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臻吃完飯,看到賀瑾去洗碗,突然看到他墻壁的小機關被被動過,走了過去打開一看,煙酒全部沒了。
王小小當做沒有看到,她拿出今天早上領的特供商品。
王小小:“爹,茶葉、壓縮餅干、香煙15包,普通汾酒兩瓶,給你,但是煙家里不能抽。”
方臻把壓縮餅干推到顧歲前面,她喜歡吃,每天中午都吃壓縮餅干粥。
王漫掏出小本本,面無表情地開口:“數據補充。顧歲同志每天中午吃壓縮餅干粥,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不敢去食堂打飯。”
方臻的手頓了一下。
王漫繼續念:“根據采集到的信息,顧歲同志在食堂多次遭遇家屬院老娘們指指點點,被罵‘破鞋’‘二婚頭’。食堂就餐頻率從日均一次降至每周兩次,再降至目前基本為零。壓縮餅干消耗量與食堂就餐頻率呈負相關,相關系數。”
他抬起頭,看著方臻,眼神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結論一:顧歲同志選擇吃壓縮餅干粥,是空間隔離策略的延續,而非口味偏好。”
“結論二:方臻同志作為配偶,十五年未發現此規律,屬于信息采集嚴重滯后。用族里的話說——呆。這個行為模式,不符合做顧歲同志的丈夫。”
話音剛落,方臻的拳頭已經到了。
王漫還沒反應過來,那一拳直沖他面門,然后被一只手掌穩穩擋住。
她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起來,一只手擋在方臻拳前,面癱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她語氣平平的說:“爹,我哥說的是事實,不是罵你。”
方臻沒說話,手腕一轉,反手一扣,直接鎖住王漫的手臂,往下一壓。
王漫整個人被反剪著手按在炕上,臉貼著炕席,小本本掉在地上。
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樣子,只是有點懵。
王漫的聲音從炕席里悶悶地傳出來:“方叔,你這是暴力行為,不符合組織紀律。”
顧歲騰地站起來,臉都白了:“方臻!你你你……放手!”
方臻低頭看著她。
顧歲瞪著他,眼眶紅紅的:“他說的沒錯,是我自已不敢去,你打他干什么!”
方臻沉默了兩秒,他松開手。
王漫從炕上爬起來,撿起小本本,拍了拍上面的灰,面不改色地繼續記錄:“觀察對象方臻,暴力傾向指數偏高。但收到顧歲同志指令后立即執行,說明‘聽老婆話’模塊運行正常。”
方臻嘴角抽了抽,這個倒霉孩子,老丁在一年前說,得了一個寶貝,就這個寶貝?在他這里干,三天被打得媽都不認識。
賀瑾在旁邊小聲說:“漫哥,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王漫認真地說:“根據數據分析,方臻同志在顧歲同志開口后,暴力行為終止概率為100%。因此,只要顧歲同志在場,我就是安全的。方臻同志對于不配做顧歲的丈夫,會引發暴力沖突,下次我換個說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小小也在。”
方臻的拳頭又硬了,這個真是寶貝,欠揍的寶貝。
王小小面癱著臉,繼續喝茶。
方臻沒說話。他轉過身,看著顧歲,顧歲還瞪著他,但眼眶已經不紅了。
“明天開始,我陪你去食堂。”他說。
顧歲愣了一下,握著他的手。
方臻沒再說什么,只是伸手,把那塊壓縮餅干從桌上拿起來,扔進垃圾桶。
賀瑾眼疾手快把垃圾桶踢開:“爹,歲歲不吃,你吃呀!你不吃給旭哥帶去部隊吃呀!浪費糧食多可惜!”
顧歲看著那塊餅干,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王漫在小本本上又記了一句:“方臻同志銷毀壓縮餅干,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情感表達方式仍顯笨拙,但方向正確。”
賀瑾在旁邊小聲說:“漫哥,你這話要是讓爹聽見,他又得揍你。”
王漫認真地想了想:“概率約37%。但顧歲同志在場,風險可控。”
賀瑾眼睛一轉,笑嘻嘻說:“爹,你作為大人,動手打人是不對,對孩子會產生壞影響,扣五包煙和一瓶酒。歲歲,抽煙喝酒傷身體,這樣懲罰可以嗎?”
顧歲點點頭:“可以。”
方臻看著老婆:“……”沒有關系,歲歲那里他還放了兩條華子和兩瓶茅子。
王小小覺得今天真累,這倆極品二百五會好好過日子吧?
別下周過來就又有問題。
她哥建議這倆極品二百五的每日十分鐘溝通時間,她覺得是對的。
王小小繼續分特供食物:“歲歲,水果罐頭,一共六瓶,你要幾瓶?”
顧歲搖搖頭:“我不喜歡吃桃子,吃完桃子喉嚨疼。”
王小小:“那就是過敏了,下次,我爹的水果罐頭有梨和桔子,你喜歡吃哪一個?”
顧歲聽到桔子眼睛一亮:“桔子罐頭。”
王小小把黃桃罐頭放進包里,繼續分:“歲歲,肉罐頭有九罐,其中有六罐是牛肉罐頭,我喜歡吃,我拿走三罐,你們也不要省,每天一罐。
下次我拿罐頭來,是我自已做的,用玻璃瓶做的肉罐頭,我是獵戶,在肉的方面,別舍不得,身體需要肉。”
顧歲點點頭:“小小,你喜歡吃牛肉罐頭,你都拿去,我們在食堂里吃就好。”
王小小:“不行,除非你不喜歡,或者過敏不能吃,不然家里就好公平。”
“雞蛋三斤有24個,我拿走9個,你隔一天煮一個水煮蛋吃,巧克力四塊,我留給你一塊,小瑾和我哥是腦力勞動,需要巧克力。”
顧歲很高興,小小每一件都和她有商有量的。
賀瑾在方臻的懷里坐著:“爹看到沒有,姐和歲歲有商有量的歲歲開心,你也要一樣,要問歲歲要什么,而不是一股腦的給。讓歲歲想要什么說出來。”
方臻沒有說話,他記下來了。
晚上睡覺,方臻打算男人一間,女人一間,王小小把席子拉下成為獨自的空間后,他就沒有再說話。
次日,運動后,王漫臉上紅撲撲的,我的娘呀!
王漫站在晨光里,運動后的臉染了一層淡淡的紅,像是白玉上暈開的一抹胭脂。他本就生得傾國傾城,此刻紅撲撲的臉頰,竟把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染上了一絲凡間的溫度
方臻:“下次來跑步,給這個小崽崽口罩,免得引起外面的男男女女春心大亂。”
王漫認真地掏小本本記錄:“晨間數據采集,運動后,光線角度偏斜15度,面部反射率提升約23%。結論:晨光照在運動會的臉上顏值顯著提升。”
王漫聽到方臻的話,也說:“佩戴口罩后,面部反射率下降約40%。顏值被遮蔽,春心大亂風險可控。”
王小小在冷風中心塞,就這樣人機,數據的哥哥,能結成婚嗎?是真的砸在自已手上了嗎?
女生看她哥的臉秒沉迷,她哥一說三句話,女生直接掉頭就走。
賀瑾過來:“姐,你在想什么?”
王小小:“在想怎么樣不讓我哥砸在我手里?!”
賀瑾笑嘻嘻說:“姐,我猜都猜得到,漫哥見到女生會說什么話?”
王小小不死心的問:“什么話?”
賀瑾學著王漫的語氣說:
第一句話可能是:你好,根據我的觀察,你的步態顯示你今天的情緒指數約為73%,略低于平均值。
第二句話可能是:你今天的衣著配色,紅色飽和度偏高,與你的膚色匹配度僅62%,建議下次選擇藍色系。
第三句話可能是:根據數據分析,你對我產生好感的概率約為87%。但根據我的原則,感情需要數據支持,目前你的數據不足以支撐長期關系。建議先填寫一份個人信息表,以便我進行初步篩選。
賀瑾學完漫哥,繼續說:“女生會發生什么?女生愣住,女生笑容僵住,女生掉頭就走。”
賀瑾最后暴擊道:“漫哥根本不會理解女生為什么走?他會掏出小本本記錄:
觀察對象:女性,年齡約22-25歲。初始反應:瞳孔放大,心率提升,符合‘一見鐘情’數據模型。三句話后:突然轉身離開,心率下降,步頻加快。疑似受到外部干擾。原因不明。他不會想到,問題出在自已身上。”
王小小越聽越心塞,越聽越破防。
王小小陰著臉對王漫怒吼:“哥,從今天開始,下班后你給我把小本本和筆停下,不許記錄。”
她直接給賀瑾一個腦瓜子,黑著臉轉身進了廚房。
她哥砸在她手上了。
吃完早飯。
王小小和王漫開始規劃位置,種植蔬菜。
王小小和王漫挖坑,小瑾放種子,這個活賀瑾干過,她還是放心的。
王小小試探問:“哥,你要找什么樣的媳婦。”
王漫正在挖坑,聽到這個問題,手里的鐵鍬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用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著王小小,認真地想了想:“根據婚姻法的規定,配偶需年滿18周歲,無直系血親關系,無禁止結婚的疾病……”
“哥!”王小小打斷他,“我是問你喜歡什么樣的,不是問法律怎么規定的。”
王漫眨了眨眼,似乎在重新調取數據。
王漫皺眉:“我的數據和爹娘們都不同,他們叫我忘記數據,他們說我會遇到一個,每次見她都會心速加快之人,我覺得不對,每次見她心速加快,那我應該得了心臟病,結論:這不是喜歡,是病,得治。”
王小小越聽越覺得她哥沒救了,賀瑾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