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幫你!”胡八一見狀笑了笑,心里卻是松了口氣。
這就好,因為這就有了可以談的資本了。
“我可以幫你去尋找這個地方,但你要帶我們前往蟲谷。”
“蟲谷蟲谷,你們對蟲谷就這么執著?”胡圖圖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反正也是為了解開身上的詛咒而已,我保證給你們帶回雮塵珠不好嗎?”
“而且,這蟲谷去了你們看到一些事情到時候可是會很尷尬的哦。”
說到最后,胡圖圖的威脅忽然變成了幾分打趣和調侃。
可不知道為什么,卻讓胡八一和楊雪莉兩人心頭一寒,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更不好了。
“那我們也去!”胡八一深吸一口氣看著胡圖圖:“詛咒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只靠你一個人。”
“而且,你不懂風水秘術,看不懂風水格局,你確定沒有我你可以走下去嗎?”
“我知道,這次去會碰上陳玉樓,但他這把年紀了,你確定要帶他下一趟蟲谷嗎?真有個萬一,你怎么辦?”
“更何況,你現在的傷還沒好,你確定帶著陳玉樓比帶我們更方便?”
胡八一的目光看向了胡圖圖那只帶著手套的手掌。
雖然遮蓋的很嚴實,但偶爾活動的時候還是會看到那森然的白骨,不見一丁點的血肉。
雖然不知道此刻傷勢如何,但絕對不是一個好征兆。
胡八一有心想要開口說什么,可就算看了又能如何呢,他幫不上什么。
他們心里都明白,如果真有辦法的話以胡圖圖的人脈早就去處理了,但現在還這個樣子呢,就說明傷的很嚴重,最起碼一般人無法處理他身上的這個傷!
所以,只能這么拖著,慢慢尋找方法了。
這個狀態下,再帶著一個七老八十的瞎子前往蟲谷,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胡圖圖看了眼胡八一三人,最后點點頭:“可以,我答應了。”
“不過我有言在先,找到雮塵珠之后,你要盡量幫我找到這個地方。”胡圖圖開口道。
“可那是什么地方,你有什么線索嗎?”胡八一松了口氣,楊雪莉和王胖子也笑了起來。
“這個地方……”胡圖圖看了眼三人,猶豫了一下:“聽說過一個故事嗎?”
三人聞言,不由得圍了過來。
而胡圖圖則緩緩講了起來:“兩千多年前,漢武帝攘夷拓土、北驅匈奴、張國臂掖,受萬民贊揚,此時卻出了‘陳阿嬌楚服的巫蠱一事’。”
“而漢武帝此生最痛恨的就是這些所謂的鬼怪離奇之說,加之當時他躊躇滿志,想多做點前無古人的大事,于是生出一個念頭來……把那些害人的魑魅魍魎害人,妖魔鬼怪,巫蠱邪術都給絕了!”
“但做這種事不能大張旗鼓,一來是當時的百姓篤信鬼神,各地敬鬼敬怪之風不絕,怕觸怒鬼怪,連地方官都敢違逆;二來他也怕惹惱這玩意兒,引禍上身。”
“所以他就想到一個主意,以求仙問道為名,廣集能人方士,為避耳目,還裝模作樣派船出海,找蓬萊仙人,又祭神請仙。”
“舉國之力做一件事還是很有成效的,隨之問題也來了,大概是力有未逮,根治不了,有些是抓住了,殺不死……有些是殺死了,化歸原身,但假以時日,這些東西卻還能卷土再來。”
“見此自然讓漢武帝大怒,他花了那么多力氣,想立百世功業,是要永絕妖鬼的,可不是只求二三十年太平,所以他向方士下令說,要么給他個解決方案,要么統統殺了算了。”
“在那個時期,不用我多說你們也清楚,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更不用說能被皇家選中驅妖鎮魔的存在,都是什么人,絕非泛泛之輩。”
“其中有四處周游的能人,上書漢武帝建議,如同北驅匈奴一樣,未必要將這些東西全部殺光,如果能把它們趕到某個地方,然后讓它們永遠回不來,也不是不可以的,這樣一來也能保證天下百姓不會受到這些折磨和危險,他們也能節省一點力氣,何樂而不為呢?”
“而漢武帝得知后也覺得可以,隨之就問他,這個世上可有這樣的地方嗎?”
“那名方士點點頭說有!”
“原來在他游歷四方的時候,曾發現這樣一個古怪的地方……它有著幾處奇怪的入口,乍一看似乎明明是絕路,可誰知當走進去之后內部卻是另有天日!”
“如果將這些妖魔邪物全部驅趕到這里之后,然后將入口封死,那么其內部簡直如同陰陽相隔,內部發生什么事都和外面再無關無涉了。”
“人跡罕至,缺少水源物資,大風大沙,入口若隱難現,簡直是隔離妖怪最佳場所。漢武帝在確定了之后,覺得可行當即便一道令下,就有了一場全國大規模的‘西出玉門’事件。”
“只不過就這樣只將這些妖魔邪物流放到關內,其實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因為沒有人能保證,他們有朝一日不會壯大,屆時也不是沒有機會掙脫牢籠,重新逃出來為禍人間。”
“所以漢武帝下令,讓當時負責押送的這些妖魔邪物的羽林護衛,風水方士,不管他們愿不愿意都被強行塞了進來,甚至還有很多當世的一些奇人異士,無一例外都進入了這個世界。”
“除此之外,漢武帝還遷了很多的百姓進去,但正常的百姓當然不愿意了,所以就選擇將那些流放或者死刑的囚犯,戰爭后的俘虜等等一同丟了進去。”
“而這個地方,就被稱作‘玉門關’。”
“關內的世界,生活艱苦,各種資源十分稀缺甚至無法做到自給自足,所以當這些人和妖魔邪物都進去了之后,秘密留下來一條運輸通道,一條只有少數人才知曉的通道,方便進出輸送物資。”
“但這條路的進出,十分講究,不僅僅對進出關的‘特殊憑證’有著要求,甚至只有指定的血脈,才可以走出來。”
“剛剛那句話,你們也看到了吧?”
“玉門關,鬼門關,出關一步血流干,你金屋藏嬌自快活,哪管我進關淚潸潸。”
“出關一步血流干?”胡八一表情嚴肅起來:“所以,你的那個朋友就是這個特殊的人,可以進出所謂的‘關內’和‘關外’的存在?”
“這……有點太離奇了吧?”王胖子忍不住道。
“這不應該是一個故事嗎?”
胡圖圖聳聳肩:“你們可以理解為是一個故事,我需要的是你找到進入一個失落的村莊入口,這么說是不是能更好的明白了。”
王胖子飛快的點著頭,表示明白了。
而楊雪莉和胡八一兩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個死胖子啊……
胡圖圖都這么說了,那么這件事又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只不過,這卻讓他們更加好奇了。
可一看胡圖圖那樣子,兩人就清楚就算他們開口恐怕胡圖圖也不會答應,既然如此,那么還說什么呢?
最后,找機會想辦法跟著進去瞧瞧唄!
另一個世界?
還有妖魔鬼怪?
想想就覺得有趣。
而這個時候胡圖圖已經將那份報紙收好了,看著三人又看了看時間:“你們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可以休息,然后就會馬上出發前往彩云之南。”
“你們見過了大金牙,他給你們破譯出了什么已經不重要了,準備好之后就該出發了。”
“蟲谷之中埋葬的著的人,就是獻王,傳說古滇國最后的一支,就在那里,做好準備了。”
隨后,走到樹下的搖椅閉上眼休息起來。
“???”
“三個小時?”
三人聽聞頓時一驚,看著此刻的漆黑一片的天氣,著實有點無奈,但似乎也沒有什么辦法。
“抓緊整理一下,洗漱完根本沒有時間就得出發了。”
三人嘆了氣,原本以為回來之后能先休息一下呢。
結果……胡圖圖直接就是連軸轉啊,根本沒考慮他們。
這也讓三人感到幸運,要不然胡圖圖這小子悄無聲息的自己走了,他們還兩眼一抹黑呢。
“小糊涂說的地方,和大金牙破譯的龍骨天書上的文字,大差不差!”王胖子開口道。
“嗯,所以說明這個臭小子沒有騙咱們,他是真知道這獻王墓的位置!”胡八一點點頭。
“只是沒想到竟然在彩云之南。”楊雪莉開口道。
他們三人從大金牙那里回來,也是因為得到了線索。
雖然大金牙沒有完全破譯出來那些甲骨文,但通過孫學武的那本書作為線索,大金牙又找了一些文獻進行佐證,最后也算是得出了幾個詞。
比如說獻王、古滇國、蟲谷……
雖然不多,但只要給他們時間完全可以通過這些詞找到真正的位置所在!
所以,在胡圖圖說完之后他們馬上就明白了這大金牙破譯的甲骨文沒有錯,胡圖圖也沒有坑他們的意思,一切都是實話。
“行了,抓緊收拾一下吧。”楊雪莉嘆了口氣:“剛從古蘭縣出來,還沒等休息呢,馬不停蹄就要離開前往下一個地點了。”
“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到底為什么這么著急呢!”胡八一嘆了口氣,但也沒有什么辦法。
隨即,三人先后洗漱一番,隨后盡快裝好一些必備的物品,這一忙活最后用了一個多小時,隨即還沒等打個瞌睡呢,胡圖圖就已經站起身來準備出發了。
見此三人也只能馬上跟上,不再猶豫。
上了車,前往機場。
似乎已經習慣了胡圖圖的這番操作,不過一想到胡圖圖如今的身份,似乎有這樣的權限,倒也說得過去。
“領導!”
幾個小時后,飛行員忽然開口道:“剛剛接到消息,彩云之南那邊突然爆發了很大的雷雨,飛機根本無法飛過去。”
“雷雨情況怎么樣?”胡圖圖睜開眼看向前面。
“覆蓋面積很大,并且彩云之南那邊周圍的一些縣城山區,發生了不同程度的泥石流。”飛行員將收到的情報說了一下。
“我明白了,那將我們送到就近的機場,然后安排好車輛就可以了。”胡圖圖開口道:“另外,讓他們準備好三套防護工作服和干糧。”
“收到。”
“防護服?”胡八一三人好奇道:“是為了防備蟲谷嗎?”
“如果你們不想也變成陳玉樓那樣的話,那么最好都穿上。”胡圖圖看著三人道。
“……”一想起那個陳瞎子那副樣子,三人打了個寒顫。
同時心里也緊張了起來,連陳玉樓都栽在了這里,這蟲谷到底多么危險啊!
一時之間,他們也有點后悔,是不是自己不應該來啊。
半個小時后,四人開車走出了機場。
而胡圖圖看了看地圖,給胡八一指出了一條路。
只不過,走到一半的時候發現前面河水上漲,還隨時有泥石流爆發的風險,因此也只能繞路。
最后這段路整整走了六個小時,這才徹底停下。
“前面沒路了圖圖。”胡八一開口道:“這個村子好像與世隔絕的外出的路只有翻山越嶺,而去蟲谷必然要先到這個村子,咱們現在也只能靠腿了。”
胡圖圖聞言點點頭:“下車吧,后面的路小心一點。”
“另外,到了村子里面你們別亂說話,如果沒錯的話這個村子應該是古滇國的遺民,是獻王留下來守護蟲谷的。”
“啥玩意?那不就是守墓人?”王胖子一聽頓時古怪起來:“那是得小心一點!”
只不過,都如今這個年代了,竟然還有守墓人存在,這一點著實是有些驚訝到三人了。
但對于胡圖圖的情報卻是沒有任何懷疑的。
“其實現在有很多那種小村莊,他們的祖上都有可能是守墓一族。”
“只不過年頭久了,在某一代當中斷了罷了。”胡圖圖開口解釋道:“就拿眼前咱們要去的這個村子來說吧……”
“他們選擇居住的地方有多么偏僻,你們也看到了,祖祖輩輩生活在這樣一個山溝里與世隔絕的,誰會好受?”
“也許最初他們祖先還會堅守下去,但隨著一代代的傳承人心是最復雜的,總會產生一些波瀾,最后某一代祖先可能不想后輩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了,所以選擇將這個使命徹底斷絕,不再傳承下去。”
“就這樣隨著幾代人之后呢,也許這個秘密就真的無人知曉了,他們也不用再背負著這些使命繼續下去了。”
“只不過,這種村子都會伴隨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或者一些莫名其妙無法理解的規矩,傳承下來。”
“他們雖然沒有了這份使命,可以活的更自由了,但怎么說也不想著讓他們的后輩去打擾先人們的安靜,所以在斷絕之前會編造出許許多多關于所要守護的那片地區一些恐怖的傳說,甚至直接成為了他們的禁地。”
“正因如此,所以這種村落當中都有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規矩,你們最好注意一點,更別亂說話!”胡圖圖說著話,目光落在王胖子身上。
“哎哎哎,小糊涂你這是啥意思?”
“你胖哥我這張嘴是最嚴的了。”
“你這是不信任你胖哥啊!”
“我跟你說,你……”
隨即,王胖子追著胡圖圖就開始一統長篇大論的洗腦起來。
楊雪莉看到這一幕不禁笑了笑。
“怎么?”胡八一不解的看著對方。
“我剛剛在想,如果換成是你說這么一番話的話,恐怕胡大師已經忍不住要對你出手了吧。”楊雪莉帶著幾分打趣的看著胡八一道。
“……”胡八一頓時無語起來。
看著王胖子纏著胡圖圖,偏偏還能讓他無奈的樣子,別說還真有點吃醋的感覺呢。
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也做不到如胖子這樣。
最后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著這對親兄弟倆的相處模式,楊雪莉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走,又是數個小時的時間才抵達這個小村子。
胡圖圖看了眼自己的倒計時,心中明白看來想要在結束之前抵達蟲谷,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選擇在這個村子里面歇腳了。
“你就是村長吧?”胡圖圖看著眼前這個抽著煙斗臉上帶著幾分陰歷的老者開口道:“我們是京城衙門的,來這里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兩位老人。”
說著話,胡圖圖將證件給對方看了一下。
“這……后生,你這不會是假的吧?”村長似乎有些驚訝,畢竟胡圖圖的年齡,怎么可能會有這樣證件的?
他們這里雖然和外界很少有聯系,但也不是一無所知的。
所以,一時之間看著胡圖圖的目光,好像是一個騙子。
“大爺,這上面可是扣著鋼印的,哪里有作假的啊,不信你去找人問問啊。”王胖子好笑道。
“反正俺不認為你這是真的,不過真假對俺們來說也無所謂。”老村長揮揮手將證件還給了胡圖圖。
“后生,你說你來俺們這干什么?”
“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