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欒培石的問題,圣魔艷陽不禁苦笑了一聲道:“呵呵,欒城主應該想得到的,發生這樣的事情對誰的傷害最大,尸潮之中也并不是沒有特異能力的家伙,比如說飛尸,只要抓住機會,成群結隊的飛尸便可以越過城墻的防守進入到城內,而這些家伙便專門挑那種實力弱的下手,而且這些家伙還有個可怕的能力,那就是傳染,只要被咬中或抓傷就必然會在短時間內被感染,成為新的尸怪,呵呵,第一次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幾乎就是在一瞬間就損失了數十萬的普通族人,頓時就引起了大亂吶,等我們手忙腳亂地應付完了這一場暴動,嘿嘿,城墻都快要被打破啦!”
聽到這里,欒培石一行人都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司馬琳驚詫的道:“這些尸怪居然還會傳染!以前的哥布林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啊,當時他們怎么就沒有這樣的功效呢?”
另一名額頭上有閃電魔紋的圣魔族搖頭道:“不知道啊,當時圍剿哥布林的那一場戰爭我們也有派人參與,因此才沒有想到對方會傳染的事情,哎,都是經驗給害了呀,那一戰也提醒了我們,因此,在不得已之下,我們便決定只留下少部分做雜活兒的普通人和低級武者,其余的全都被遷往了別的城池,因此這毗盧迪斯城也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個樣子啦!”
欒培石認識這人,他叫做圣魔混,乃是一尊準知者境的強者,同時也是整個魔族的族長,在這個知者境不出的年代,他們這樣的強者便算得上最頂尖的那一批人了,若不是這一次的事情太大,圣魔艷陽恐怕也不會被驚動,可就算是他出來了也只能是掌控大局,絕對不能出手,否則就會虧空本源,嚴重一些的話還會導致境界下跌,永遠都無法重回巔峰了!
小青年抱拳感謝道:“哈哈,多謝混族長解惑啦,可是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咱們這里集中了如此多的高階武者,那氣勢就算是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得到,既然尸潮已經有了靈智的話,那么他們就不會繞道去進攻別的城池嗎?”
說話間,一張魔族區域的地圖便凌空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與毗盧迪斯城處于同一水平線上的還有兩座人口五千萬以上的大城,距離分別是一萬三千里和三萬五千里,欒培石繼續說道:“倘若他們只以少部分的兵力在這邊牽制我等,而大部隊卻去襲擊這兩座城池的話,那后果恐怕會更加的嚴重了!”
圣魔混哈哈一笑道:“哈哈,欒城主多慮啦,這尸怪雖說已經有了一點靈智,不過那也近乎于是本能,咱們這里的確是有很強的氣息,可是相應地,對于尸怪或者說是高級尸怪的吸引力也就更強,我們已經試驗過了,若是不將此城完全屠滅的話,尸潮是不會離開的!”
“再說了,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在半路上我們就設立了大量的檢查陣法,一旦發現有變,我們也會立即作出相應的調整!”緊接著,他便指向了地圖上的一個地方道:“目前尸潮就在這個地方,哎,確切地說,從這里往南、東南以及正東方向已經全部都被尸潮占領,我們給小輩們的試煉之地也全都被毀了,可惡的是,至今我們都還不知道引起這一場禍亂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
一聽這個消息,欒培石眾人都禁不住倒吸涼氣,岳靈珊開口道:“這尸潮怎會有如此大的規模,初步估算其數量至少都在百億以上啦,你們低等魔族有這么多的人口?”
圣魔艷陽苦笑道:“低等魔族至少都有五十億,再加上各種魔獸、魔靈還有其他種族的生靈,呵呵,這個數字恐怕都顯得保守了一些,這些家伙實在太麻煩,有些特異功能就算是陣法都限制不了,比如說飛尸就不怕禁空大陣,而且也能夠穿越防御大陣的阻攔,這才是最讓人頭痛的地方!”
許夢聞言禁不住小嘴一撇道:“切,如此說來的話防守的意義豈不是就不大啦,那么咱們為什么不主動進攻,俗話說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這時候,一名巨魔甕聲道:“沒有辦法呀,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好欺負的,在城內的話,我們還可以借助城墻、陣法等手段來與他們抗衡,甚至還能夠大量地殺傷對手,至于那些個特異的家伙數量卻并不是很多,小心一些總還是能夠對付,可是一旦到了野外,我們很快便會被包圍,到時候陷入了無窮無盡的海洋之中,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都要被淹沒,可別小看了那些家伙,他們的速度很快的!”
欒培石也知道這人,他叫做巨魔山,乃是魔族的軍事長,也就相當于整個魔族大軍的最高長官,想必進攻的辦法他們也已經試過了,小青年吐了口氣道:“呼~~~那么好吧,咱們便先在城中修整一番,可否知道下一次尸潮進攻將會是在什么時候?”
巨魔山聞言卻是搖頭道:“這個卻是不知道了,尸潮進攻完全沒有規律,有可能現在就會進攻,有可能是三五天后,有可能一年都不會動一下,呵,這卻是搞得我們頭痛不已!”
岳靈珊聞言不禁眨了眨眼,她似乎有些明白自家相公想要干什么了,接下來便是無聊的宴會,差不多到了戌時的樣子一切才結束,返回行宮,岳靈珊直接布下了隔音禁制然后才開口道:“相公,你是不是想要單獨去探查一下那尸潮!而且還是悄悄地過去?”
許夢聞言一下子就驚了,大聲道:“什么,你想要一個人去探查?不行,難道你忘了前些天發生的事情了嗎,還好那時候你沒有出事,但是這一次卻絕對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要知道那里可是尸潮啊,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你是連跑都跑不掉啦,還有,若是被發現的話,就有可能引起尸潮暴動了呀,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然而,此言一出,卻引起了司馬琳噗嗤一笑,許夢立即就怒目而視,喝道:“你笑什么,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其余眾人也都是疑惑不解地看向了這個小妮子,司馬琳卻是越笑越大聲了,好片刻后才捂著肚子說道:“哈哈,剛才聽到夢兒說的那些話,我就想到倘若夫君變成了尸怪的樣子,根據情況判斷的話,他要是變成了尸怪,恐怕這裕恒界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啦,只是···只是那個樣子,射箭的尸怪~~哈哈哈哈,我實在是忍不住啦!”
她這模糊不清的表述卻是讓其余幾人都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欒培石伸手在這妮子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呵斥道:“叫你胡說八道,整天就想著讓我變成尸怪,然后又來把你也一起變成尸怪好啦,哎,都是當娘的人啦,居然還如此的調皮,要是被柔兒知道了指不定會怎樣笑話你呢!”
小妮子卻是不理他,還自顧自地在那兒笑個不停,欒培石搖了搖頭道:“哎,不管她了,明兒個咱們便悄悄地過去看看具體的情況,若是那些個尸怪太安靜了的話,那么咱們便引得他們暴動一次,哼,我可沒時間在這兒陪著他們干耗,這邪靈的問題一天得不到解決,我們的修為就要被卡在這準知者境一天,現在還真的想跟那些個老怪物較量一下呢,看看我是否還能逆伐上境!”
花姐聞言卻是走了過來挽住了他的手臂道:“小石頭,咱們還是穩重一些的好,畢竟我們在準知者境的打磨還是太少了一些,不如等徹底掌控了這一股力量在做計較也不遲啊,畢竟那些可都在這個階段浸淫了無數年的老家伙啦!”
欒培石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我不會魯莽的,要知道,就算是想要挑戰他們,那也得要等將未知領域給解開呀,呵呵,說實話,那都不知道是不是要等到一千年后了呢,給我整整一千年的時間,難道我還會是現在的這個樣子嗎,哼,也不是我自吹,到了那個時候我能把他們吊起來打!”
幾個女人聞言都禁不住翻了個白眼,次日,毗盧迪斯城依舊安寧,然而,卻沒有人發現有六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城中,只有在城主府中打坐的圣魔艷陽狐疑地睜開了眼睛,不過片刻后卻又繼續修行了。
城池南方三十里就是尸潮所在了,這些個尸怪就如同是喪尸一樣在這方寸之地徘徊,原本的樹林已經被完全推倒變成了一片無邊無垠、沒有生機的荒地,時不時地就能聽到一聲嘶吼,那聲音無比的怪異,聽在耳中就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若是連成了片的話,還具有一定的精神摧殘的功效!
六道身影從一道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就這么站在尸潮頭頂千米的高空中靜靜地看著下方,片刻后,花姐輕聲開口道:“這些鬼東西根本就沒有生命的波動,全都是污穢邪氣,呵呵,我的一切手段對于他們來說都沒有作用,除了凈化!”
星飛燕搖頭道:“這究竟是什么情況啊,秉污穢邪氣而生的尸怪腦子里卻有著最為純凈的圣潔珠,那東西還反而是這些負面能量的天然克星,呵呵,這還真的是太奇妙啦!”
突然,下方的一只尸怪停下了腳步,他拼命地仰起頭來,鼻子在空氣中使勁地嗅著,時不時地吼上一嗓子,然而,旁邊的那些尸怪卻沒有理會他的怪異。
欒培石呵呵一笑道:“呵呵,這是聞到咱們的味道了嗎,這些家伙鼻子很靈啊,不過看起來視力似乎很差,咱們就這么大咧咧地站在空中他都沒有看到,走,咱們去更深一些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首領!”
說著他便啟動了一張清塵符,頓時,下面的那只在空氣中猛嗅的尸怪便停下了動作,又開始漫無目的地徘徊了起來,六人一路南行,差不多飛出了上萬里的樣子卻壓根兒就沒有看到任何一只特別一點的尸怪。
不死心的眾人又去往了東南部,然而,就在他們剛一現身的時候卻猛然間發現在那尸潮中心處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直徑百里的大洞,那洞中揮發出了大量灰黑色的氣體,氣體卻并沒有擴散開去,而是就這么凝結在周圍,將那一片區域慢慢地侵染呈灰黑之色,目前,那灰黑色的區域已經達到了方圓八百里啦!
星飛燕臉色凝重地看著那一片區域道:“看來這些尸怪真的是有人控制的,他們現在之所以不動彈是因為需要擴大這一處洞穴,也不知其聯通的是什么地方,居然能源源不斷地噴薄出污穢陰邪之氣來,長此以往的話,這一方大陸恐怕都要被污染啦!”
眾人聞言臉色都變得凝重了起來,突然花姐開口道:“小石頭,你覺不覺得這些灰黑色的霧氣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自由之都的那小山谷中,一只牛頭怪的頭像,當時我記得他說什么深淵之主的,當時其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跟這種灰黑色的霧氣的氣息一模一樣!”
一提起這個,許夢也瞬間反應了過來,開口道:“對呀,當時那牛頭怪還十分的囂張呢,結果怎么樣,還不是被郎君的星瀚之眼給完全地吸收了靈魂,現在都不知道有沒有投胎呢,當時只是感覺那東西很邪異,對了,深淵究竟是個什么地方,莫非是一切污穢陰邪的所在!”
眾人聞言都禁不住搖頭,欒培石卻就這么死死地盯著那一個大洞,也不知道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一行人就這么觀察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卻并沒有見那洞口有所擴大,不過灰黑色霧氣所籠罩的范圍卻是增加了五六尺的樣子。
欒培石長長地吐了口氣,五女也一下子都將眼神投了過來,小青年苦笑一聲道:“我總算是明白過來了,無論是尸怪還是邪靈那都應該是深淵的產物,它們只不過是深淵的不同種族而已,如果所料不錯的話,在中洲的某個位置必然還有另一個深淵的洞口,那個或許更大,你們注意看那灰黑色霧氣之中的那一只食腦魔,他是不是與其他的尸怪不一樣,注意看他的眼睛!”
五女看去,果然發現那只食腦魔與別的尸怪不一樣了,其體型并沒有什么特別的,關鍵是那一雙眼睛,不在是普通尸怪那樣的灰白色,而是灰黑色,也不像其他尸怪那樣的呆板,而是有了些許的靈動,更不是那種暗淡無光的樣子,而是顯得更加地有光澤,司馬琳開口道:“這也就是說那個家伙有了些許的靈智,他們在這灰黑色霧氣之中可以變強!”
岳靈珊補充道:“不光如此,如果所料不錯的話,咱們萬族的生靈進入其中就必然會受到很大的壓制,甚至是直接被污染變成尸怪!”
這一刻,眾人的腦中似乎都同時出現了一個畫面,那就是全大陸都被這種灰黑色的霧氣所籠罩,而那無數的生靈都統統變成了尸怪的樣子,一想到這里,六個人都不自禁地身體顫了顫,許夢看向了自家郎君問道:“我們怎么辦,要不要先干掉那只食腦魔?”
欒培石想了想,一咬牙點了點頭,二話不說拿起大弓蓄力一記星爆箭就射了過去,上面還附加了蘊界之力和心之力,可以說,這就是小家伙的最強一擊了。
只見得一道九彩的光箭從天而降,并且還在不斷地變大,當接近目標的時候都已經膨脹到了數百丈大小,更是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頭巨大的十色鳳凰,那鳳凰的眼睛睜閃爍出了驚人的神韻,張嘴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啼鳴,緊接著便一頭撞入了灰黑色的霧氣之中!
轟隆~~~一道驚天動地的爆響聲傳蕩了開來,頓時就惹得下面的尸怪潮狂躁地暴動了起來,同時,那些灰黑色的霧氣也如同是沸騰的開水一般猛烈地翻滾了開去,似乎是在與那罡元作著激烈的對抗,與此同時,一道道嘶啞的吼聲也穿透了虛空直達六人的耳朵,讓他們都感覺到頭腦有了一點點的暈眩,欒培石甩了甩腦袋,用罡元封閉了聽覺這才消除了那聲波的影響,轉頭看去,五女也已經如法刨制了,然而,就在下一刻卻有無數的身影朝著他們所在飛了過來,那原本就猙獰無比的臉上更顯猙獰!
見得那如同蝗蟲班沖過來的飛尸,岳靈珊與司馬琳二女卻是冷哼了一聲,兩柄長劍輕輕一揮,只聽得一道劍鳴之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一紅一藍兩道劍光飛出,下一秒,噗嗤之聲傳來,那一具具被分割成兩半的尸身卻是如同暴雨般地跌落了下去,砸入了下方的尸潮之中,隨著兩女的劍光不斷地飛舞,被斬落的飛尸也越來越多,可是下方的飛尸非但不見減少,還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跡象,就在欒培石考慮著是否要動用空間能力來干掉下面的一大票尸怪時,看向下方尸潮的眼神卻是突然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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