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玉樓的描述當中,他也想象到了當時會是何等慘烈。
但親眼所見之后,才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咕嚕……”王胖子過來之后看著下面的場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雖然知道卸嶺一派講究的是人多勢眾,成群結隊的行動,可這……”胡八一是上過戰場的,可這般慘烈的場景也還是讓他目瞪口呆。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為什么無論鷓鴣哨還是胡圖圖,對陳玉樓的評價都那么的高。
擁有如此眾多的兄弟追隨,那是一個何等風流的人物才能擁有的?
哪怕是赴死,也心甘情愿。
敘舊,嘆了口氣。
他在戰場上死了幾個戰友,就瞬間發瘋發狂,時至今日都沒有走出來。
可是陳玉樓呢……這下面的白骨不下千具!
眼睜睜看著自己這些兄弟死在這里,陳玉樓當時是一種什么心情?
看著眼前這杵著拐杖,佝僂著身子的陳玉樓,胡八一心中無比復雜。
“老伙計們!”
“陳玉樓來看你們啦!!!”
陳玉樓張張口許久,勉勉強強壓住情緒喊出兩句話來,隨后直接坐在地上嗷嗷痛哭起來。
無力……無奈……
現在的陳玉樓,甚至連親眼看一看都做不到。
他心中的苦悶,心中的煩躁,積壓了幾十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用最簡單,最原始單一的方式,發泄著……也是他如今唯一能用的方法了。
“兄弟們……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胡圖圖雙目之中泛著淚花:“今天我老哥三個,帶兄弟們回家了!”
取出一瓶酒,緩緩散落。
一陣風吹過,酒水瞬間化作無數霧氣,散落到了整個荒原。
“久等了,兄弟們。”
隱約間,胡圖圖好像看到了無數道虛影,緩緩從平原上站了起來,舉著碗,沖著他們大笑著。
“干!”
胡八一三人默不作聲的看著前面的這三個人,心中同樣十分的復雜。
“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敢相信,小糊涂竟然真的成了爺爺輩。”王胖子復雜的嘆了口氣。
這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那就別想!”胡八一忽然笑了笑:“以前的你絕對會這樣想,但現在怎么感覺咱倆換過來了?”
看著這一刻的胡圖圖,胡八一是很欣慰的。
以前他總感覺胡圖圖的心很遠,心中對情感十分的淡薄,為此還擔心不少。
但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
又或者,是他從沒有真正能通過層層迷霧,看到胡圖圖真實的情感。
“我還是了解的他太少了。”
“不好,天怎么變了?”楊雪莉忽然臉色一變。
只見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忽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好似一張大口,隨時隨地準備要吃人一樣。
那種恐怖的壓力和氣氛,讓人感到十分的無力,就仿佛只能任人宰割,生死不由己一樣。
“這……難道就是獻王打造的風水氣局嗎?”胡八一忍不住呢喃一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巨大的峽谷當中,緩緩升上來一層淡淡的煙霧,看上去好像是炊煙一樣。
“呦呵,不會是誰在這下面開了個農家樂吧?”王胖子見氣氛凝重,說了個笑話。
“不好,大家快往后面跑,這是白霧來臨的前兆!”陳玉樓聽到眾人的話后趕忙喊道:“只要我們離開這座石頭山,就可以了。”
“一般來講,這白霧只會籠罩平原周圍,但會隨著天氣的變化偶爾擴散到這里。”
“那這白霧到底是什么啊?”鷓鴣哨道:“最好別讓老子找到原因,要不然一定滅了它!”
“不知道,只知道這白霧十分恐怖,哪怕只是沾染一點,都會皮開肉綻,好似被高溫灼傷了一樣。”
“但更重要的是,它對人體的傷害十分恐怖,是會往肉里鉆的,如果當初我再晚一點的話,丟的就不是這對招子,而是直接被燒穿腦袋了。”陳玉樓搖搖頭,對于這里他至今也想不明白。
“而且,我指的最后隱約間好像還看到了紅色霧氣,那給我的感覺好像更恐怖,但可惜我根本沒遇上,就折在這了。”
“還是快走吧,先離開這里再說。”
“我先試試!”胡圖圖開口道:“不管這白霧是個什么玩意,但它以這種形態出現,那么……我就給它吹回去,把這霧都吹散!”
“風遁·大突破!”
一道旋風從胡圖圖口中吹出,順著山峰開始向著下面沖去。
原本那些白霧快速被卷在了其中沒,旋風所過之處,形成了一片空場。
“有用!”眾人見狀激動萬分。
“有用就好。”胡圖圖笑了笑。
一個小小的C級忍術都有用的話,那么換一個呢?
“風遁·壓害!”
一發發五行的狂風從胡圖圖口中噴出,乍一看好像沒什么,可下一秒在空中爆發出來的時候,巨大的轟鳴聲卻嚇的眾人捂住了個多。
好似炮彈在耳邊爆炸了一樣。
那種沖擊力哪怕胡圖圖沒有對著他們,也不難想象到有多么恐怖。
“哎呀,這……”
“放心!”
陳玉樓一拍大腿,剛想說什么可又停了下來。
而一旁的鷓鴣哨見狀笑了笑。安慰道:“老弟吐出去的狂風在半空中就炸開了,沒有落到地上,不會傷到兄弟們的。”
“湖……那就好,那就好。”陳玉樓聽聞也松了口氣。
而胡圖圖在看著這風屬性忍術造成的破壞力后,也不禁點點頭。
的確很可怕。
難怪會成為主角的標配。
隨即一發發壓爆發出,就好像是高密度壓縮后的風團,噴射出去之后快速在半空中炸裂開來。
在火影世界,這門雖然只是B級別的忍術,但卻被《者之書》評價為天災板的破壞力。
由此可見,它的殺傷力絕對不俗。
甚至這一種忍術卻有著多種的作用。
而胡圖圖現在做的,并不是殺傷,而是清場。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這下面與其說是白霧,倒不如說是一種痋術圈養的蟲子。
也許它們丹毒的一兩只,甚至百十只在眼前飄過,都不會注意到。
因為它們實在是太小太小了,小到不會被人注意到。
但是……當聚集到一定程度就又不一樣了。
比如說眼前這般……已經不知道有幾百億甚至千萬億了。
當這些蟲子匯聚在一起之后,這才有了“形態”出現,也就是眼前這幾乎無邊無際的白霧。
平日里,這些家伙應該就住在那峽谷之中。
如此一來,似乎很多事情也就都說的清楚了。
“也許,可以研究一下,風遁殺蟲的忍術。”胡圖圖笑了笑。
好在他的查克拉提煉法,讓他恢復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一舉擺平了兩個世界自己查克拉不足的缺點。
尤其是水洞之中和觀山太保一戰,之后又沒怎么休息,就直接來到了這里。
如果只是用水、雷兩種忍術的話,其實倒也不至于如此。
但沒辦法……其他屬性的消耗,在主世界還是有點吃不消。
不過,就算如此眼前這些蟲子的事他也必須要解決。
來到這里,當著這么多的兄弟,當著陳玉樓這么多年的心結……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所以,一個又一個的風遁噴出,最后將整個荒原都完全覆蓋,解決了一切。
“好了!”
胡圖圖喘了口氣,雖然恢復的速度快了,但消耗也不是無休止的。
“都殺了,也算是給卸嶺的兄弟們報仇了。”
“我休息一下,胖哥你去打點野豬什么的,我需要它們的皮。”
“好嘞,小糊涂你就瞧好吧!”王胖子點點頭:“我在來的時候已經看到野豬糞便了,這附近絕對有。”
“我們也來幫忙。”楊雪莉和胡八一兩人走了過去。
“把吃的都給我留下。”胡圖圖揉了揉肚子,隨后先把自己背包里的東西打開吃了起來。
查克拉是從體內提取出來的,消耗的自身能量,最簡單直接的補充方式,就是吃。
而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如此大量的提取完查克拉之后胡圖圖就會感覺饑餓無比。
這些東西,都未必能夠他吃的,所以只能指望王胖子他們打一點獵物來回來了,不僅僅是給他填飽肚子,也是為了進去之后做準備。
“老弟,你沒事吧?”陳玉樓摸著胡圖圖的肩膀擔心道:“老哥哥我就不跟你說謝了。”
“哎,說那些呢。”胡圖圖揮揮手:“咱們總把頭哥可不是那矯情的人!”
“哈哈哈……”陳玉樓仰天大笑一聲。
“對了老弟,你剛剛說都殺了,是什么意思?”陳玉樓開口道:“這白霧到底有什么古怪嗎?”
胡圖圖一邊吃,一邊將自己剛剛感覺出來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些風都是受到他控制的,可以說是他的一部分也不為過。
所以自然清楚這風中夾雜了一些東西。
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塵埃細沙一類的,沒有在意。
可后來發現……似乎并非如此啊!
這一下,自然也就讓胡圖圖開始注意了起來,最終發現了白霧當中隱藏著的痋術蟲子。
“蟲子!”陳玉樓聽聞頓時咬牙切齒起來:“老弟……”
“哥哥知道,這樣做也許不對,但我還是想……”
“等進去了之后,幫老哥一次!”
“我要那獻王老兒挫骨揚灰!”
“還想著升仙,我要讓他下地獄!”
“好!”胡圖圖點了下頭,沒有絲毫猶豫。
“如果真損什么陰德罪孽的話,就算我的!”鷓鴣哨笑道:“就恨不能親手解決了他啊!”
“鷓兄,不必如此。”胡圖圖搖搖頭:“交給我好了,獻王這個老東西本就不是什么好鳥,除了他也是替天行道了。”
“等會獸皮到了之后,我就去制作封印卷軸,等咱們走的時候順道帶著兄弟們回家!”
“不過這些都只是普通的獸皮,所承載的力量不會太強,并且里面的空間不會太大,所以基本上只能是一次性的,并且得多背一些了。”
“哈哈哈,老弟你難道覺得你的兩個老哥哥連這把子力氣都沒有了不成?”陳玉樓大笑一聲:“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就算是爬著,我也要帶著兄弟們回家!”
胡圖圖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很快,王胖子先扛著一只野豬回來了。
“老胡說可能不夠,所以讓我問問。”
“的確不夠。”
胡圖圖一邊解剖著,一邊道:“多多益善吧,反正需要這些皮,什么兔子之類的都可以,看著弄。”
“好!”王胖子點點頭,又快速離開了。
肉用來吃,皮經過一番清理之后胡圖圖在上面刻畫起了一道道符文,最后注入查克拉進行檢測,確定連接到了一起,并沒有任何問題后,這才點頭:“好了。”
“行,你先吃著,我和把頭哥去下面。”鷓鴣哨將烤好的肉放到一旁。
這一工程,最后涌了足足六天的時間。
看了眼倒計時四天的時間,胡圖圖又開始低下頭繼續忙碌起來。
他明白,這些卷軸之所以無法長時間保存,除了材質的問題之外,最大的原因是沒有查克拉的來源。
這些就好像是上了電池的一個工具,而他就是那個充電的人。
當電池沒有了電,他這個充電人又不再,自然也就報廢了。
沒有子彈的槍,就是燒火棍。
“昆侖兄弟!”陳玉樓看著眼前這具最大的骸骨,一時間滿臉復雜。
“是啊!”胡圖圖點點頭,那個憨憨的大漢,對陳玉樓忠心耿耿,有危險的時候永遠頂在前面,好似一面盾牌絲絲抵擋在陳玉樓的身前。
“我還記得翁城的時候,昆侖的神力讓我現在也是記憶猶新啊。”
“好兄弟!”
陳玉樓顫抖著手臂緩緩摸索著:“兄弟們……回家嘍!”
將昆侖的骸骨收入卷軸之中后,看著這片又恢復了正常的荒涼平原,感慨萬分。
胡圖圖拍了拍鷓鴣哨和陳玉樓的肩膀:“老哥,咱們該走了。”
“對!”兩人點點頭,他們也想趁著現在還有點力氣,再往前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