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門啊……早就消失了啊!”胡圖圖聳聳肩:“你們是從魚骨廟那里下來的吧?”
“沒錯!”王胖子點點頭:“還被馬大膽那些家伙給堵在了那里,要不然也不至于這么狼狽了。”
“那你們應該也經歷過了,不是嗎?”胡圖圖看著兩人:“那古怪的‘機關’突然后路就被堵死了,前路還不通,好像被堵截在了盜洞里面……”
“那身后都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并且堵死了退路,那么為什么這里不能有呢。”
“如果你要說咱們進來時候的‘門’那么向后走二百米左右,那里其實就是了。”
“只不過現在,門已經消失了。”
“也許,你可以等上一段時間,畢竟這個機關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開啟,什么時候轉動,它的規律是什么,到時候你也就清楚了呢!”
“所以小糊涂你這雙眼睛,真能看得見?”王胖子好奇的湊了過來忍不住道:“這個也是能練出來的嗎?”
胡圖圖還沒開口,楊雪莉就回答道:“應該不能,這些東西是天生的,要看天賦吧。”
“我記得當初外公曾言,卸嶺總把頭陳玉樓天生耳聰目明,他的一雙耳朵甚至可以通過槍聲的回音,從而判斷山川地脈下的古墓位置,內部結構。”
“一雙眼睛更是可以視黑夜如白晝,所有東西在這雙眼睛面前都無處遁形,也是陳玉樓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我想胡大師應該也是如此吧!”
胡圖圖聳聳肩,沒有說什么。
又過了一會,身后的樓梯處傳來腳步聲,很快胡八一就出現了。
“這……真的是老胡?”王胖子開口道:“天王蓋地虎!”
“你揍是個二百五!”胡八一白了一眼,從王胖子的背包里找到吃的先填了一下肚子。
“這里還真是一個圈,這樓梯看似一直向下,但實際上卻早在不知不覺間讓咱們往上走去了,在加上這里昏暗的環境根本分不清方位,所以也就生出了錯覺。”
走了這一道的胡八一,也不是什么都沒想,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咱們來時的那道門,消失不見了。”
說完之后,看著楊雪莉和王胖子兩人都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無語的看向了胡圖圖。
“所以,你小子的眼睛是真的能看到一切,對不對?”
胡圖圖腦袋一轉,這一次胡八一三人都看出到了胡圖圖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心中莫名泛起一股寒意,仿佛帶著濃濃的不祥之氣,讓三人打了個寒顫。
“這雙眼睛,叫血輪眼。”
話音落下,那眼神中的勾玉忽然開始快速旋轉起來。
而這個時候,楊雪莉和王胖子忽然大叫一聲,驚恐的看著胡八一。
胡八一見狀,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即也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差點沒滾落到懸崖下面去。
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發現自己手中拿著的干糧,竟然變成了一只人面黑腄蚃的幼崽!
隨即,扶著臺階開始瘋狂嘔吐起來。
“這……假的吧?”王胖子打了個寒蟬,好像回想起了剛剛自己吃的豬蹄。
“你覺得呢。”胡圖圖白了一眼,將饅頭撿起來拍了拍直接吃了起來。
“呃……”三人轉過頭這才發現那竟然還是饅頭。
“所以,我們那個時候掛在繩索上的時候,那些人面黑腄蚃才沒有看到咱們?”楊雪莉好像明白了過來。
“這是……幻術嗎?”
“差不多吧。”胡圖圖點點頭:“只要和這雙眼睛對視,那么只是一個瞬間,只要我想就可以將對方拉入幻境當中來。”
三人一聽,頓時打了個寒顫,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別處。
只是對視?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按照剛剛的狀況來看,如果胡圖圖想要殺死一個人的話,甚至真的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人死的不明不白。
這是一雙何等可怕的眼睛?
簡直不敢想象。
“都是假的,沒事沒事,老胡你還吃不!”王胖子嘿嘿一笑又拿出一份卷餅。
“去去去,哪還有胃口了。”胡八一沒好氣道。
“這么看來,你小子雖然沒有學習風水秘術的天分,但還是給你打開了其他的大門啊。”
“就算沒有它,我這其他的大門也是隨便進出的好不好?”胡圖圖白了一眼。
“你還是考慮一下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么出去吧。”
“你不是看到了?”胡八一死死的瞪著胡圖圖這個家伙,總想著偷懶就算了,現在都看到了出路在哪,直接告訴他們不就好了嗎。
“你確定要我直接說嗎?”胡圖圖看著胡八一道:“這里的一切,可都是李淳風那個老家伙布下的,你難道就不想和這位千古留名的風水大家,隔空較量一下嗎?”
“這對于你的風水經驗和知識而言,可都是相當大的一個考驗啊!”
“所以,你現在是想要考一次試呢,還是直接讓我把答案泄漏給你?”
“……”
胡八一看著胡圖圖沉默下來,他還能說什么?
知道這臭小子就是想為難自己,但自己也只能讓他如愿。
因為這種事他要說真的沒有一點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哼,那就好好讓你瞧瞧!”
胡八一冷哼一聲,隨后拿出筆和紙還有自己的羅盤,經過剛剛自己走的那一次之后,開始一邊畫一邊計算著什么。
“小糊涂,你看看胖哥我有沒有那個啥天賦的,也學學這玩意?”
王胖子看著胡八一,不由得心思一動。
一種無形當中的急迫感涌上心頭。
胡圖圖就不用說了,這臭小子的身手在他看來都已經跟神仙似的了。
而胡八一呢,人家有祖傳的風水秘術的手藝,雖然他不懂但很顯然也非同一般,而且還有胡圖圖在一旁提攜,胡八一的實力提升必然也是飛速的。
那么他呢……王胖子雖然喜歡躺平,但也不代表著他不懂。
如果自己還原地踏步的話,那么早晚有一天……自己將會徹底跟不上兩人的腳步。
他清楚,就算那一天到來,無論是胡圖圖還是胡八一都不會拋下他如何如何。
但王胖子不希望見到這樣一天到來,他胖爺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這樣做豈不是太丟人了?
所以哪怕再怎么不知上進的王胖子,此刻也坐不住了。
看出了王胖子眼神里的憂慮,胡圖圖笑了笑:“胖哥放心,這都是小事,等出去了之后就交給我了,不過我可有言在先……這事很累,很辛苦,你確定要走上這樣一條路嗎?”
“你放心!”
“你胖哥最不怕苦,更不怕累!”王胖子拍著胸脯保證道。
“行,那就說好了,到時候你后悔可也都晚了!”胡圖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卻讓王胖子不寒而栗。
頓時心中升起一抹后悔的心思,但好像已經晚了。
根據他的了解,這些年來每次胡圖圖露出這樣的笑容來,最后他都要倒霉一下,從無例外!
這一次,恐怕自己真的是要兇多吉少了。
一時之間,就連吃下去的豬蹄都沒有胃口了。
“你就不說說?”楊雪莉看著胡八一笑道:“王胖子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這家伙天生沒心沒肺。”胡八一看了眼開口道:“不過這家伙也只有這個臭小子有辦法治得了,就算是我有時候也拿他沒辦法,但只有臭小子說的話他能聽。”
說到最后,搖了搖頭,顯然也很無奈。
“這個王胖子,雖然挺沒六的,但對胡大師卻是從心里當親人啊。”楊雪莉感慨一聲道。
“哼,就得讓圖圖治一下這個家伙!”胡八一看了一眼,然后又開始忙碌起來。
楊雪莉見狀也不再打擾,在一旁靜靜等待起來。
這懸魂梯如果沒看破的話,的確挺嚇人的。
但有了胡八一和胡圖圖兩兄弟的一番講述,她也就安心了。
尤其是在知道胡圖圖明顯是看到了破解的辦法之后,也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說到底,這懸魂梯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周圍那特殊的可以吞食光芒的涂料,讓進入者不由自主的陷入黑暗之中無法自拔。
可如果換成了與胡圖圖這樣一雙眼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這里就算再怎么危險,但只要看清了,那么它的危機也就沒有了。
只不過她現在更好奇,胡圖圖這樣一雙眼睛是怎么來的。
有這樣一雙眼睛對于下墓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賜啊。
又過了大約一兩個小時,終于胡八一站起身來,拿著那寫了密密麻麻的本子,自信一笑。
“找到了!”
胡圖圖聞言,聳聳肩,作出一個洗耳恭聽的模樣。
“咱們從這里開始再走到這里,我算了一下一共是三百八十四個臺階。”
“這都記者呢?”王胖子聞言眨眨眼:“那個詞怎么形容來著,心細如毛啊,是吧小糊涂?”
“不光心細,心眼還小呢。”胡圖圖笑道。
“你大,可你明明已經看出來了一切,卻還不告訴我們,跟著我們一起走了這么久。”胡八一沒好氣道。
“而且,你一看到這里之后應該就想到了這里是懸魂梯了,畢竟你雖然沒學會那半本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但卻也倒背如流,所以你才一眼就看出了這里的機關,是遁字決里的懸魂梯!”
“在西周時期通過異數推演,而衍生出的一種機關,專門用來困人用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循環往復,不讓人出去,這樓梯就是個死循環,根本出不去!”
“啥玩意?根本出不去?”王胖子一聽可急了:“我說老胡,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胡八一搖搖頭:“當然沒有,這懸魂梯能否出去不在于我,而在于設計者有沒有留下后路,讓咱們出去。”
“不過,這個臭小子既然之前那么說了,就說明這里有辦法。”
“所以我一直就在想生路到底在哪?”
“前后既然都不能通行,兩側還都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但生路必然是在腳下……可是這個‘下’到底是哪一個方位!”
胡八一拿著他那在場誰也看不懂的鬼畫符本子道:“以李淳風的為人,他是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做出這樣一個機關來的。”
“他所思所想的每一步,都必然有著很大的聯系在里面。”
“這三百八十四個臺階之數,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蓋厥初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的相互作用又成為了六十四卦。”
“每卦又分六爻,共計三百八十四爻,暗和著臺階數量相同!”
“我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臺階。”
“雖然看似相同沒有異樣,可隨著光芒的輻射,雖然它會吸收一部分光芒,但也正因如此所以每一塊臺階吸收的都有所不同,這種看似不均勻的吸收,造就了這些臺階明暗的差異變化。”
“這不就是陰陽之分嗎?”
“深色為陽,淺色為陰,最終我們腳下的臺階就可以成為一副卦象!”
“三百八十四個臺階,正好就是六十四卦。”
“那咱們這種情況……”楊雪莉聽聞后若有所思道:“如果按照你的這種說法,咱們現在對應的應該是六十四卦中的困卦!”
“一個卦象,六個臺階!”
楊雪莉看著下面忍不住道:“這要怎么走,跳下去嗎?”
“跳?”王胖子一聽頓時慌了:“六個臺階,如果挑錯了呢?”
“死!”胡八一面容嚴肅的吐出一個字。
“而困卦九五……正是對應著咱們腳下這的六個臺階!”
說完看著胡圖圖:“所以,這個臭小子才會直接停在這里休息,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看到了這下面的出口,所以停在這里的。”
“嘿,沒想到竟然是我暴露了。”胡圖圖白了一眼:“那你可知道從哪一個臺階上跳下去?”
胡八一聞言下意識的就要指剛剛胡圖圖坐過的那個臺階,但話沒出口就停了下來。
“不不不,不對,不是那個臺階!”
胡八一的眼睛死死盯著胡圖圖:“既然遇困,必先解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