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在燈光的照耀下，洛仙柔順的青絲柔隱隱散發著光澤，她的發香和體香一模一樣。
這種好似從肌膚里滲出來的香氣，加上少女獨有的氣息，干凈又純粹。
清新淡雅，像是初綻的茉莉花，帶著一絲淡淡的甜意。
江凡枕著洛仙的肩，緊張的情緒慢慢消退，猛烈跳動的那顆心逐漸恢復平時的節奏，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輕松愉悅的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地板上擁抱在一起的倒影久久未曾分開。
在江凡看不到的角度，洛仙的面頰紅得嚇人，好似上等的宣紙不慎暈染開的一抹胭脂，從兩頰向鬢角蔓延，連耳垂和脖頸也透著粉色。
沉默的氛圍，最終被洛仙打破。
相比平時的清冷，這次她的嗓音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羞怯的怯。
“可以了嗎？”
“再等等。”
“還要…抱多久？”
“不好說，看感覺。”
洛仙再次沉默。
她和江凡，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江凡是一開始擁抱時非常緊張，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放松。
而她則恰恰相反。
剛開始擁抱時雖然也緊張，但并沒有那么緊張，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越來越緊張，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一樣。
江凡嗅了嗅，“你好香啊。”
單聽這句話，似乎略顯輕浮。
可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卻只能讓人感受到好奇，強烈的好奇。
洛仙面頰上的溫度再次上升，“我、我是冰靈仙體，從小就香……”
房間里，再次陷入安靜。
又過了十多分鐘，江凡戀戀不舍地松開洛仙，眼神清澈，“感受如何？”
“感受……”
洛仙眸色低垂，不自覺地看向一旁，“一般，以后…盡量不要做這種奇怪的事情。”
“哪里奇怪了？”
洛仙也沒有解釋，為了掩飾心中的慌亂，她快速抱起桌上的全家桶，開始吃東西。
江凡盯著洛仙鼓囊囊的臉頰，眼中笑意閃爍，“粥粥，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么？”
“上次你不是說要戒大餐的嗎？”
“沒錯，今天確實是我戒大餐的第一天，來之前，我也做好了戒大餐的準備。”
洛仙咀嚼數下，咽下食物后，“誰知道你會主動準備大餐，你拿大餐誘惑我，我禁不住誘惑很正常。”
“所以呢？”
“所以戒大餐失敗，下次，下次才是我戒大餐的第一天。”
洛仙停頓了下，再次出聲：“你說過的，萬事開頭難。”
江凡失笑的同時，不忘打趣：“我是說過萬事開頭難，這句話也確實沒錯，可你也不能一直卡在開頭啊。”
“別人都是戒什么的第一天，戒什么的第二天，戒什么的第三天，堅持不下去才失敗。”
“你可倒好，戒大餐的第一天，戒大餐的第一天，戒大餐的第一天，合著，這第一天過不去了是吧？就算失敗，咱至少也要堅持一下再失敗吧？”
洛仙一揚玉頸，理直氣壯道：“既然萬事開頭難，我為什么不能一直卡在開頭？一直卡在開頭有錯嗎？”
“你……”
“正因為開頭難，所以我才卡在開頭啊。”
“我……”
“開頭失敗，和堅持到一半失敗，不都是失敗嗎？既然都是失敗，我什么時候失敗重要嗎？”
說到這，洛仙拿起AD鈣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潤潤喉，“江凡，做人不能懼怕失敗，失敗乃成功他媽，這次失敗，下次努力就好了。”
聽到這句“失敗乃成功他媽”，江凡滿臉黑線，“那下次再失敗呢？”
“下下次努力就好了。”
“……”
江凡嘴角艱難地扯了扯。
這個套路……
和他借洛仙冰鳳簪不還的套路，一模一樣。
好一個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真有她的！
晚上八點多，洛仙吃完東西后，站起身來到床尾，正要離開時，再次注意到了江凡額前的那撮白發。
她來到江凡面前，淺眉一挑：“抬手。”
江凡不明所以，“干什么？”
“不告訴你。”
傲嬌的神態，讓江凡暗暗失笑，心中不免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莫非……
洛仙對拉手上癮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迫不及待地抬起右手。
下一秒，洛仙的玉指就落在了江凡手腕上，眉頭高蹙：“生命氣息減弱了一些，你到底干了什么？為什么生命氣息會減弱？”
一聽這話，江凡心中瞬間咯噔了下，“沒、沒干什么，什么生命氣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注意到江凡躲閃的眼神，洛仙蹙起的眉頭擰作一團，“別裝傻，老實交代，不然…信不信我揍你？”
江凡閉上眼睛，“來，揍我。”
洛仙戳了戳江凡的胸膛，眸色無比認真，“你要是不跟我說實話，以后我再也不讓你拉手，再也不給你擁抱。”
江凡迅速睜開眼睛，“粥粥……”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洛仙眸色清冷，“說到做到！”
江凡臉色一變再變。
不得不承認，洛仙的威脅…相當具有威脅。
他糾結了許久，最終腦袋一勾，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聲音壓得很低，“那個…你上次來的時候不是說自己快突破了嗎？”
聞言，洛仙眸中閃著不解，“這和我突破有什么關系？”
“你突破的把握只有九成九，我覺得九成九太過冒險，所以就想著幫你補充剩下的那一絲欠缺，不曾想劍仙世界的天道意志降下因果之力，我睡醒以后頭上就有了一撮白頭發。”
洛仙瞳孔猛地一縮，亂了心神。
好一會兒，她的眼睛才重新聚焦，語氣少見地溫柔起來，“除了白頭發，你還有什么反應嗎？”
江凡如實回答：“這兩天…精神有點不太好，身體有點沒力氣，就跟大病初愈一樣。”
“生命氣息都減弱了，這樣也不奇怪……”
話說到一半，洛仙生氣地跺了跺腳，“誰讓你這樣幫我了？”
“我……”
“你的生命氣息減弱的雖然不多，但也有將近一年的壽命，九成九的突破概率已經非常高了，你為什么拼著一年的壽命不要，也要幫我補足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概率？”
“微不足道？”
江凡沉默了一瞬，慢吞吞地說出六個字，“我不想你冒險。”
洛仙幽幽開口：“這種傻事…只有笨蛋才會干！”
江凡聳肩，“我是笨蛋。”
洛仙瞪了江凡一眼，轉身來到床尾處，身影徹底消失之前，冷冷扔下一句話，“你不僅是笨蛋！還是個超級大笨蛋！”
江凡撓頭。
笨蛋？
笨蛋就笨蛋，笨蛋也有其風范。
當然，他就風范這一次，絕對沒有下次。
天大地大，狗命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