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宇智波富岳今天的一幕卻是讓胡圖圖刮目相看了。更加感嘆宇智波富岳的大度,如果換成是志村團藏面對自己族人這樣的一番話和指責,恐怕早就動手了。
哪怕是猿飛日斬,恐怕都會心存芥蒂,然后徹底冷淡化處理,制止將其抵制出猿飛一族才可以。
但宇智波富岳呢……不僅沒有這樣做,甚至今天還來幫他站臺。
看似軟弱,處處都是在懇求猿飛日斬,把自身的姿態和宇智波的驕傲都徹底放下了。
但實際上呢,問題解決了。
無論是猿飛日斬還是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都無話可說。
甚至就算志村團藏在這里,面對著宇智波富岳的一番話也說不出來什么。
有些時候,這個老陰比可以當著猿飛日斬他們三個不講道理,破口怒罵。
但有些時候……可不行!
宇智波富岳這些話,誰聽了都沒有辦法。
他沒有說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說了。
而點睛之筆在于,他還帶著宇智波美琴,他的夫人……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什么歧視女性的意思,但哪怕千手綱手也必須承認,在一些情況下女性還是要弱于男性的。
如果是討論政事,宇智波美琴是沒有資格露面的。
而富岳卻將她帶了過來,而且兩人還身穿著這種居家的服飾,他代表著的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而是一位宇智波家的長輩。
在聽到自家孩子出了事之后,帶著妻子兒子來看望孩子的一個普普通通長輩,僅此而已。
但他普通嗎?
不普通。
這一切要怎么理解,就要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當然,宇智波富岳有也沒有將話給說死。
畢竟對方是火影,一村之首。
他的面子,自己必須要給。
因此,點明了止水。
意思不外乎就是在告訴猿飛日斬,你的暗部先有的宇智波止水,后來又多了個鼬。
宇智波近代最強的倆個天才都在你暗部還不知足,竟然還想再帶走一個?
可以!
不過,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圖圖,你只能選一個,總要給他們宇智波留下一個吧!
這個選擇的結果還用說嗎?
當然不用!
哪怕猿飛日斬再怎么看好胡圖圖,但那只是未來。
而現在,選擇止水才能給他帶來最大的利益!
雖然他更清楚,如果胡圖圖進入了暗部,來到他身邊,那么從此以后宇智波止水就會被他完全掌控,甚至從此和宇智波再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羈絆了。
但可惜……宇智波富岳的一番話,徹底打亂了他的一切想法。
最后,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是我太想當然了。”
“是啊,止水和圖圖都是非常優秀的孩子,但暗部的任務太危險了,他們兩兄弟的確不應該同時進入暗部當中,是我考慮不周了。。”
狠狠抽可口煙斗,猿飛日斬笑道:“圖圖,爺爺就先走了,雖然你不能進入暗部,但以后如果有什么忍術方面的問題,你可以隨時來火影辦公室來找爺爺哦。”
“咳咳咳……多、多謝火影大人。”胡圖圖又睜開眼了眼睛,表現的無比感激的樣子。
心里卻是在不斷感慨,這一晚上的,他總算見識了什么叫做老奸巨猾啊。
這些家伙有一個算一個,都狠狠給他上了一課。當然,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帶孝子除外,那兩個沒腦子的貨,此刻還傻傻杵在這里看著眼前的一切,正一頭霧水,滿眼呼之欲出的茫然和呆滯呢。
你以為是跑龍套只會一起泡澡的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可人家穩坐木葉長老團F4交椅這么多年,怎么可能簡單的了?
你以為毫無作用,只會一步步退讓的懦弱代表宇智波富岳,可人家卻是真正可以和猿飛日斬這樣老狐貍交鋒叫板的人。
有一說一,據胡圖圖所知,如今的宇智波一族當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除非,掀桌子。
但那樣一來就代表著挑釁整個木葉村。
到時候他們所要面臨的就是木葉村,而不是猿飛日斬又或者志村團藏。
這其中,可是有著很大差別的。
“圖圖你醒了?正好嬸嬸給你煲了湯,你嘗嘗看?”宇智波美琴拉著二柱子走上前來笑道。
“傷的這么多,正好可以補補血。”
宇智波美琴出面來到胡圖圖跟前,看上去似乎是在關心胡圖圖。可同樣,也因為這樣做徹底打斷了猿飛日斬的念頭,這才是一把鋒利的刀啊。
看似好像是在說,你們男人的事,女人和孩子有什么資格參與,所以帶著小二柱子離開了來到胡圖圖跟前。
但實際上……宇智波美琴打著以照顧病人的名義在關心胡圖圖。猿飛日斬作為火影大人,難道還要在這個時候逼迫他做出什么決定嗎?
這不合適吧!
我作為女人都躲到一旁了,您要是也跟過來,那是不是不太好?
“有、有勞了。”胡圖圖點點頭,看著宇智波美琴感激道。
不過心里卻已經不知道今天感慨第多少次了。
看來咱們這位族長夫人,也不是一般人物啊!
這讓胡圖圖覺得以前的自己,還真是很傻很天真呢。
當然,這個對比要刨除掉宇智波止水還有宇智波帶孝子。
隨后目光正好碰上了二柱子。
“有什么事嗎?”
沒有經歷過滅族之夜的二柱子,外冷內熱,在家里人面前甚至有些傲嬌和靦腆。
在聽到胡圖圖的話后,下意識的拉住了宇智波美琴的手。
“呵呵。”宇智波美琴帶著幾分笑意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是這樣的圖圖。”
“佐助今天特別著急的跑回家,然后就把你的事情告訴了我們,所以我們才知道這一切的。”
“哦?原來當時還有佐助啊。”胡圖圖笑了笑道:“那真是要好好謝謝佐助了。”
“不,不用了!我們是一個家族的,相互幫助是應該的。”佐助搖搖頭,可一雙大眼睛卻好像有什么話要說,卻沒有說出口一樣。
“呃……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說的佐助。”
“我、我想……”二柱子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宇智波美琴看不下去,掩嘴一笑,這才道:“是這樣的圖圖,佐助希望以后可以和你一起在那片瀑布樹林當中修煉。”
“如果能夠在你休息的時候,可以指點一下他的話,那就更好了。”
“當然,我知道這樣可能會影響到你的正常修煉,所以我可以每天為你準備好吃的便當,當做補償,你看可以嗎?”
胡圖圖看著二柱子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假的或者客套話,這讓胡圖圖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點點頭。
“夫人說笑了,哪里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平日里我一個人修煉也是很煩悶的,現在有佐助在了我也就不用這么孤單了。”胡圖圖笑著點點頭。
不過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了一道死亡直視,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他的殺父仇人呢。
好家伙!
就差直接開寫輪眼了。
胡圖圖沒想到鼬這個弟控,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他懷疑要是自己胖揍二柱子一頓讓鼬看到的話,那么搞不好刺激的他能直接原地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啊。
“傻孩子。”
宇智波美琴笑道:“我和炎玲是好友,這兩天她可沒少對我說起你。”
“以后你也叫我一聲姑姑就是了。”說著話,又轉頭看向自從來到病房除了對猿飛日斬說出一番話后,就再也沒開口說過一句話的宇智波富岳一眼:“他是你姑父,以后遇到什么事了千萬不要怕,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就來找你姑父。”
“咳咳咳……是、是的,美琴姑姑。”胡圖圖看著美琴望向自己的目光,微微低下頭小聲道。
“好了,姑姑知道你現在需要休息,我們就先回去了,等你出院之后要來家里玩哦。”宇智波美琴笑道:“明天想吃什么,姑姑給你做鰻魚飯好不好?”
“呃……好。”胡圖圖張張口本來想拒絕的。
可看著美琴那張笑盈盈的臉,卻讓他感到了一股寒意。
似乎在警告他,如果自己敢不答應的話,那就死定了!
好家伙,該說不愧是族長夫人嗎。
能夠降得住這樣一大家子的人,怎么可能普通的了呢。
真不敢想象如果沒有發生滅族之夜的話,那么宇智波美琴將會是整個忍界最不能招惹的女人。
一家四口人,三雙萬花筒,這特娘的上哪說理去啊!
一想到這里,胡圖圖忍不住苦笑一聲。
必須要承認,人家的基因還真不錯。
不過自己家的嘛……
胡圖圖的目光看向止水,應該……也不賴吧?
“嗯,既然沒什么事了,那我也先走了。”宇智波朽開口道:“有什么事,等出院了之后再說,這段時間就好好養傷吧。”
“我沒事的,長老。”胡圖圖從床上下來:“明天我就會出院,在這里睡不踏實,還是回家好。”
“嗯,那也好。”朽開口道:“我會安排一個醫生定時給你做檢查,首先一定要確保千萬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而傷到根基或者留下暗傷!”
“是,我明白。”胡圖圖點了下頭,他明白對方是為了他好,所以沒有拒絕。
而且,有一個醫生在身邊也的確很方便。
這是一個好事啊。
所以胡圖圖當然不會拒絕了。
很快,病房內就只剩下了他和宇智波止水兩個人。
看著宇智波止水,胡圖圖嘆了口氣。
“怎么樣?想說什么?”
“我……不知道。”止水有些茫然,他不傻,只是有些東西無法去理解罷了。
他能感覺得到,今天晚上在這個病房里,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但他卻看不懂。
止水不傻,只是他的思維固化了。
可想而知猿飛日斬這些年對止水的“改造”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說他有一雙“別天神”胡圖圖都相信了。
而鼬呢,雖然一直都在吹噓年紀輕輕就有了火影思維。
聽上去好像很了不起,可同樣今天晚上的一切……他都聽得云里霧里的。
明明沒有什么,但他卻看得出來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表情都有所變化。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說到底,還是我太弱了。”
胡圖圖抬起頭看著止水:“如果我有歐尼桑你這么強,現在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我也不至于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曾經我最瞧不上眼的嘴遁了。”
“啊?嘴遁?”
“圖圖,你研究出了什么新忍術了嗎?”止水茫然的看著胡圖圖,但嘴角又掛著笑容。
“……”胡圖圖沒好氣的白了一眼。
“嘿嘿!”止水恢復正常:“圖圖,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你一定要這么做,但你其實可以相信我。”
“我不否認,在家族和村子的問題上一直搖擺不定,搞不清楚到底該怎么去做。”
“可有一點,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變過。”
止水緊緊抱住胡圖圖:“那就是你,我的弟弟……我會永遠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我發誓。”
“咳咳咳……如果你再不松手的話,你就是殺害自己親弟弟的兇手!”胡圖圖感覺好像看到了宇智波斑在對他招手。
“抱歉抱歉。”止水不禁尷尬起來。
“那……如果我說……只是如果……”胡圖圖看著止水,沉吟了好一會。
而止水也沒有打擾胡圖圖,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
“在我和宇智波鼬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呢?”
“啊?”
“圖圖,你、你不會吃醋了吧?”說完,止水咧開嘴想要大笑。
可當看著胡圖圖認真的表情后,表情瞬間僵硬住了。
看著胡圖圖,結結巴巴道:“鼬、鼬的天賦很好,是我很看好的后輩,所以這些年來在暗部我對他很照顧,但、但也僅此而已,圖圖你千萬別誤會。”
“哥哥保證,以后一定減少任務,多抽時間來陪你。”
胡圖圖搖了搖頭:“好了,美琴姑姑的湯還有很多,你給全部喝完之后就休息吧,我也困了。”
止水張張口,可看著胡圖圖鉆回了被窩閉上了眼睛,也只好收聲,抱著保溫桶離開。
站在門口,止水的臉上沒有了任何表情。
而房間內的胡圖圖再次睜開眼睛,看著雪白的屋頂呢喃一聲:“如果……鼬要殺我呢,止水,你又會作出怎樣的選擇呢。”
深吸一口氣,胡圖圖努力平復下來心情。
可剛一閉眼瞬間一股腥味沖擊著自己的嗅覺。
“嘔!”
下一秒,胡圖圖直接化作殘影,跑到了衛生間開始抱著馬桶嘔吐起來。
剛剛喝的湯,全部吐了出來不說,最后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血的味道。
生命的流逝。
他的確完成了一項壯舉,更是自己的“首殺”。
可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一次首殺,三條性命。
站在鏡子前的胡圖圖看著那雙眼中閃爍著的三勾玉,可心中卻怎么也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喜悅。
這一刻,他好像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這雙眼睛被無數人稱之為邪惡的眼睛。
固然,這里面也有他加了點的緣故,一舉沖擊成功的關系。
但背后卻也少不了如此大的精神波動。
這份波動,未必就一定要情愛,只要情緒的刺激可以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
下一秒,胡圖圖又蹲下身抱著馬桶開始嘔吐起來。
門外,止水悄無聲息的就好像一團空氣地站在那里。
偶爾喝一口保溫桶里面的湯,聽著房間內的動靜。
“鼬……嗎?”
第二天一早,止水拗不過胡圖圖帶他離開了醫院。
而醫院內的不少人見狀,卻是松了口氣。
畢竟昨天止水的暴走,可是壓得他們差點一口氣都沒喘上來直接掛掉。
“現在的年輕人真的太可怕了。”
看著這對宇智波家族的親兄弟,不少人唏噓一聲。
而剛剛走出醫院沒多久,胡圖圖耳邊就聽到了關于警衛部隊條令和職責的宣傳。
“看來靜雨叔叔他們很用功啊。”
“圖圖,這樣做真的有用嗎?”止水不禁道:“而且你不知道這兩天族內的聲音,可不小啊。”
“等效果出來了,歐尼桑不就知道了嗎?”胡圖圖笑了笑。
“但你沒發現嗎?”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但村民們的態度……改變的可是很大呢!”
“他們雖然還沒有習慣,但卻已經在默許宇智波做這一切了。”
“要知道,這要是放在以前的話他們早就鬧起來了,甚至會對著警衛部隊大打出手。”
“但這一次……”
胡圖圖說完笑了起來。
見此,止水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讓這么多的宇智波上忍來干這種事……也就是靜雨叔叔和炎玲姑姑兩人實力夠強,能壓得住他們。”
“要是換成其它幾隊警衛部隊的人,可就……”
話還沒有說完,止水的聲音戛然而止。
胡圖圖隨之望去,隨后直接大笑起來。
只不過這一下,弄的傷口又有些疼痛,不禁讓他吸了口冷氣。
“行!看來是我錯了。”止水搖搖頭:“我帶你直接回家吧,先包扎一下。”
“好。”胡圖圖點點頭,他的小命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