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怒晴雞的引亢啼鳴之聲,可破妖氣毒瘴,更可驅除邪祟鬼魅,這不就是上山的關鍵鑰匙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都驚訝起來。
是啊,這不就是關鍵嗎?
胡圖圖擺擺手:“它雖然有這個本事沒錯,但它也護不住這么一大批隊伍上山,夸大了。”
鷓鴣哨走上前仔細查看了一下,點點頭:“原來如此。”
“胡老弟的這只怒晴雞雖然是天地異種,但并沒有嚴格的喂養,所以導致這只怒晴雞發揮不出太多的力量,著實有些可惜了。”
“沒辦法,老藥農雖然采摘了不少的藥材可以未央它,但他也需要賣掉這些藥材換錢給他兒子治病。”
“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只能這樣了,能將怒晴雞飼養到這種程度,已經不容易了。”
胡圖圖相信如果不是怒晴雞可以保證老藥農進瓶山更順利方便,也許就連這點藥材都不會喂給它。
沒辦法,怒晴雞想要喂養長大,必須要喂食很多稀有的藥草才可以,但很明顯老藥農就算知道這一點,但也只是勉強喂它長大,僅此而已。
“原來如此,還真是有些可惜啊。”鷓鴣哨點點頭有些惋惜。
“那個……打斷一下兩位!”陳玉樓開口道:“所以這怒晴雞,真的能帶我們上山?”
“還是需要你們準備一些藥草驅趕這山中毒物的,不過大多數時候怒晴雞可以幫一點小忙。”
此言一出,陳玉樓徹底激動了起來。
“好好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不用等藥材送來,就可以上山了。”
卸嶺本來是有藥材的,但羅老歪帶來的這些軍閥就不一樣了。
“你放心兄弟,我一定管好這群小兔崽子,絕對不給你們添亂!”羅老歪也知道自己手下這群人都是什么樣的,所以趕忙保證發誓,不敢多說什么。
“哼!”
“你最好管好你這些人,要是再讓我發現,我一定親手剁了他們!”紅姑娘瞪了一眼羅老歪這家伙。
“是是是,紅姑娘你放心!”羅老歪趕忙點頭保證:“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紅姑娘沒有理會這家伙,然后走到胡圖圖身旁不斷打量著怒晴雞,看著好像在好奇什么。
但了解她的陳玉樓卻笑了笑:“好了好了,那大家就準備一下去吧,然后馬上上山!”
“甩了!”
卸嶺眾人見狀大笑一聲,紛紛行動起來。
鷓鴣哨也點點頭,也帶著老洋人和花靈做準備去了。
一時間,倒也只剩下了胡圖圖和紅姑娘。
這個時候,紅姑娘才一臉尷尬,滿是不好意思的開口道:“那個……什么……我道個歉,你別介意。”
“一會上山后,就拜托你了。”
“呦呵,剛才那暴脾氣呢,現在知道道歉了,你早……”
“我跟你說了嗎?”紅姑娘一聽胡圖圖的話頓時炸了:“跟你有什么關系,人家跟怒晴雞道歉呢!”
“!!!”
胡圖圖瞪大雙眼看著紅姑娘,氣急敗壞的可又說不出什么來,別提多憋得慌了。
可沒辦法,他能說什么呢,人家一點毛病沒有啊。
“哼!”
冷哼一聲,胡圖圖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個紅姑娘,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也不知道鷓鴣哨是怎么看上的。
不過還好,最后沒娶……
要不然等自己老哥一入贅,那他和紅姑娘的關系成啥了?
不敢想,可不敢想!
胡圖圖飛快的搖了搖腦袋,滿頭黑線。
尤其是胡圖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來到了這里,如果改變了一些歷史進程的話,那當自己回去之后,會變成什么樣?
他不敢想象。
可剛一萌生出這個想法之后,胡圖圖就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危機感,突然從心頭襲來。
就好像有一個冥冥之中的警告,讓他不要有其他想法。
見此,胡圖圖也沒有辦法的嘆了口氣。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雖然不清楚這樣做要面對什么,但絕對是自己扛不住的。
很快,一行數千人的隊伍整裝完畢開始出發了。
藥草都收集了上來,他們首先要確定怒晴雞的庇護范圍有多大,這樣才能平分掉這收上來的藥草。
“小家伙,去吧!”
胡圖圖能感受到肩膀上怒晴雞的情緒,沖動,渴望。
這些對于常人來說,是劇毒之物。
但對于怒晴雞而言,可是絕對的大補啊。
可以前老藥農根本不讓它太放縱,甚至有些時候還要從它嘴里搶食吃,那日子可實在不咋地。
很快,怒晴雞展翅而起,飛入山林之中。
一聲啼鳴起,似乎眾人心中的陰霾都去掉了幾分。
周圍的毒霧瘴氣,也淡了不少。
隨后怒晴雞則好似大胃王進入了自助餐廳一樣,那腦袋下去的速度都快出殘影了。
“嘖嘖嘖,這樣一只寶貝,到你手里,給餓成什么樣了。”紅姑娘不知道從哪又鉆了出來,出現在胡圖圖身后蛐蛐道。
“麻煩下一次你想說什么,能不能離我遠一點!”胡圖圖扭頭看著她:“你的聲音,我聽到了。”
“我就是要讓你聽到的!”紅姑娘毫不畏懼的回瞪了一眼。
“這怒晴雞以前也不是我養的!”胡圖圖咬牙切齒道。
“啊,我知道啊!”紅姑娘繼續點著頭。
胡圖圖也算是看明白了這虎娘們主打的就是一個氣死人補償命,沒別的了。
“怒晴,你可以往山上走!”胡圖圖對著怒晴雞喊道。
“咕咕咕?”怒晴雞似乎有些驚訝,十分通人性的看了眼胡圖圖仿佛在確定著什么一樣。
畢竟以前老藥農是不會讓他往上面走的。
因為上面的風險太大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毒物,稍不注意可能就下不來了。
雖然他也知道上面各種奇花異草的必然更多,但老藥農卻不敢賭。
所以,哪怕怒晴雞也想往上面去吃更厲害的毒物,但也沒有機會啊。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這個范圍。
現在一聽胡圖圖的話,都愣住了。
“去吧!”胡圖圖大手一揮,跟了上去。
“咕咕噠!”怒晴雞見狀發出的聲音更加響亮了。
那些原本躲藏在山石草木泥土下面的毒物,也飛快的離開了,不敢多呆半分。
“兄弟們,上山!”
陳玉樓看到這一幕后也激動起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這可真是興奮壞了。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呢。
一只雞而已,竟然還特娘的是鳳凰種!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懷疑的話,那么現在……別說是雞了,從今以后這就是他陳玉樓的兄弟,他都認了。
不遠處,鷓鴣哨三人在看到怒晴雞展露出來的能力后,也是雙眼泛光,十分欣賞。
搬山一脈本就十分擅長和飛禽走獸打交道,尤其是這些少見的天地異種,更是如此了。
自然見到怒晴雞之后向往不已。
當來到山頂之后,眾人這才發現……原來他們距離瓶山竟然還有很遠一段路呢。
他們看到的是瓶山的山頂,露在外面但周圍卻被大大小小無數山峰所包圍著。
而此刻,他們算是穿過了山林霧瘴之后站在這里的時候,才真正見識到了這瓶山到底有多么壯麗。
尤其是此刻日頭正晌,隨著陽光照射下,瓶山上升出一陣陣白霧。
隱約間,似乎可見那翠綠松柏,山林路徑,看上去就好像水中倒影,海市蜃樓一般。
陳玉樓見到之后更是口呼不可思議,已經沒有別的可以代替了。
“看來這瓶山還真是不一般啊!”鷓鴣哨呢喃一聲。
“師兄,難道說這里真的有可能有雮塵珠?”花靈眼前一亮。
“說不準,但這里風水的確非比尋常。”鷓鴣哨強壓新心中的躁動。
“地有吉氣,土隨而起,支有止氣,水隨而比,勢順形動。回復終始,法葬其中,永吉無兇,夫土欲細而堅。潤而不澤,裁肪切玉,備具五色。”
“千尺為勢,百尺為形,勢來形止,是謂全氣。全氣之地,當葬其止。”
胡圖圖點點頭:“我記得《藏經》之中,好像是有這么一個說法吧!”
“胡老弟不愧是摸金傳人,哪怕未得傳承,但能有如此眼界,真是讓人佩服!”陳玉樓拱手道。
“什么摸金搬山的,咱不知道。”
“不過總把頭,有些話咱們是不是該說清楚了?”
“你中途拉這么兩伙人進來,這事后財寶咱們怎么分啊!”
羅老歪戳了戳自己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怪異。
如今,瓶山就在眼前。
這恐怖的毒物山林,他們也走過去了。
羅老歪的小心思又開始活動了起來。
他手里有這么多弟兄們呢,他怕什么?
只是帶個路而已,難不成還想著要分他的財寶不成?
在羅老歪看來,胡圖圖也好,鷓鴣哨三人也罷,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這位……”
“鷓兄!”陳玉樓打斷了鷓鴣哨,隨后看向羅老歪:“那就不勞羅帥費心了。”
“這幾位兄弟姊妹,自然由陳某來承擔一切后果!”
“只是希望羅帥到時候可別求到我這幾位兄弟身上,到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哈哈哈……把頭哥這不是說笑了嘛!”羅老歪大笑一聲:“咱出門在外的只相信手里的槍炮,這玩意……比人心更可靠!”
“那羅帥最好能保證你自己的槍和炮,永遠不會對準自己!”陳玉樓深深看了一眼羅老歪。
不知道為什么,那雙眼睛讓羅老歪感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不祥預感。
“傳聞卸嶺魁首,不光天生五感敏銳,更擁有一雙一雙夜眼,現在看來果然不假啊!”鷓鴣哨看到這一幕后忍不住輕聲道。
“差不多了,咱們該走了。”胡圖圖看著后面的毒霧瘴氣,有要追上來的意思開口提醒道。
至于羅老歪,他根本沒當回事。
想要弄死這么一個家伙,不要太簡單。
所以,和這樣一個螻蟻沒必要。
當然,他也不在乎這里面的寶貝,所以就更不在乎了。
他只要拿走里面的煞氣幣,他就滿意了。
這也是他答應陳玉樓下瓶山墓的原因。
終于,兩個多小時后眾人來到了瓶山山頂。
只不過,這接下來要怎么走?
陳玉樓自信一笑走了出來。
他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就讓在下來小露一手吧!”
說著話,從花瑪拐手中接過槍對著遠處就扣動扳機。
槍聲響亮,在這山野之中就更是如此了。
尤其是回聲之久遠,更是范圍廣泛。
“怎么樣,懂嗎?”
不知道從哪,紅姑娘忽然又出現在胡圖圖身旁。
胡圖圖滿頭黑線的看著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得罪這位姑奶奶了。
好家伙,不就是自己贏了她一局飛鏢嗎?
至于就這樣,處處針對嗎?
可沒辦法,很顯然人家就是盯住他了,能有什么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胡圖圖忽然想起來……好像原著當中,紅姑娘似乎是因為瘟疫還是什么疾病,死了吧?
一想到紅姑娘的結局,這讓胡圖圖看著她的眼眸,多了幾分惋惜之色。
“???”
這一下,輪到紅姑娘一頭霧水了。
這家伙怎么回事?
她是來盯著這個家伙的,可結果這家伙的眼神怎么變得古怪起來了?
這是什么意思?
該死的,這臭小子不會是看上姑奶奶了吧?
可……可……這家伙年齡是不是小了一點?
不過……眼光不錯!
就在紅姑娘思緒紛飛的時候,胡圖圖開口道:“陳總把頭有一項絕技,隨著要知道聲音才是這個世上最無孔不入的東西。”
“陳總把頭可以憑借著聲波的傳播,聽聲辨別方位,并且在腦海中快速勾畫出聲音傳遞來的圖像。”
“也就是說,這一聲槍響的聲音能夠傳遞多遠,那么哪怕陳總把頭沒有看到,但他的腦海中卻已經有了一份最詳細的‘地圖’記錄下來了。”
羅老歪聽聞有些不信邪,但一想到胡圖圖說的是陳玉樓之后,就縮了回去。
別人他不在乎,但陳玉樓不行。
而就在這時,陳玉樓又連續對著不同的方位放了幾槍。
通過聲音的不斷傳播,最終快速鎖定了一個位置,之后對著那個方向又開始放槍。
鎖定了位置,那么接下來就是將這下面的地宮環境,給確定下來。
不得不說,陳玉樓成為卸嶺魁首,真本事還是有的。
要不然也鎮不住這個場子。
“兄弟們!”
待確定了一切之后,陳玉樓高呼一聲:“當年元人殘暴不仁,燒殺搶掠所得的金銀財寶盡在此地!”
“陳某不才,如今已經鎖定了這筆寶藏的位置。”
“今日,當效仿赤眉之舉,取金銀,救蒼生!”
在這一刻,陳玉樓將人格魅力發揮到了極致。
慷慨激昂的幾句話,卻直接引爆了整個卸嶺弟兄們的心神。
“甩了!”
“甩了!”
“甩了!”
數千卸嶺高聲吶喊,這般震撼的場面,就算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胡圖圖也十分驚訝。
要知道,現代社會就算聚集超過幾十人都要隨時報備,除了部隊哪里能一次見到這么多人!
看著陳玉樓,胡圖圖也不禁心生感慨。
誰能想到,最后卸嶺的結局,竟然是那般呢?
就算是陳玉樓,也不過是僥幸逃了出來,卻也丟了他那對最引以為傲的招子!
蟲谷嗎?
胡圖圖心中呢喃一聲,他在考慮什么時候自己合適去一趟那里,取走雮塵珠。
“鷓兄,胡老弟……你們看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
陳玉樓看向兩人問道,至于羅老歪這個明明才是正牌的合作伙伴,此刻卻是已經被陳玉樓直接無視了。
“沒有了。”胡圖圖道:“我就是個粗人,打打殺殺的還行,這些專業上的事,看你們的。”
“陳總把頭既然已經定了位,那自然沒有問題了。”鷓鴣哨也點點頭。
“好!”陳玉樓大笑一聲:“上蜈蚣掛山梯!”
一時間,卸嶺眾人紛紛行動起來,一節節奇怪的梯子出現,然后再經過眾人之手開始組合拼接。
轉眼之間這梯子竟然連綿百米,并且堅固異常。
羅老歪看了看手里的繩索,頓時不香了。
繩索還有磨斷的時候,但這梯子就耐用多了啊。
好家伙,真是寶貝啊!
剛想拿起來掂量一下,結果下一秒整個梯子就散架了。
“這……這可不賴咱啊,你這玩意不結實!”
羅老歪趕忙摘清自己,看著周圍人。
一個卸嶺弟兄看了眼羅老歪,隨后蹲下身幾下子就又組裝到了一起,然后扛在肩膀上就離開了。
哪里有半點壞掉的樣子?
這……
羅老歪傻眼了。
“羅帥見笑了,這不過是我卸嶺的一點小技巧罷了。”
“這蜈蚣掛山梯想要多長都可以在后面加裝上,放下去之后宛如蜈蚣一樣蜿蜒扭曲的地方也可以完美貼合在巖壁上,不會像繩索一樣晃動,在半空中需要更強的力氣操控。”
“而拆裝的方法,也只有我們卸嶺自家兄弟才知道,就算不慎落入了外人手中,也玩不轉!”
花瑪拐一番介紹,羅老歪的臉色頓時僵硬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摸尷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