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進去吧!”胡圖圖搖搖頭:“胖哥都已經忍不住了,回頭把棺槨都直接砸了?!?/p>
如果是別人他可能不信,但如果是王胖子的話,那可就說不準了。
“你這胖子,住手,萬一又觸發了什么機關呢!”胡八一看著王胖子竟然真的在用鏟子準備強行開館后,滿頭黑線不知道該說什么。
“哎呀,哪有那么多機關??!”王胖子撇撇嘴:“我剛剛剛已經看了,這棺材就跟一體的一樣,根本打不開,只能硬砸了!”
“你快住手吧,開啟交給我們,你就老實看著吧!”胡八一嘆了口氣,然后走到一旁開始研究起來。
繞著走了幾圈之后,很快就在上面的花紋之中尋找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順著紋路匕首快速插入其中。
果不其然發現了一個偽裝起來的縫隙,被人巧妙的隱藏了起來,正是棺槨的接縫處。
“怎么可能是一體的呢,如果是一體沒有縫隙的話,那么怎么把人裝進去,這棺槨不就成了一個大石頭了?”
“不過,此生能夠有幸一見李前輩的真容,真是死而無憾了啊?!?/p>
胡八一作為一個摸金校尉,更是個風水師,的確對他而言這是一件十分驕傲的事情。
可下一秒,當掀開棺槨的一剎那,三人快速向后撤開,面露震驚之色。
而胡圖圖也停下來腳步,看著里面好似噴泉一樣涌出的水銀,十分驚訝。
都被那推背圖弄的,他差點忘了。
就在同時,那這密室的石門忽然落下關閉了起來。
無數的水銀從棺槨里不斷涌出,短短幾分鐘的功夫,這水銀最起碼已經到了一個人的腰部。
這水銀泡澡的待遇,別說胡八一他們了,就算是胡圖圖也受不了啊。
“這瘋老頭,還真是夠狠!”
那個時代,想要弄到這些水銀可不是容易的事,可李淳風竟然能做到,還真是不容小視。
“圖圖,有什么辦法嗎?”
眼看著已經要淹沒到高臺處了,胡八一趕忙開口問道。
這水銀上漲的速度有些出乎意料了。
并且涌出了這么多竟然還沒有暫停的意思,看這架勢分明是要將整個密室都被水銀注滿啊。
更重要的是這水銀散發著劇毒的氣息,呆久了恐怕這水銀的毒氣也足夠讓幾人歸西了。
胡圖圖見狀,歪著腦袋打量了一下那扇落下來的石門,輕輕拍了拍。
里面傳來的聲音,讓他一愣。
“好家伙,這里面竟然是澆筑的!”胡圖圖好笑道:“這瘋老頭是要將人進來之后徹底悶死在里面啊?!?/p>
“嘶,那、那咱們不是出不去了?”王胖子一聽,頓時擔憂起來。
“這李淳風是不是也太惡毒了!”
“別胡說八道!”胡八一白了一眼,隨后看向胡圖圖:“還有別的辦法嗎?”
“慣性思維了吧?!?/p>
胡圖圖指了指其它地方:“所有人在看到這種情況后,總會下意識的要從這落下來的門處,重新打開然后跑出去?!?/p>
“墓主人自然也會這樣想,更不用說是李淳風這個瘋老頭了?!?/p>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不就好了嘛,既然他把門關上了,那就從一旁的墻壁破開好了?!?/p>
“墻壁?”三人聞言一愣。
下一秒伴隨著劇烈的轟鳴之聲傳來,只見胡圖圖渾身上下翻著藍色電弧,隨后整個人好似蠻牛一樣硬生生撞向了一側的墻壁。
一個破破爛爛的大洞,出現在眼前。
墻壁被撞破了?
被撞破了!
看著這一幕,三人都傻眼了。
這是人力能做到的嗎?
但胡圖圖卻是如此做到了啊。
彈了彈身上的塵土,胡圖圖對這幾人招了招手。
“看來這水銀不僅僅是在里面??!”
三人走出來后這才發現,原來外面的大殿,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開始下上了水銀雨。
并且在他們來的那條入口,此刻已經關閉了。
現在的他們,是從一個小密室走到了一個大密室里面。
“臥槽,這個李淳風真是……”
沒等王胖子說完,胡八一就按住了他的嘴巴:“閉嘴!對前輩尊敬一點!”
雖然是對王胖子說的話,但整個人的眼睛卻是在看著胡圖圖。
因為……他想到了胡圖圖幾次口中所說的“瘋老頭”到底是誰。
可是這怎么可能?
“水銀要上來了哦!”胡圖圖輕挑的聲音,緩緩傳來。
“可你怎么一點也不著急!”胡八一不禁道。
“因為我能保證自己死不了啊!”胡圖圖聳聳肩,似乎對此并沒有太過認真:“可是你們三位就不一樣了哦,畢竟這個瘋老頭可不太喜歡你們摸金校尉。”
“……”
胡八一無語的看著胡圖圖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能從他嘴里聽到一些看似好像風言風語,但實際上每一次卻又都是實話的東西。
“可是,這里好像沒有機關了??!”胡八一焦急的看著周圍。
水銀雨絡繹不斷,眼看著就要將外面大殿徹底籠罩了。
但機關到底在哪里?
他完全看不出一點端倪??!
“老胡,這里!”楊雪莉好像發現了什么趕忙道:“這渾天儀上面好像有文字!”
“文字?”胡八一一聽快速看了過來:“這……天干地支!”
胡八一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吸入了大量的水銀氣體,如今的他也有些渾渾噩噩了。
“可是,要找著什么方位呢?”
胡八一呢喃一聲,眼角卻正好飄到了大殿頂部的位置。
“渾天儀,好像是貞觀七年,李淳風重新發明出來的東西!”楊雪莉思考著道。
“可是,貞觀二十二年,李淳風被封為太史令,那可以說是他最為風光的一年!”胡八一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直冒冷汗。
“貞觀二十二年,那一年的干支紀年是什么?”
一時之間,兩人飛快計算著,可越是計算就越發的糊涂,腦子就好像死機了一樣,根本計算不出一個結果來。
“貞觀二十二年,對不對,對不對!”胡八一抓著胡圖圖的肩膀問道:“干支紀年告訴我,告訴我!”
最后的一點理智告訴他,胡圖圖這個臭小子一定知道這些。
“公元六二六年太宗登基,貞觀二十二年就是公園六四八年。六十年一甲子……那么自然就是戊申了!”
兩人一聽,馬上就要行動起來,在昏天以上尋找到正確的時間之后剛想要轉動,就聽胡圖圖開口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新唐書里曾有記載,李淳風的渾天儀表里三層,下據準基,可千萬別轉錯了哦!”
胡八一聞言身子一顫,頓時好像明白了什么快速轉動起來。
找準放位置后,瞬間整個渾天儀開始自行旋轉起來。
地下也傳來一陣陣清脆的響聲,機擴轉動那些水銀快速消失在了表面,干干凈凈的就好像從哪里沒有出現過一樣。
“活、活過來了!”王胖子大呼一聲,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真是嚇死胖爺了?!?/p>
可下一秒,整個人目瞪口呆,張大個嘴巴指著上面:“不、不不好了!”
胡八一兩人聞聲抬頭看去,頓時一驚!
只見上面原本好像只是一些雕刻的不知道什么圖案,可是竟然開始快速變成了銀白色,不出意外竟然是那些水銀不斷向上沖擊,最后竟然填充到了里面。
而這一下,也徹底露出了真容。
“二十八星宿!”胡八一眉頭一皺。
“危險還沒有結束,現在我們要從這里面選擇一個星宿!”
“二十八選一?”楊雪莉聞言一皺眉:“這幾率太低了吧!”
目光隨即看向了胡圖圖,那張小臉上擺明了就是要幸災樂禍的看著胡八一。
“我現在懷疑是不是李淳風真的很討厭摸金校尉?!?/p>
“斗宿,北方玄武之首,由六顆星組成。”
“類似北斗七星,又稱為南斗?!?/p>
“道家常言,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李淳風終究是道門中人,就算他再怎么標新立異,違反常規,但也不敢在這方面亂來!”
胡八一此刻感覺整個人好像魂魄離體了一樣,渾渾噩噩的呢喃自語,現在他的心神完全投放在了這個上面。
“那么……”
好似行尸走肉一樣再次走到渾天儀旁,然后開始不斷的轉動渾天儀,最終指向了南斗。
“咔嚓……轟隆隆!”
一陣劇烈的晃動隨之傳來,二十八星宿圖也逐漸暗淡下來。
而另一側墻壁緩緩上升,露出里面的甬道。
另一條路,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出路!出路!”看到這一幕的王胖子連休息都忘了,二話不說就往那邊跑。
看到這一幕,不禁讓眾人無語。
“走吧,這里水銀的毒氣還在呢,呆久了也不好,容易老年癡呆!”胡圖圖看了眼胡八一,隨后走了進去。
只不過,一走進來就感覺到一股寒風從下面吹上來。
好家伙,還真是萬丈深淵啊!
“也不知道這個瘋老頭是怎么弄出來的,別說還真挺……”胡圖圖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圖圖,發現什么不對勁了嗎?”胡八一看著前面胡圖圖停下腳步,不禁問道。
“啊?又、又有什么事了嗎?”王胖子一聽嚇的不敢走了。
這個墓,真的是太嚇人了。
胡圖圖沒有說話,只是快速走了兩步之后,雙眼不斷往下看,仿佛要看穿什么一樣。
隨后,又取從王胖子的背包里面取出一個信號彈丟了下去。
結果……紅色的火光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在胡八一三人看來是這樣的沒錯,但在胡圖圖的雙眸之下,卻仍舊清晰。
只不過,隨著不斷的下降,火光也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這說明了它的深度達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地步。
最起碼,讓自己的寫輪眼,看不到下面的情況。
而上一次有過同樣結果的,是在精絕古國,查看那個鬼洞地窟的時候。
“該死的,李淳風這個老家伙,他該不會也……”
這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怎么看都覺得和地窟有著七八成的相似度呢!
胡圖圖看著這個深坑,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淳風的能力如何,是否有這個實力,他不知道。
但就憑這家伙能搞出一個推背圖來看,就絕對不容小視,說他真的平定了一個知冬地窟,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其次,就要說盛唐這個時代了。
能夠被歷史所銘記,可以說是少有幾個富饒強盛的時期,如果說盛唐都沒有能力可以解決一個知冬地窟的話,那恐怕歷朝歷代的那些王朝就更沒有可能了。
所以,這似乎并不是沒有可能的一件事!
“可為什么呢……既然李淳風曾經解決過一個地窟,那么為什么不告訴自己?”
胡圖圖陷入了茫然,看起來這個瘋老頭也不像是怕自己追問他方法的樣子,因為他很清楚,就算自己追問又如何,他不說就是了。
一時之間,胡圖圖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李淳風啊李淳風,你到底隱藏著什么呢!”
思慮許久卻沒有任何結果,胡圖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現在他有一個疑問,那就是這些歷史當中的王朝,在那個時期里面的知冬地窟,難不成就只有一個?
應該不會吧?
要不然,現代的人們是不是有點太倒霉了。
“小糊涂?”
“小糊涂,你咋了?”
王胖子無語的看著胡八一和楊雪莉兩人,他們倆不敢去打擾這個樣子的胡圖圖,偏的讓無辜的胖爺來,真是氣死胖子了。
“沒事胖哥,我在想一些事。”胡圖圖心中感嘆一聲,卻也的確沒什么好辦法。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不過這些一個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到底是一個什么狀態?
先是精絕女王,又來了個李淳風。
這些老東西是死了還是活的?
如果是粽子的話反而好辦了,可問題是這些家伙好像都不是??!
“那咱們再休息一下吧!”
看著胡圖圖好像又陷入了沉思,王胖子開口道。
“不用,走吧!”胡圖圖搖搖頭:“別耽誤時間了?!?/p>
忽然之間,看著有些著急的胡圖圖,王胖子雖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還是點點頭,隨后走到了前面。
“小糊涂你看著點啊,這要是把你胖哥我推下去,那咱倆可就陰陽兩隔了。”
“……”胡圖圖好笑的搖搖頭,走在這樓梯之上,不知不覺間已經走了一圈。
但這在胡八一的三人的眼中,卻還在繼續走著,似乎還沒有找到終點一樣。
“這黑了咕咚的破樓梯,還挺長的!”王胖子吐槽一聲。
“不不不,不對勁,胖子先停下吧!”胡八一開口道:“咱們走了這么久,這樓梯什么的一點變化都沒有,這不對勁啊!”
隨即,地圖看了眼腳下。
一個特殊的符號出現在這里,而對于這個符號胡八一也已經看到不止一個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有問題。
“我怎么感覺咱們都在繞圈呢?”
“繞圈?這怎么可能?”楊雪莉下意識道:“這里雖然黑了一點,看上去好像沒有盡頭一樣,但應該只是李淳風修建的太長了,所以給我們帶來了這種錯覺。”
“如果真的是繞圈的話,那么……咱們應該早就碰到來時的路了,不是嗎?”
胡八一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不對,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圖圖,你怎么看?”
“我……”
“你別說你不知道!”胡八一瞇起眼睛看著胡圖圖:“你的眼睛特殊,雖然我不知道那又是你的什么本事,但我想這里的問題對我們三個來說也許一團迷霧看不清,但你的眼睛絕對沒有受到阻礙才對!”
“切~”
胡圖圖白了一眼:“那你要不跑一圈?”
“好!”胡八一點了下頭,然后看著楊雪莉和王胖子:“你們倆在這等著我,如果一會我從后面出現,那就說明咱們的確是在繞圈!”
說完,深深看了眼胡圖圖之后就向前走去。
沒幾步,人影就消失了,看上去好似被黑暗吞食進了口中。
“這……不會有事吧?”王胖子擦了擦油乎乎的手道。
“要不是看著你剛把一個肘子吃了,我差點以為你是真擔心你兄弟呢?!睏钛├驔]好氣道。
“嘿嘿……”王胖子不禁笑了笑:“咱家小糊涂都說了,那就肯定沒事,再怎么樣也一定能保住老胡,所以我擔心什么啊!”
“胡大師,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否給我們講一下?”楊雪莉是在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
“懸魂梯?!?/p>
胡圖圖指了指腳下,開口道:“你們應該也發現了,這里暗的已經出奇了,我們的手電沒有問題電量充足,可是在這里卻照不到太遠,光芒就消失了?!?/p>
“這是因為這周圍無論是腳下的臺階還是巖壁,都被人涂抹了一層特殊的染料,它的作用就是吸收光源,讓走在這懸魂梯上的人,被黑暗籠罩,最后驚慌失措下出現錯誤的判斷?!?/p>
“可……如果我們真的是在繞圈,那怎么說也應該能看到來時的那扇門???”楊雪莉不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