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回家,看到木板沒有鋸,不過漫哥已經畫好線。
他去小小的車間,木板和木條用機床鋸好。
按照漫哥的意思,這張床四米的大床,做木箱拼成的床,可以睡上六七人。
光是木板,找后勤,花了10元,后勤當他是散財童子了。
畢竟誰也沒有買過10元的木板來做床。
他保持懷疑的態度!
他鋸好木板,王小小他們回來。
丁旭:“漫哥,我按照你畫的線,自作主張給你切割好了?!?/p>
王漫點點頭。
軍軍怒視丁旭,誰叫你多管閑事的,這樣子他漫叔又要提前做好,搞不好又要拿蛇嚇他了。
中午,王小小做飯很簡單,土豆泥加上肉罐頭加野菜,一人一碗野菜蛋湯。
順便把一些干蘑菇泡水,下午燉湯。
中午是飯后兩個小時是王漫陪伴家人的兩個小時。
賀瑾說:“漫哥,軍軍現在不去上學,你去查看軍軍的這個學期的掌握情況?!?/p>
軍軍一臉怨氣看著賀瑾,被王漫拖到自已房間,開始給軍軍上課。
賀瑾:“姐,陪我去縣里或者市里面,你叫我做的電子自動門,我有著落了,我去看看農機廠廢品站有沒有配件,壞掉也沒有關系,買回來修?!?/p>
王小小睜大眼睛,她家小瑾已經有概念了???
王小小說:“小瑾,等我半個小時,我就陪你去,我把蛇肉切片,蛇骨熬湯?!?/p>
王小小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軍軍被王漫拖進房間前,聽到“蛇肉”兩個字,猛地回頭:“姑姑,什么蛇肉?”
王小小的背影頓了一下,面癱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語氣平平的:“沒什么,你聽錯了?!?/p>
軍軍狐疑地看著她,但已經被王漫拉進了房間。
門關上了。
賀瑾湊到王小小身邊,壓低聲音:“姐,軍軍還不知道那條蛇的事?”
王小小一邊切蛇肉一邊說:“他不知道。等他晚上吃到水煮肉片,也不會知道?!?/p>
賀瑾嘴角抽了抽:“姐,你這瞞天過海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p>
王小小沒理他,專注地切肉。蛇肉被她切成薄薄的片,一片片碼在碗里,晶瑩剔透。蛇骨扔進鍋里,加水,點火,開始熬湯。
賀瑾蹲在旁邊看,忽然問:“姐,你說軍軍要是知道了,會怎么樣?”
王小小想了想:“不會知道?!?/p>
“萬一知道了呢?”
“那就再抓一條,給他壓驚?!?/p>
賀瑾笑得直不起腰。
半小時后,蛇骨湯已經熬出了香味,蛇肉片碼得整整齊齊。王小小擦了擦手,對賀瑾說:“走吧?!?/p>
兩人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王漫從房間里出來。軍軍跟在后面,一臉生無可戀。
王小小問:“學完了?”
王漫點點頭:“軍軍同志的數學掌握率97%,語文91%,自然常識79%。需要補強的知識點,我已經列好清單?!?/p>
軍軍怨念地看著王小小,用眼神控訴:你們就這樣把我賣了?
王小小面癱著臉,拍了拍他的腦袋:“晚上有好吃的?!?/p>
軍軍眼睛一亮:“什么好吃的?”
王小小沒回答,帶著賀瑾走了,軍軍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對。
王小小帶著賀瑾來到農機廠,賀瑾來到門口:“門衛叔叔,這里有農機廢品嗎?我想做點小東西?!?/p>
門口是個二十幾來歲的年輕人:“沒有沒有,走走走~”
賀瑾繼續笑瞇瞇,拿住一包大前門放在桌子:“門衛叔叔,我們不白拿廢棄的零件,我們按照廢品收購站的價格買。”
門衛看到煙,又看著兩個小崽崽,眼睛一亮。他快速把煙放進口袋,壓低聲音說:“進去右轉,走到頭,找孫胖子。就說猴子叫你們來的?!?/p>
賀瑾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貍:“謝謝叔叔!”
門衛擺擺手,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看他的報紙。
王小小拉著賀瑾往里走。穿過堆滿農機零件的大院,右轉,走到最里面一間破舊的倉庫前。
倉庫門半掩著,里面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賀瑾敲了敲門。
“誰?”一個粗嗓門響起。
“猴子叫我們來的?!辟R瑾說。
門開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滿臉橫肉,但眼神挺和善。他上下打量著兩個小崽崽,看到王小小那張面癱臉,又看到賀瑾笑瞇瞇的樣子,愣了一下。
孫胖子撓撓頭:“猴子讓你們來的?那小子又想干嘛?”
賀瑾從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門,遞過去:“孫叔,我們想買點廢品。農機上拆下來的零件,壞的也行。我們按廢品收購站的價格買。”
孫胖子接過煙,看了一眼,又看看賀瑾,忽然笑了:“小崽子,有點意思。”
他側身讓開:“進來吧。自已挑,挑完了算錢?!?/p>
賀瑾眼睛一亮,拉著王小小就沖了進去。
倉庫里堆滿了各種農機零件——舊電機、齒輪、鏈條、軸承、開關、電線……有的銹跡斑斑,有的看起來還挺新。
賀瑾像發現了寶藏,蹲下來就開始翻:“姐!你看這個!這個電機還能轉!”
王小小面癱著臉,站在旁邊看著。她不挑,她只負責付錢。
賀瑾翻了一會兒,抱出一堆東西:一個小電機,幾個齒輪,一堆開關,一卷電線,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控制器的盒子。
“孫叔,這些多少錢?”
孫胖子叼著煙,走過來看了一眼,伸出一個巴掌:“五塊開票,三塊不開票?!?/p>
賀瑾看向王小小。
王小小從兜里掏出五塊錢,遞過去:“開票。”
孫胖子接過錢,又看了他們一眼問:“你們倆,是軍區的?”
王小小沒說話。
賀瑾笑瞇瞇地說:“不是,我們是來走親戚的?!?/p>
孫胖子“哦”了一聲,沒再問,直接開證明和開收據
兩人抱著零件往外走。走到門口,賀瑾忽然回頭:“孫叔,下次還有好東西,記得留給我們啊。”
孫胖子擺擺手,沒說話。
出了農機廠,賀瑾抱著那堆零件,笑得合不攏嘴。
“姐!五塊錢買這么多!賺大了!”
王小小面癱著臉,但眼睛彎了一下:“走吧,這些零件夠你的自動門了嗎?”
賀瑾搖頭:“還差一點。”
縣里很小,廢品收購站也沒有,王小小直接開著小廂車去了市里。
小廂車從縣城一路顛到市里,已經是下午三點。
市里的廢品收購站比縣里大得多,門口堆著成山的廢鐵,旁邊還有幾個穿藍布褂子的老頭蹲在那兒挑挑揀揀。
賀瑾跳下車,眼睛就開始發光:“姐,你在這兒等我,我進去看看?!?/p>
王小小點點頭,靠在車邊看著他把那小身板擠進人群。
不到十分鐘,賀瑾就抱著麻袋出來了,臉上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他舉起一個黑乎乎的鐵盒子:“姐!你看!繼電器!行程開關!還有這個控制模塊,雖然型號老,但能用!”
王小小下車拿過賀瑾手上的麻袋,面癱著臉:“多少錢?”
“三塊五!開票的!”
王小小把東西往車上一扔,她從兜里掏錢,遞過去:“去付錢?!?/p>
賀瑾回來,拍了拍手:“差不多了,回去就能開工了?!?/p>
王小小沒急著上車,她看了一眼收購站旁邊的路牌,忽然說:“小瑾,走,去畜牧局。”
賀瑾眨眨眼:“畜牧局?買啥?”
王小小面癱道:“剛剛有兩個嬸子騎著自行車經過說外羊毛,限購每人五斤。”
賀瑾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來:“姐,你這是要給幾個爹織毛衣?”
王小小跳上車發動:“這些外羊毛,看是十斤,一洗晾干最多四斤,再紡織成毛線,三斤半,你個子長高了,給你織毛衣毛褲,軍軍毛背心 就差不多了。”
畜牧局門口排著長隊,全是穿中山裝的中年人,手里攥著票本。
王小小和賀瑾兩個穿軍裝的小崽崽往隊尾一站,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沒人說話。
排了半小時,輪到他們。
窗口里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頭也不抬:“居民副食證呢?”
王小小把軍官供應證遞進去。
女人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十秒,撕了一張單子推出來:“每人五斤,自已拿麻袋裝?!?/p>
王小小點點頭,付了錢,和賀瑾一起裝羊毛,臟兮兮的外羊毛一抓一大把。
裝了十斤羊毛,兩人從畜牧局出來,天已經有點陰了。
王小小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旁邊那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
軍人服務店五個紅字,在灰墻上格外顯眼。
她拉著賀瑾走進去,店里沒什么人,柜臺后面坐著一個穿軍裝的老頭,正低頭看報紙。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看著兩個小崽崽一身合適的軍裝,四個口袋,看著肩章處是縫死的,再看門口的軍車,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地下超大的竹筐。
他說:“野果子,剛到的,三毛一斤,一本軍官證買兩斤?!?/p>
王小小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筐里裝著紅紅綠綠的野果,有山丁子、稠李子、還有一小堆野山楂。
她抓了一把聞了聞,酸酸甜甜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王小小從背包里拿出軍官證,一共六本軍官證。
王小?。骸懊勘緝山?,分開裝。”
老頭拿起軍官證看了起來,拿出王小小的實習軍官證說:“這個,只能買一斤?!?/p>
說完,老頭拿起秤,麻利地稱了,用舊報紙兩斤一包,六包很快包好。
王小小付了錢,把六包野果子放進車里。
賀瑾趴在車窗上,看著那堆野果子,咽了咽口水:“姐,這能吃嗎?”
王小小發動車子:“回去洗干凈,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做成野果醬,冬天抹饅頭吃?!?/p>
小廂車駛出市里,經過供銷社,就看見張嬸和人吵架,他們停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