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藥!”
陳玉樓一聲令下,馬上后方就有人開始行動起來。
卸嶺的行動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看來當卸嶺魁首首要的,就是領導力和大局觀啊!”胡圖圖看到這一幕后輕聲道。
“不錯!”鷓鴣哨也認同的點點頭。
這些能力,不是說培養就能培養出來的。
陳玉樓這家伙的天賦,還真是不容小視。
可以說除了個人身手差了一點外,其它幾乎都快要把天賦拉滿了。
而對于卸嶺而言,個人身手重要嗎?
不重要!
卸嶺講究的就是人多勢眾這四個字。
數千兄弟在旁,誰敢小瞧了他陳玉樓?
這也就是為什么,后來蟲谷一戰之后陳玉樓銷聲匿跡的原因。
沒有了卸嶺力士的卸嶺魁首,太容易被針對了。
而卸嶺的這些家底,也不是說拉起來就拉起來的。
那是幾代人的努力,再加上時代的限制,這才有了卸嶺。
可現代呢……那就不一樣了。
所以,陳玉樓也明白大勢已去,干脆躲藏了起來,選擇當個瞎子算算命,倒也不錯。
很快,這些尸頭蠻當中的蜈蚣被清理干凈,眾人也算是松了口氣。
又挖了片刻,終于摸到了一扇石門。
“找到了!”
撫摸著磚頭,眾人點點頭。
“年代對上了,這里應該就是一個出入口!”
“只不過被封上了,并且外面種了這么多的尸頭蠻,算是一種防御手段了。”胡圖圖開口道。
破開石門,里面是一條寬敞的甬道。
見此,眾人紛紛發出一陣歡呼的聲音。
終于又看到希望了。
“看來里面空間很大,來五十個兄弟跟我進去先探探!”陳玉樓大手一揮。
“花瑪拐,這次你留在外面。”
拍了拍花瑪拐的肩膀,陳玉樓別有深意道。
“好,那總把頭你小心點,把紅姑娘還有昆侖都帶著吧!”花瑪拐指了指身旁那一座好似小山一樣身高體型的壯漢道。
“好!”陳玉樓點點頭,有昆侖在他也很有安全感。
“走吧。”
而羅老歪見狀,想了想也帶了五十人跟在后面,好似鬼子進村一樣小心翼翼的,生怕又遇到蜈蚣什么的。
可穿過甬道之后看到的,卻是愣住了。
里面,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古代城池!
有城墻,有城門,上面還插著軍旗,以及不少身穿鎧甲的傀儡。
不得不說,眼前的一切都將所有人震撼住了。
“這……太壯觀了吧!”陳玉樓呢喃一聲。
“的確,很難想象在古代,是如何將一座山地挖空,然后造成這樣一座城池的。”胡圖圖也點點頭。
哪怕他知道這里會有這樣一座城池,但親眼所見后帶來的震撼感,還是不容小視的。
“寶貝!寶貝!”
就在這個時候,羅老歪忽然大笑起來。
只見他人站在一個巨大的青銅鼎內。
而里面裝滿了金銀珠寶,看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是什么道理?”鷓鴣哨眉頭一皺。
“的確不對勁。”陳玉樓道:“哪有城門外的正中央位置,放這么一大個大鼎的,而且還在里面裝滿了財寶。”
“從古至今,也沒有過這樣的說法啊!”
胡圖圖摸了摸下巴:“兩位,看著周圍……有沒有想到什么詞?”
“詞?”兩人目光轉向了胡圖圖。
“甕中捉鱉!”
此四個字一出口,兩人紛紛臉色大變。
“快跑!撤出去!”
陳玉樓一聲令下,一眾卸嶺力士也許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呢,但身體卻已經行動了起來。
但就算如此,這最后跑出去的,也只有在洞口的那十來個人。
因為下一秒,洞口上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抖動,隨后一面厚重的石門,直接落了下來。
“斷龍石,最少幾萬斤重!”鷓鴣哨臉色微變:“里面還澆筑了鐵水!”
“往前跑!”胡圖圖看著還在那研究,想要打開洞口的眾人大吼一聲。
隨后二話不說拉著身邊的小花靈就往前方城門口的方向跑去。
“嘶!”
“對,往前跑!”陳玉樓見狀頓時驚呼一聲。
因為那在城墻上方原本只是雕像的石人,一個個竟然都動了起來。
手持弓弩,散發著寒光的箭矢,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而箭矢是從城墻上射過來的。
換而言之,此刻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城墻根下面。
如果他們還在這邊研究著怎么出去洞口的問題,那么就正好將自己暴露在箭矢之下,成為活靶子,別無他法。
不得不說,當初設計這個機關的人,還真是兇狠啊。
畢竟出了這般變故之后,所有人第一想法就是想辦法弄開來時的路,但這幾萬斤的大門,是那么好打開的嗎?
而在這個時候浪費的時間,那也就是你最后生還的機會。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箭雨從城墻上落下來。
“昆侖!”紅姑娘大手一揮,長鞭卷動巨鼎來到身前。
高大的昆侖直接接住了大鼎之后將其倒過來頂在身前,死死護住身后的陳玉樓:“走!”
一聲怒吼,昆侖扛著這個巨大的青銅鼎,艱難的邁出一步步,當來到城墻根的時候,虎口全是血,雙臂也已經被震斷了。
“這箭矢好強的力量啊!”陳玉樓深吸一口冷氣:“花靈姑娘,麻煩你給我這兄弟簡單處理一下傷勢。”
陳玉樓將大鼎內最安全的位置讓給了花靈開口道。
“嗯,放心吧。”花靈點點頭移動過來給昆侖先行治傷。
“可有辦法停下來?”陳玉樓看著遠處還有不少兄弟在苦苦抵擋,擔憂道。
“上去看看!”胡圖圖抬頭看了看城墻:“鷓兄,拜托你掩護我了。”
“放心。”鷓鴣哨點點頭,和老洋人一左一右來到胡圖圖身邊:“要快了!”
鷓鴣哨忽然提醒,幾人這才發現,原來除了這正面的城墻,不知道什么時候兩側竟然也出現了很多的弓弩,看那樣子似乎很快就要也開始射擊了。
到時候,基本上這個翁城之中不會再有這樣的死角可以讓他們用了。
“走了!”
胡圖圖大喊一聲縱身一躍,雙腳踏在城墻上,飛速奔跑。
而鷓鴣哨和老洋人兩人在下面,則不斷給胡圖圖清理掉周圍可能是阻礙的箭矢。
尤其是當來到城墻上之后,便于胡圖圖可以直接跳上去,而不會湊巧被射出來的箭矢命中。
“全自動機械化?”
一個翻身來到這上面,胡圖圖看著這里不禁吸了口冷氣。
看著那摞在一起的箭矢,最少還有幾萬甚至十幾萬支!
好家伙,諸葛亮都沒有你能借啊。
竟然弄了這么多,還真是可怕。
看著這里的機關,再看看下面。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大鼎的啟動機關了。
一個十分簡單的中立機關。
既然來到這里,那必然都是我為了財寶的。
所以,當看到那大鼎內有財寶之后必然會動了貪念。
這樣一來,也就順理成章的將大鼎內的重量,進行了改變,所以這些機關自然而然的也就啟動了。
而這上面的連射機關,更是無比的周密。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這里的裝置十分的簡陋。
不過想想也是,對方應該也沒有想到,誰會爬到這十多米高的城墻上來呢?
隨意看了看幾個位置的機關,最后直接一腳踹翻兩個石人,然后將機關的聯動部分搗毀。
瞬間,城門上的一派機關全部失效了。
隨后周而復始,將左右兩側的機關全部破壞掉,弄完這一切之后胡圖圖滿意的點了點頭頭。
而下面生存的卸嶺力士,也松了口氣。
“多謝胡老弟了。”陳玉樓感激道。
胡圖圖這么做不僅僅是救了他,更是救了他整個卸嶺啊。
“客氣了。”
“我可是收了錢了。”胡圖圖笑道:“陳總把頭對我還是別這么客氣的好。”
“要知道,我付出的越多,那這個報酬的份量可就越重啊!”
“別到時候舍不得,就好了。”
“絕對不會!”陳玉樓豎起手掌,仿佛在說著當日兩人擊掌為誓的保證。
無論卸嶺有什么寶物,但再怎么樣也絕對不如人命重要啊。
胡圖圖笑了笑沒有說話,而花靈和老洋人明顯對胡圖圖口中所說的報酬,充滿了興趣。
“師兄,你覺得是什么?”
鷓鴣哨搖了搖頭:“不知道,但看胡老弟的樣子應該不是說笑的,所以東西應該很貴重。”
“啊?那他這不是攜恩圖報嗎?”老洋人忍不住道。
“怎么會呢,胡大哥他一開始就嚴明了啊,如果陳總把頭不同意的話,那他也不會加入進來了啊。”花靈忍不住道。
而鷓鴣哨卻看得明白:“那是因為陳玉樓明白一個道理……交惡不如交好。”
“以胡老弟的身手,真想要從卸嶺手中拿走什么東西,不是什么難事。到最后不說賠了夫人又折兵,但臉面是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直接把東西給出來,這樣一來反而讓胡老弟抹不開面子,從而答應了這次下墓的行動,算是請他出手的報酬,一舉多得,大家都滿意,何樂而不為呢?”
此言一出,兩人也都明白了過來。
的確,卸嶺力士雖然也擁有不少奇人異士,而且數量龐大,但想要和胡圖圖掰手腕這種級別的,一個沒有。
因此胡圖圖要想做什么的話,卸嶺攔不住。
所以陳玉樓才是聰明人。
當然,胡圖圖也是藝高人膽大,他清楚自己最讓陳玉樓忌憚的地方,就是自己強大的身手,所以答應了陳玉樓之后,他這一路上必須要展露出足夠震懾陳玉樓,甚至整個卸嶺力士的實力出來!
只有這樣,當最后陳玉樓拿出“報酬”的時候,才能夠服眾,才能夠順利。
而事實證明,這一路上胡圖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尤其是斬殺那六翅蜈蚣的時候,一向崇尚強者的卸嶺力士次看著胡圖圖的目光,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現在還是讓兄弟們過來一點吧。”胡圖圖指了指他們來時洞口的位置開口道。
“怎么講?”陳玉樓一愣:“咱們得想辦法出去啊,這里就是一座死城,專門為了盜墓賊所準備的,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墓門的入口,但實際上這翁城就是假的。”
“但咱們帶的炸藥根本不足以炸開這里。”
“所以到時候要靠的是外面的人來,這樣級別的爆破,危險太大了,到時候必然會坍塌,然后還需要挖掘救援……距離那邊遠一點免得被傷到了。”胡圖圖坐下來解釋道。
陳玉樓聞言點了點頭:“對,而且當時還有幾個兄弟跑出去了,他們一定會找花瑪拐進行救援的。”
反應過來后,陳玉樓便開始讓人休整起來,不要再做無用之功了。
他們這點炸藥,還不如留著后續用來炸坍塌后1的碎石更妥當。
果不其然,外界的花瑪拐在聽到里面出動機關,降下石門后,第一時間就組織人手準備挖掘。
但造開了外層的石頭,看到里面鐵水澆筑的大門后臉色一變。
知道時間緊迫不能等的花瑪拐當機立斷調動了羅老歪的爆破營,準備強行下手。
十幾分鐘,大門被插入了大大小小各種炸藥。
“花瑪拐,你確定沒有問題嗎?”副官擔憂道:“這個量的炸藥,可能會坍塌的。”
“咱們這么多人,塌了之后一人一塊石頭也能搬開!”花瑪拐大手一揮,直接按下了起爆器。
劇烈的轟鳴瞬間響起,恐怖的氣浪在隧道的天然壓迫下變得更加恐怖了起來,直接掀翻了眾人。
不過好消息是這大門也算是炸開了。
但壞消息如猜測的那樣,通道塌了。
“來人,趕快營救!”
好在花瑪拐早就做好了準備,隨即大批卸嶺力士開始行動。
必須得承認,這方面他們是專業的。
僅僅一天一夜的功夫,就挖開了一條通道,并且完成了加固。
雖然一次只夠一個人通行的,但已經是很厲害的事情了。
只不過在輪到昆侖的時候,有點費勁了,又用了一天一夜用來擴充通道。
重見天日的眾人,也不禁感慨一聲。
誰能向導,這竟然下面還建造了一個翁城,就是為了要他們的小命呢。
不得不說,古人的智慧還真是可怕,尤其是他們對人性的把控。
就算是胡圖圖也是佩服不已。
休整一夜之后,眾人再次聚首尋求下墓之法。
按照鷓鴣哨給出的幾條路徑,雖然還可以繼續嘗試。
但以這翁城來看,恐怕其它幾條路,也完全都是死路,或者九死一生。
一條條的嘗識,有點拼運氣的成分在里面了。
這樣的事,沒有人愿意去干。
但就此放棄,又絕對不行。
所以,眾人一時間也陷入了死胡同當中,找不到個好方法。
“其實……既然人家將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那么我們為什么不走一條自己的路出來呢?”鷓鴣哨瞇起眼睛開口道:“只不過這樣一來的風險是這座山有可能隨時塌陷,所以你們下墓取寶的速度,必須要快!”
“鷓鴣哨兄弟你的意思是說……直接挖盜洞!?”陳玉樓眼前一亮。
是啊!
這也是個辦法!
而且還是他們盜墓四派拿手本事啊!
既然走正路是走不進去了,那么就自己挖一條出來啊!
直接挖到陵墓之中,這樣一來的話不就解決所有問題了嗎?
至于說速度快……他門卸嶺這么多人呢,講究的就是個效率啊!
想到這,頓時大笑起來:“好好好,這個辦法好!”
“你們倆是專業的,聽你們的來。”胡圖圖看著兩人聳聳肩。
這種事他就不參和了,畢竟要是他會的話,那也不用在主世界等胡八一這么多年了,早就自己下墓去了。
“其實在之前我們在這瓶山中游走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瓶山之陰,有虎霸山越之勢。”
“大致判斷了一下從這里下去的話,應該有把握可以直接打盜洞進入冥殿之中。”
“可行!”陳玉樓思考了片刻,狠狠點了下腦袋:“這件事可以做!”
陳玉樓拍板,那么自然這件事也就算是可以進行了。
“不過還是要小心一點。”胡圖圖開口道:“這陽面尚且危機重重呢,這坪山之后的陰面,恐怕危險更勝。”
“仔細想想這墓主人又怎么可能犯這么大的一個失誤呢。”
“陽面都設置了這么多的機關,那么陰面只怕更加危險!”
此言一出,眾人也沉默了下來。
他們清楚不是胡圖圖要潑冷水,而是這個可能性是必然的。
就從這個墓的設計者能設計出翁城這件事,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所以顧前不顧后的事情,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大家也不用如此,畢竟都走到這一步了,無論這陰面有什么,咱們都只能走下去了,總不能說現在轉頭回去吧?”
“胡老弟說的沒錯!”陳玉樓拍了下手站起身來:“事已至此,咱們沒有了退路。”
“犧牲了這么多的兄弟,如果不能將這個墓掀翻,那今后咱們卸嶺一派還有什么臉面行走在江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