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府。
隨著那上百人的加入,錦衣衛(wèi)逐漸開始敗退,敵人很快便扭轉了局勢!不停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坐在樓中的陸凌川漸漸臉色鐵青,眉宇之間滿是凌厲的殺意。
隨著一曲奏罷,陸凌川擺手示意舞姬和樂師上樓,緊接著腳尖一勾槍匣,隨著槍匣彈到空中,迅速出手按下了機關!
緊接著便看到兩截透黑的長槍迸射而出,陸凌川伸手接住,迅速組合成型,直接閃電般沖出了門口,順勢帶上了房門!
手持長槍的陸凌川如入無人之境,直接將剛剛反敗為勝的敵人殺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只加入了陸凌川一人,但是錦衣衛(wèi)這邊很快就扭轉了頹勢,再次斗志昂揚,反殺了回去!
大戰(zhàn)愈演愈烈,整個侯府后院之中早已血流成河,尸體堆積如山!
朱能看著眼前這一幕,逐漸臉色蒼白,他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可是看到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突然覺得遠比戰(zhàn)場上還要慘烈!
就在他分神之際,昌平手中的刀突然刺中了他的肩頭!
朱能悶哼了一聲,用力將自己的刀揮出,直接砍在了昌平的手臂上!
可是昌平不但不躲避,居然直接一只手死死抓著朱能持刀的右手,另一只手中的繡春刀一直頂著朱能的身體一直向后急退!
隨著一聲重響傳來,朱能已經(jīng)重重的撞在了樓門上!
朱能神色驟變,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可是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動彈!兩個人就這么僵持在了一起!
緊接著,朱能突然察覺到背后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似乎有什么東西刺入了自己的后背!
由于樓門受到撞擊,再次觸動了樓中的機關,兩支利箭早已刺中了朱能的后心!
很快便看到朱能痛苦的扭曲著自己的五官,狠狠地瞪著昌平,想要反抗,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
就在這時,只見昌平突然挪動著自己的腦袋,用牙齒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刀柄,依舊試圖用插在朱能肩頭的佩刀頂住朱能!
緊接著,只見昌平突然從衣袖中拔出了一把短刀,瞪著通紅的雙眼,直接將短刀刺入了朱能的心口!
朱能渾身一身,臉色瞬間憋成了黑紫色,痛苦的看著瘋狂的昌平,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流逝,然后便不自覺的松開了自己的刀,抓在昌平刀身上的另一只手也自然的垂了下去。
昌平緊握著手中的短刀,翻動著手腕,直接轉動了短刀!
那是陸凌川為他打造的防身利器,魏安也曾有一把!
“啊!”
痛苦的朱能渾身顫抖著哀嚎了一聲,漸漸面如死灰。
“記住了!魏安跟我一樣,都是十三哥的護衛(wèi)!但他早在燕王第一次入京時就死了!是你!是你們害了他!”
“今日我就要為他報仇!先殺了你!他日我會親手摘下燕王的腦袋來祭奠他!”
昌平死死地盯著面如死灰的朱能,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句話。
隨著話音落下,昌平突然拔出了短刀!
朱能再次哀嚎了一聲,絕望的看著面前的昌平,腦袋緩緩地耷拉了下來,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跟隨朱棣多年的侍衛(wèi)統(tǒng)領,就這樣死在了昌平的手上!尸體直接被釘在了樓門上!
“昌大人小心!”
就在這時,一聲提醒響起,昌平緊接著便感覺到背后有一道寒風襲來!緊接著頭也沒回的將手中的短刀用力向后刺去,身體也同時彎了下去!
一把兵器從昌平的頭頂呼嘯而過之后,他的短刀已經(jīng)狠狠地刺入了那人的面頰!
緊接著,昌平再次化身成為了一只悍不畏死的野獸一般,沖進了人群之中!
由于朱能戰(zhàn)死,陸凌川又親自出手,雖然錦衣衛(wèi)人數(shù)不多,但依然將一百多名敵人殺得人仰馬翻!
就在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之時,一道身影越過了墻頭,幾個縱躍之間便加入了戰(zhàn)團,一次次沖向密監(jiān)司的殺手!
楓伯也來相助了!
...
京都燕王府。
后院內,徐妙云面色凝重的坐在房間里,時不時的忍不住向外張望著。
由于今夜要動手,朱能幾乎帶走了所有護衛(wèi),只留下來不足五人候在門外進行保護。
能不能救出兒子,就看今晚了,所以徐妙云從夜幕降臨之后便一直提著心,默默祈禱著。
她無意與任何人為敵,更不想理會朝堂爭斗之事,但如果誰想傷害她的兒子,她絕不會容忍。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動靜。
徐妙云眼前一亮,忍不住面露欣喜,快步想門口走去。
“什么人?!”
“啊!”
可是緊接著,門外的護衛(wèi)便厲喝一聲,緊接著瞬間慘叫了一聲!
緊隨其后的,是一陣短暫的金鐵交鳴之聲。
徐妙云臉色驟變,下意識的向后急退數(shù)步,候在一旁的丫鬟們慌亂的向角落中躲避著。
很快,一個身影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房間,沖著徐妙云拱手行了一禮。
“是你?!”
徐妙云臉色驟變,驚訝的看著進門的這人,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鐵雄。
鐵雄行禮之后,恭敬道:“見過王妃,在下奉家主之命,特來請王妃去另一個地方。”
徐妙云眉頭緊皺,厲聲道:“他想做什么?!難道還想殺我不成?!”
鐵雄恭敬道:“王妃誤會了,今夜城里亂的很,有亂黨意圖謀反,禍亂京都,家主讓在下帶王妃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徐妙云沉聲道:“我哪兒都不去!不用他管!”
可是鐵雄已經(jīng)不想浪費時間,擺了擺手,緊接著便看到兩名壯漢徑直走入房間,直奔徐妙云走去。
“我乃燕王妃!我看誰敢動我?!”
徐妙云面露慌亂,急忙向后躲避,可是根本就無濟于事,很快就被那二人架了起來,直接向外走去。
躲在角落中的丫鬟們驚恐的看著王妃被抓走,一個敢站出來阻攔的都沒有。
“統(tǒng)領,這些人怎么處置?”
一名手下走了進來,指了指躲在角落中的那些丫鬟,低聲問了一句。
“殺!”
鐵雄冷冷的丟下了一句話,轉身離開。
很快,房間內便傳來了幾聲慘叫。
鐵雄帶著手腳被綁,嘴被堵住的徐妙云,悄悄從后門走出,駕著一輛馬車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另一邊。
永昌侯府內,大戰(zhàn)依舊在繼續(xù),朱能帶來的人全部被殺,后來的那一百名密監(jiān)司殺手也只剩下不足一半!
不過錦衣衛(wèi)這邊也同樣損失慘重,五十名精銳此時已經(jīng)只剩下三十人,還被剩下的敵人團團圍在中間!
陸凌川站在遍地尸體之中,冷冷的看著圍在周圍的敵人,渾身上下滿是鮮血,漸漸平復著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由于敵人人數(shù)眾多,他不但要反擊敵人的圍攻,還要抽空搭救瀕臨陣亡危機之中的手下,所以體力消耗很大。
而且剩下的這些人似乎已經(jīng)學精了,不再正面沖鋒,反而不停的游走,像是在故意拖延著時間,消耗著陸凌川的體力。
楓伯和昌平一左一右站在陸凌川的身后,同樣已經(jīng)滿頭大汗,身上也是滿是鮮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們自己的。
陸凌川現(xiàn)在已經(jīng)肯定,朱棣這次不但要救走兒子,還要殺了他,甚至很可能殺了他比救出自己的兒子還要重要!
“還能打么?!”
陸凌川喘了幾口氣之后,大聲問道。
“能!”
楓伯和昌平率先給出了回應,其他衛(wèi)眾也不甘示弱,嘶吼著表明著自己的態(tài)度。
“那就一個都別放過!”
陸凌川撇嘴露出了一絲陰森的笑意,隨著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再次閃電般沖了出去!
楓伯和昌平也厲喝一聲,帶著剩下的人沖向了周圍的敵人!
一場慘烈的廝殺,再次展開!
可是就在這時,黑暗中卻再次出現(xiàn)了一群身著夜行衣的人,但是這些人出現(xiàn)之后卻并未直接參戰(zhàn),而是圍在四周,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場惡戰(zhàn)!
看起來,他們并不是密監(jiān)司的人!
為首一人,年過五旬,臉上雖然蒙著黑巾,可是露出的半邊臉卻被廝殺之中的陸凌川看到!
“呂文博?!”
“該來的,不該來的,全都來了!”
說話之間,陸凌川已經(jīng)再次挑翻了一人,眉宇之間漸漸蒙上了一層凝重。
一對一單挑,甚至以一敵百他都絲毫不懼,可即便他身手高強,也架不住源源不斷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