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蘇妄的鼻尖終于戳到了她的耳垂。
碧翠絲敏感的嚶嚀了一聲。
窗簾打開了。
羅曼看著眼前浮雕精美的壁紙,又重新展開了一遍,確保這次絲絨窗簾是徹底平整的。
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扭過頭看向珍妮薇芙時,微微皺眉,道:
“珍妮薇芙,你剛才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就在我拉開窗簾的同時,是不是有小老鼠的叫聲?”
珍妮薇芙的神情一變,鄭重其事的搖了搖頭。
“不,我什么都沒聽見。”
“羅曼,或許是你拉窗簾時金屬拉軸有些老化了,產生的摩擦聲音。”
“既然碧翠絲不在這里,我們去其他地方找一找吧。”
羅曼點了點頭,道:“好。”
腳步聲漸漸離去。
紅絲絨窗簾內,碧翠絲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剛才羅曼打開的窗簾是另一側,僅僅只差了幾步之遙。
險些就被發現了!
不對,她又不是在偷情,為什么這么緊張。
還有蘇維安。
竟然膽大妄為。
用鼻尖戳了自已的耳垂。
大膽!
蘇妄知道她應該是生氣了,老老實實的松開了擁抱,立在那邊。
碧翠絲抬腳,惡狠狠的踩在他的皮鞋上。
這才不解氣。
又啊嗚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做完這一切,抬起頭卻看見蘇維安笑著就像是個傻子似,被笑了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開懷了。
“你是傻子嗎?蘇維安,我這么咬你,不疼嗎?”
“疼。”蘇妄點了點頭,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翹,道:“可是能被碧翠絲小姐咬,好像也沒那么疼了。”
“你,你……”
碧翠絲雙頰羞紅,倒退一步。
蘇維安怎么又在調戲自已?是吧!對,這就是調戲。
“蘇維安,閉上眼睛!”碧翠絲厲聲吩咐道。
“好的,碧翠絲小姐。”他十分聽話的閉上眼睛。
緊跟著是一陣窗簾撥動,清風掠過的動靜。
許久后,等蘇妄緩緩睜開眼睛,周遭屬于碧翠絲的氣息已經漸漸淡去,窗簾后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立在那兒。
淺褐色的眸子仍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
看來。
是害羞的逃跑了呢。
……
社交季的舞會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蘇妄自那天以后,再也沒有見過埃利諾夫人。
而碧翠絲最近也有意無意的躲著他,連珍妮薇芙也發現了不對勁。
“蘇維安,那天在窗簾后面的是你們吧。”珍妮薇芙攔住了他。
將人帶到小花園問話。
蘇妄如實回答:“是的,但那是一個意外。”
“意外?”珍妮薇芙挑了挑眉。
碧綠色的瞳孔閃爍。
好像在說,‘你看我信嗎?’。
“你喜歡碧翠絲。”珍妮薇芙語氣肯定道。
“是的。”
“你好大的膽子啊!”珍妮薇芙一直都是妹妹的角色,沒想到終于有一天也可以操心姐姐的感情大事。
鼓著腮幫子,指點江山似的手指豎起虛空點他。
“你知不知道碧翠絲是伯爵小姐,而你,只是一個仆人,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蘇妄無奈的笑了笑。
只是沒想到這話能從一向崇尚自由戀愛的珍妮薇芙嘴里說出來。
珍妮薇芙生氣,瞪他,道:
“你還笑?你還笑?我就說之前怪怪的,為什么碧翠絲那么在意那塊帕子,你還不還給她。”
“還說了你不過是一個仆人,又不是戀人,為什么要這么在意你的感受。”
“我就察覺到不對勁,所以,你們之間的進展到什么程度了。”
“準備私奔了嗎?”珍妮薇芙眨了眨眼,有些八卦的追問道。
蘇妄早就習慣了這位伯爵二小姐前一刻還氣勢洶洶的問罪。
下一秒又立馬轉移立場。
“伯爵小姐不能跟仆人私奔,并且我們也沒到私奔這一步。”
“只是我單方面喜歡碧翠絲小姐而已。”
珍妮薇芙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道:“不!你錯了。”
蘇妄:“……”
珍妮薇芙十分老道的點了點頭,道:
“碧翠絲要是沒有心動,為什么這幾天都避著你,而且每次跟羅曼約會的時候都會走神。”
“幸好羅曼更笨拙,沒有察覺到什么。”
“否則被父親大人和母親知道,你們就完了。”
她邊說著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陰惻惻道:“蘇維安,父親會殺了你的。”
經歷過一周目的蘇妄當然知道。
格拉夫頓伯爵怎么對待的賽繆爾,估計就會怎么對待他。
“珍妮薇芙小姐,是要去告密嗎?”他問。
“當然不!”珍妮薇芙搖了搖頭,又道:“我可是說過我們是最好的伙伴,蘇維安,我不會出賣你的。”
“要不,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后傳來一道威嚴冷肅的聲音。
“親愛的珍妮,你在干什么?”
珍妮薇芙的身子猛然抖了抖,不用轉身就知道是埃莉諾姑媽。
她小聲嘀咕道:
“完了,埃莉諾姑媽怎么又來宅子了,我肯定要挨訓了。”
她小心翼翼的轉過身,露出賠笑的表情。
“埃莉諾姑媽,您怎么來了,應該告訴我的,這樣我就可以去門口迎接你呀。”珍妮薇芙上前想要攙扶對方。
卻被埃莉諾夫人輕輕推開了。
“親愛的小珍妮,不想對我笑的話,可以不笑。”
“現在請離開,我有一些事情要吩咐蘇維安。”
珍妮薇芙沖著身后的蘇維安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揮了揮手,瞬間溜走了。
“好的,當然!”
眼前的這位尊貴的公爵遺孀,埃莉諾夫人靜靜的盯著眼前身著燕尾服的年輕男子。
他身上似乎有自已當年的影子。
往前邁了一步。
埃莉諾夫人開口道:
“恨我嗎?”
蘇妄愣了一下,微微歪頭。
“抱歉!埃莉諾夫人,我聽不懂您的意思。”
“如果您覺得我的服務不好,可以和伯爵大人投訴我,我愿意接受任何懲罰。”
他的態度顯得更加疏離和漠然。
就像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
埃莉諾夫人眼底閃過一絲黯色,清了清嗓子,又道:
“那么你答應我,確保這件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當然,還是夫人想要殺掉我滅口?這對于公爵夫人而言,輕而易舉。”蘇妄眼底滿是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