子彈,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用,記住沒,這是用于保命的!你們三個上山一定得注意安全才行!”
縣林業領導和治安局領導向陳虎他們三個人叮囑著。
陳虎向他們保證道:“你們放心,我仨肯定會把黑熊打著的!”
“嘿嘿,我們剛才不是講了嗎?一切得把安全放在首要位置才行!你這同志有這想法是很不錯的,不過有點急功近利可不好,不管怎么樣,等今年年底的時候,我們都會給你仨開表彰大會的!向全縣通報你們打熊的事情。”
“這也太高調了,我們想低調一點!”
陳虎笑著講,然后帶著子彈走了。
走在縣城,他仨聞到面館的氣味,嗅了過去,發現那家店鋪正是之前撿著嘟嘟那家面館。
老板娘上面的時候,還向陳虎詢嘟嘟的情況。
陳虎沒說實話,只是告訴他嘟嘟在家里好著呢。
吃完面,陳虎他仨迅速的回了新生村。
陳虎和陳洋洋剛到自家門口,便聽見院子里傳來了狗叫聲。
他倆相視一眼,還以為都聽岔了,立馬把門開走進去,一眼看見有兩條狗朝著陳虎和陳洋洋搖尾巴。
“阿珍,這狗是??”
陳虎詢問著,他知道這兩條狗根本就不是嘟嘟和來福。
“這兩條狗,是大偉叔送過來的!他說這狗和嘟嘟、來福是同個品種,讓你和洋洋在家里面養著。”
陳虎和洋洋聽著賀珍的話,想著今天早上跟王大偉說的這些話,面子上有點過意不去。
“阿珍,大偉叔啥時候把狗帶過來的?”陳虎問著。
“有一陣子了!他讓你在家把狗好生養著,然后取個好聽點的名字就行!”賀珍說道。
陳虎立馬丟下家伙,就去丁家橋找王大偉,陳洋洋也跟在陳虎的身后。
來到三嬸家,陳洋洋先進屋探消息。
“來都來了,就趕緊出來吧,別在門后面躲躲藏藏的!”
三嬸在廚房搟面,板著臉說著,“膽子越來越大了!現在居然啥都敢干了!”
陳洋洋躲著遠遠的尬笑,他怕他媽把手里的搟面杖飛過來。
“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就別擔心了,怎么沒看到爸呢,他在哪去了?”陳洋洋問。
“你爸都快被你氣死了!還有你今后跟陳虎關系走遠點,你都改姓王了,還天天跟在陳虎屁股后面,要不是他忽悠你去山上,你能去嗎?”
三嬸不高興的講著,畢竟差點自家這兒子的命就沒了。
“呵呵。”陳洋洋立馬關上門,不讓屋外的陳虎聽見。
屋外的陳虎,聽著屋里的聲音嗡嗡的,并不知道在想什么,傻傻的杵在門口。
幾分鐘后,陳洋洋開門笑呵呵的向陳虎講著:“虎哥,你進來吧!我把事情全都處理妥當了,估計我爸得中午才會回來,他們剛才去縣城賣狼肉去了!”
陳虎聽著中午才會回來,他也不好意思賴在三嬸家蹭著午飯。
“行,洋洋,那等你爸回來,你給他講,我來過你們村了,早上的事情是我自己情緒失控說了這些話,讓大偉說別往心里面去!然后章杰那邊我去跟他講,你就在家里面好好的陪三嬸。”
陳虎講完就回了自己村,牽著狗去找章杰。
章杰看著那兩條狗也詫異著,“虎子哥,這兩條狗你什么時候搞著的?”
“洋洋爸送的!剛剛我看了,依舊是一公一母。”
章杰聽著陳虎的話,喃喃自語著:“大偉叔這人還挺好的。”
“那看來你們已經把恩怨給解除了。我剛才還在跟我爸講,要不要我結婚的時候不讓丁家橋那幾人來了,沒想到你把恩怨給解除了!看來我又跟我爸白商量了一場。”
章杰愣頭愣腦的說著,本就沒把今天早上他和王大偉的事情放在心上。
“對,解除了,我過來就是想跟你說,你不要揪著大偉叔的事情不放了!跟他已經沒有恩怨了,今后還是以叔相稱!”
陳虎講完,牽著兩條狗在村里溜達。
這兩條狗跟嘟嘟和來福一樣聽話,在村里面不叫,不喊。
陳虎這次也沒有特意給他倆取名字,直接按公母分。
一個稱為大白,另外一個稱為小白。
陳虎沒去他常去的那邊訓狗,而是去河的下端。
他怕自己一個人坐在河邊的時候,眼淚會情不自禁的流下來。
人總是會時常傷感,特別是在觸景生情的時候。
包括陳虎在訓大白、小白的時候,也會叫錯它倆的名字,會下意識的叫成嘟嘟和來福。
龍龍倒是認不出來,依舊把這兩條狗稱為嘟嘟和來福。
下午。
陳虎帶著肉票與糧票去丁家橋。
畢竟自己這條命是丁家橋的人救回來的。
雖說現在去丁家橋自己會被他們認為臉皮厚,但是自己答應的事情,總不可能賴賬吧。
去了丁家橋,王大偉,王國慶他們依舊像往常一樣對待陳虎。
他們并未提到早上發生的事情,而是等陳虎來了,還給了陳虎70多塊錢。
他們講這錢是今早上山打狼后,每人平分的錢。
陳虎自然不好意思要這錢,畢竟自己和丁家橋的人都已經干毛了!
而且當時還說了不少難聽的話,即使臉皮再厚,也不能把錢揣在兜里面,除非他們硬塞給自己。
陳虎摸著他們塞在兜里的錢,嘴角兜不住的笑,然后把自己帶的糧票,肉票分給他們。
這些人也接受的大大方方的。
王大偉讓王國慶他們拿完錢,分完票趕快走,自己有事要跟陳虎講。
等這些人走后,王大偉向陳虎講著,他當時沒有考慮到陳虎年齡問題,以及之前也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
但是如果再重來一次的話,他還是不會出手的,畢竟手里只有五發子彈。
若是黑熊把他手里五發子彈全躲的話,那他們七八個人就只能坐以待斃。
當時他想的是嘟嘟和來福把黑熊的體力耗盡,然后再一槍斃命,沒料到那頭黑熊戰力這么強,一下子就把嘟嘟和來福給拍在地上。
陳虎其實在下山的時候就知道當時是自己在逞一時之快。
要怪就怪自己,沒有給嘟嘟和來福牽著兩條狗鏈子,任由嘟嘟和來福的想法去辦事。
經過這次事情,陳虎決定今后給大白,小白搞兩個遛狗的繩子,這樣也不用擔心它們兩個到處亂跑,以至于打亂整體隊伍的計劃。
陳虎給王大偉道了歉,接著向王大偉講今天在縣城搞了兩百發子彈,還在黑市上搞了一百發,詢問有沒有興趣上山把黑熊、灰狼全打死。
王大偉聽著陳虎給自己講這話,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說,你一天的時間就搞定了300發子彈?”
“嗯!我還是想上山把黑熊全打死,畢竟那玩意兒經常下山,把他傷了我老婆孩子、還有我爸媽他們,順道咱們還能上山看看山上的猛獸到底是老虎還是豹子?!”
陳虎講著,王大偉瞧著他半天沒講話。
“300發子彈去把烏蒙山從咱們的南面摸一圈!我覺得300發不夠,至少一人得配備100發,咱們6個人卻至少得600發子彈才行!”
王大偉向陳虎分析著,一人100發子彈也就10個橋夾。
一來方便個人攜帶。
二來一人100發子彈,根本就沒有野生動物敢近身,上山也不用顧慮太多。
他也向陳虎講,他心里的六人是誰。
分別是王援朝,、王國慶、自己,再加上他、章杰,陳洋洋三人。
剛才叫王國慶,王援朝他們先回屋,王大偉就知道陳虎待會兒會說上山打獵這件事情。
如果當時他們在場的話,肯定會答應上山的。
“600發?!這也太多了吧。”
陳虎向王大偉分析道,“今天我去黑市要100發子彈,何金榮都是勉為其難的答應,如果再要300發的話,恐怕比登天還難!”
王大偉想了想,向陳虎開口講著:“咱們去南蒙縣搞子彈!畢竟上次咱們搶槍的那些人,他們不僅有56半,而且槍里面子彈還挺多的,說明南蒙縣,他們肯定能有搞子彈的渠道!”
“南蒙縣?!”
陳虎表情嚴肅,“那不是才把南蒙縣的人給得罪了嗎?如果再去南蒙縣的話這豈不是送上門??”
“你放心,這就是我正要和你商量的地方!不是有個兄弟嗎?”王大偉說道。
“你是想讓章杰去南蒙縣假裝買子彈?!”陳虎講。
“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讓章杰和陳洋洋兩個人去南蒙縣買子彈,一次性只買五十發!”
“啊,大偉叔一次性才買50發,這得買到猴年馬月去?!”
“沒錯,就是50發!我擔心一口氣買300發子彈會引起他們的懷疑,所以一次性只買五十發,這樣也能保險一點!這件事情暴露的話,他倆估計會被南蒙縣的人刁難的。”
王大偉讓陳虎這件事情轉達章杰,詢問他的意見。
若是他不同意的話,就另外再想法子。
“大偉叔你放心,這種事情章杰肯定會同意的,他如果不同意,我有的是法子!”
陳虎興奮講著,因為王大偉做了他只敢想不敢做的事情。
他其實也想過,如果何金榮那邊搞不到子彈的話,那就去周圍幾個縣的黑市里搞。
畢竟都是黑市給錢就辦事,但距離他們縣最近的就只有南蒙縣,而自己又和南蒙縣的人有過節,所以他有點忌憚,不敢去。
……
陳虎回去找到章杰說這事,章杰聽后他覺得很是刺激,便立馬答應了,還問陳虎什么時候動身去南蒙縣。
“還不清楚,具體得看大偉叔的安排,而且咱們幾個也會陪著你們一起去的,萬一你們在南蒙被人黑吃黑咋辦?畢竟身上帶這么多錢呢!”
陳虎向章杰安排著,讓他盡快把手頭上的事情給做完,別到時候,要去之前又想著要去大羅村做活。
“知道了,虎子哥!我已經把翠妞家的尿素肥給送過去了,我這邊沒有什么事兒!”
陳虎讓章杰在家里好生歇息著,估計明后天就要去南蒙縣了。
回去,陳虎剛推開門。
兩條狗就立馬從木窩里竄出來,對著陳虎搖尾巴。
龍龍攆著兩條狗,口里一直喊著嘟嘟和來福。
陳虎看著這一切都沒改變,但又感覺一切又像是變了。
陳虎蹲在地上,把鏈子給狗套上,然后牽著大白,小白去外面遛彎,畢竟下司犬,一天至少倆公里才行。
陳虎訓過嘟嘟跟來福有經驗。
這次訓大白、小白更得心應手,不到一下午的時間就讓大白、小白聽懂自己的指令。
陳虎撓了撓大白、小白,解開鏈子。
兩條狗并未因為陳虎解開鏈子就立馬沖走了。
而是等陳虎一聲“去”的指令后,才開始在周圍自行活動。
陳虎想著之前若是把嘟嘟和來福訓練這么聽話的話,不至于會發生這種事情。
陳虎想著想著,突然聽到身后有狗叫聲,他趕忙起身去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居然是三四只豺狗把大白、小白給圍住了,不過陳虎看豺狗體型跟大白、小白差不多,它倆不會吃虧,索性抱著獵槍在邊上看著。
若真有突發情況發生,他也能及時開槍把豺狗攆走。
大白、小白向豺狗撲去。
該說不說,下司犬的戰斗力還是驚人,一下子就把豺狗撲倒在地上。
山上的豺狗都野慣了,根本就不慣著大白,扭頭就向大白的脖頸直接下死口。
大白吃著痛,把頭甩了幾下,從豺狗口中拔了出來。
陳虎在邊上看著揪心。
換做之前,他早就開槍把豺狗射死了,但他這次并沒有這么做。
陳虎覺得嘟嘟跟來福是吃了沒有實戰經驗的虧,所以才慘死在熊掌之下。
獵狗圍獵這種事情,得從幼狗抓起才行,不然一直在家里面養著,容易養成家狗的德行。
豺狗繼續圍著大白、小白。
一頭豺狗悄無聲息地繞到小白的屁股后面,準備直接上嘴咬它肛門這一塊。
畢竟狗全身上下身上除了下腹柔軟和肛門那一塊沒有毛外,其余地方都被毛發包住的,很難咬到真皮層。
豺狗撲在小白的屁股上,疼的小白嗷嗷叫!
小白反應吃痛,撅起屁股一掀,那只豺狗立馬被掀在了地上。
大白見小白被豺狗這么一咬也長了腦子。
在盯著豺狗的時候,它也不斷移動調換方位,就怕被屁股后面撲上來的豺狗咬著。
小白被豺狗這么一咬,也學聰明了,直接撲向剛才咬自己的那頭豺狗,對著它的脖頸下死口,一咬、一拽、一撕!
小白的嘴上沾滿了紅棕色的狗毛,被按倒在地的那頭柴豺狗脖子流著血,站起來踉蹌的走了兩步,腳步變軟綿的躺在地上。
“漂亮!”
陳虎在遠處喝彩著,跟下來的豺狗發現情形不對,立馬往山上跑。
大白、小白緊跟其后。
看著只有二三十米的距離,陳虎向大白、小白下命令,讓它們別追了回來。
大白、小白根本就不聽陳虎的命令,果然狗也有急眼的時候!
陳虎抬著槍,扣動扳機。
“砰砰!”
往山上跑的豺狗,有兩只倒在陳虎的槍下。
大白,小白各咬住一只,叼了回來。
陳虎對著大白,小白各給了一腳,踹的它倆嗷嗷叫,接著又用鏈子把它們給牽著。
“下次再跑出去不聽我的命令,小心我把你們餓三天!”
陳虎指著狗鼻子罵道。
因為嘟嘟跟來福就是因為在追獵物的時候,不聽陳虎回來的指令,才會造成悲劇的發生。
陳虎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這種事情,并且大白、小白的圍獵技巧也不行。
看來今后還得多帶大白,小白上山圍獵小型動物,比如毛冠鹿,林麂、小頭野豬這些動物才行,增加實戰經驗,不然后果就像嘟嘟、來福愣頭青一樣,直接沖了上去,永遠回不來。
陳虎用麻繩把豺狗串在一起拖回家。
剛好自家留一只,給爸媽分一只,大白、小白再吃一只。
賀珍見陳虎出去了一趟,就搞了三只豺狗回來,向他打趣著:“你心情挺好呀,居然還打獵了。”
“這都是大白、小白抓的!還有今后在家里,你要告訴龍龍別叫嘟嘟和來福了,要叫大白、小白,我怕這兩條狗聽不明白,也不方便我訓他倆。”
“那你為什么不自己告訴龍龍呢?!”賀珍問。
“我沒時間給龍龍解釋,因為我明后天要去趟南蒙縣,然后我給大白、小白牽上了狗鏈子,這兩天可以在爸媽下地播種的時候,把它倆牽到河邊遛一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