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個笑容還沒有堅持多久,忽然之間周圍人都停下了腳步,傳來一陣陣驚訝的聲音,抬頭指著天空好像有什么事發生一樣。
胡圖圖也隨之抬起頭看去,只見整個城池上空,突然出現一個金色罩子,緩緩聚攏合并起來。
同時,每一個人腰間的身份令牌上,都不約而同的閃爍著微弱的熒光。
低頭看了眼自己變出來的,沒有任何變化。
“糟糕,這必然又是一種檢驗方法!”
“只不過,至于如此興師動眾嗎?”
通過周圍人的話,他也算是明白了這個罩子的存在意味著什么,可就算如此趙觀壽竟然也毫不猶豫,從自己躲開監視到現在,差不多一分多鐘而已。
結果,你就直接開啟雷達了?
感受到周圍人仿佛也發現了自己這個“假冒”的了,越來越多的視線落入自己身上,這讓胡圖圖升起一抹無奈。
不過下一秒,腦海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快走!”
“前面三百米,右轉,穿過當鋪,翻過兩道墻,進入小巷。
見狀,胡圖圖沒有絲毫猶豫快速離開了這里,而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羽林衛已經向著他這邊而來了。
剛一進入小巷,就看到一個乞丐從他身邊經過,并且塞給他一個身份令牌后,就快速離開了。
見此,胡圖圖馬上帶著令牌,然后再次使用了影分身和變身術,讓分身頂著自己之前變換的模樣離去,反正都是假令牌。
而他則帶著這塊真令牌,走入了街上。
此刻街道上的人已經不再好奇這些了,畢竟在他們看來城池升起防護罩也不是沒見過,所以也就不再討論什么了。
除非有假的身份令牌人從他們身邊經過,要不然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徹底擺脫監視的胡圖圖,則漫無目的的走著,終于在一個多小時后腦海中的“信號”好像又連接上了,聲音傳來。
來到酒肆當中,胡圖圖見到了江斬。
這個家伙怎么說呢,距離原著還差十年八年,但一雙眸子里卻已然充滿著陰沉了。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冷漠的氣息。
“你這種人在外面的話,最適合的職業就是殺手了。”
也許,這個家伙是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葉流西了吧。
但可惜,就算兩人青梅竹馬,但性子的不合讓他們注定不會有結果。
“你是外面的?”
江斬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雖然也有這個猜測了,但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你是望東魂?”
“我還黑白無常呢!”胡圖圖白了一眼:“葉流西最后一次去關外的時候,給我留下了線索,也許是早有預感自己要出事吧,所以讓我來關內救她。”
“我聽她隱約說起過你,外界所有的物資武器,都是你幫忙提供的。”江斬看著胡圖圖:“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進來。”
胡圖圖笑了笑,將葉流西留下來的報紙,交給了江斬。
果不其然,當江斬看到報紙之后,并沒有在乎這上面的內容或者日期,是真的從外界獲取的。
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將里面的粉末倒了出來。
剎那間報紙燃燒了起來。
火焰升起的瞬間,火焰當中出現葉流西的身影。
“呼,看來糊涂已經和你會合了啊江斬。”
“有你們倆在外面,蝎眼我就放心多了。”
“江斬你性子沖動,在這方面多聽聽糊涂那家伙,救我這件事慢慢來,而且我也想試試能不能在這邊從三大家族口中探聽到叛徒到底是誰,這個家伙不挖出來的話,我對不起死去的兄弟們。”
“糊涂,抱歉了把你牽扯了進來,等我姑奶奶有朝一日把黑石城打下來的,里面所有的文物古董,都送給你!”
說完,報紙燃燒殆盡,葉流西的影像也徹底消失。
“這是一種涂抹上去的妖物,可以將影像留在上面,但顯影的藥粉十分珍貴哪怕是關內這東西應該也不會超過三份。”
江斬開口解釋道:“所以,你的身份現在我可以確定了。”
“還真是謹慎啊!”胡圖圖笑了笑,隨后手掌泛著翠綠色的光芒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腦中,一番翻轉之后,仿佛找到了什么,拽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蟲子。
“就是這個東西混在了早餐里的吧。”
江斬點點頭:“抱歉,但我這么做也只是以防萬一,只要我沒有使用母蟲的話,它最多就會堅持三天而死。”
胡圖圖笑了笑,并沒有在意:“葉流西的事情我大致猜出了幾分,現在我想知道一下你的想法。”
“我?”
“沒錯。”
胡圖圖看著江浙:“是最快速度想辦法救出葉流西,還是等她探聽到什么叛徒的線索之后,再進行營救。”
“這樣我……”
“馬上營救!”江斬毫不猶豫道:“你有什么辦法嗎?我不想再多等一秒鐘了。”
胡圖圖聽聞沒有馬上回答,打量了一下江斬:“她被關押的位置,應該是黃金礦山吧?”
江斬點點頭:“不錯,正是黃金礦山。”
“黃金礦山,那你們倆應該熟悉啊?”胡圖圖有些奇怪道:“你們倆難道不知道黃金礦山下面的密道嗎?”
“密道?”江斬滿臉的疑惑:“我們為什么會知道?”
“呃……好吧。”胡圖圖這才反應過來。
看來因為自己的存在,所以葉流西這邊也出現了變故,她和江斬不是在黃金礦山認識的。
蝎眼的建立也提前了,還有了李家參與部分的加入,所以蝎眼的規模甚至超過了數年之后原著當中的蝎眼。
所以,三大家族自然無法忍受蝎眼一步步壯大,這才對葉流西下手了。
必須承認,這是超過他所意料的。
“那條密道,只有流西骨才可以走動,就好比穿梭博古妖架自由進出關內關外一個道理,這樣一來的話咱們就只有從正面進去了。”
江斬眉頭緊鎖:“黃金礦山是三大家族的命脈,四周三面皆是險地,進出只有一條路,有大量的羽林衛和方士在守護,想要進去不被發現,不太可能。”
“放心吧,我有心理準備,葉流西那個只會惹是生非的家伙,既然把我叫來了,那就說明事情已經超過了她的掌控,那就交給我好了。”
“不過,我需要你做兩件事。”
“你說!”江斬點點頭。
“第一,我的三個朋友還在這邊,我需要你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這沒問題!”江斬點點頭:“他們在趙家的一個別院里面,雖然沒有被控制,但卻也被嚴密監視著。”
“我現在就可以將他們救出來。”
“不不不,現在還不行。”胡圖圖擺擺手:“還不是時候。”
“在我們開始救葉流西的同時動手,將他們三個帶出去。”
“這就是我說的第二件事,鬧出動靜來,羽林衛和方士的人手太多了,如今更是大部分都匯聚在了黑石城。”
“黃金礦山那邊一旦有動靜,黑石城的支援太快了,所以必須要將他們調走。”
“我明白了。”江斬點點頭:“蝎眼控制七座城池和十幾個鎮子,我會馬上下令讓他們亂起來,并且逐漸向黑石城周邊擴散。”
胡圖圖點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嗯,這些羽林衛和方士,終究是這方世界的一股力量,無論你們蝎眼掌權還是三大家族,都少不了他們。”
“過多的殺戮,最后受到影響的還是你們。”
胡圖圖看著江斬解釋了一句,不過他也看得出來江斬的意思。
只要能救出葉流西,死再多的人又如何?
不得不說,這個江斬還真是夠心狠手辣的了。
但這樣也好,最起碼和葉流西搭配起來的話,兩人處理事情方面很合拍。
“最后你帶人正面進攻,既然左右都隱藏不了,那就不隱藏了。”
胡圖圖開口道:“不過不要以殺戮為主,而是拖延時間讓我進入其中找到葉流西帶出來。”
“我明白。”江斬冷然道:“殺那些家伙,有的是時間。”
胡圖圖聳聳肩:“那你還有什么其他想法嗎?”
江斬抬起頭:“一定、一定要平安的帶她出來!”
“這一點你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證你死了她都不會有事的,行了吧!”胡圖圖無語道。
而江斬聽聞卻沒有絲毫不爽,反而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仿佛十分認同胡圖圖的話。
見此,他也不再多說什么。
“還有一件事,李家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李家!”江斬一聽到這兩個字,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自從葉流西被抓走之后,李家三番五次的阻止自己救人,要不是葉流西認為留著李家可以對抗三大家族的話,他早就動手了。
“李家的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幫你們頂住了一部分三大家族的壓力,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份壓力其實本來就是三大家族帶來的呢?”
“如果沒有李家的加入,那么你們蝎眼也不至于這么早就暴露,從而被三大家族盯上,甚至下手。”
按照原著的順序胡圖圖猜測,應該是三大家族將李家的資源給吞了,所以才能夠維持三大家族這么多年來的正常運轉,而葉流西和蝎眼的發展也是在這段時間。
但現在又都改變了。
想到這里,胡圖圖忍不住搖了搖頭:“人算不如天算啊。”
“那我現在就干掉這些家伙!”江斬眸子泛起殺氣。
“殺了沒有意義,但也不用全留下!”胡圖圖搖搖頭。
“好,我會篩選一下,不過這樣一來最快也要延后三天。”江斬默默計算了一下開口道。
“沒關系!”胡圖圖笑道:“你不會以為葉流西真會這么輕易就死了吧,你應該比我對她更有信心才對!”
江斬漠然的點點頭,自從葉流西被抓之后懸著的心,在這一刻似乎平穩了許多。
這一感覺,讓他看著胡圖圖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奇怪之色。
這個家伙的確不一般啊。
“行了,那沒什么事我就先撤了。”胡圖圖伸了個懶腰:“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另外給我朋友那邊傳個消息,讓他們安心。”
“嗯。”江斬點點頭。
胡圖圖剛準備離開下一秒又走了回來:“差點忘了,小家伙很可愛。”
江斬直接伸手接了過來。
隨后忽然看向要轉身的胡圖圖:“如果,剛剛我的回答不是第一時間去救葉流西,而是安撫蝎眼,穩定大局,你會怎么辦?”
“那倒也不會怎么辦!”胡圖圖笑了笑:“只不過是繞了個圈,要在關內多耽誤一點時間罷了。”
說完,胡圖圖直接抬腿離開了酒肆,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人群當中。
江斬沉默許久之后,看著手中的這枚蟲直接丟到了半空當中,下一秒心念一動,蟲子瞬間產生一股無聲的波動,隨后恢復平靜。
看似好像沒什么,但這種蟲子的爆炸威力,絲毫不亞于一個手雷!
可以想象,一個手雷在你的腦子里面爆炸,會是什么結果。
雖然江斬從側面葉流西口中也了解過一些胡圖圖的事,知道他即便是在關外但也擁有著奇異手段,不亞于關內方士,但也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
當著他面,竟然將蠱蟲挖了出來,并且還毫發無傷。
“繞個圈子,麻煩一點嗎?”
江斬嘴角上揚,并沒有因此而惱怒反而帶著幾分欣喜。
因為胡圖圖這般也就說明了他是真心要救葉流西的,如果自己剛剛阻攔,那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死尸了吧。
站起身,剛準備離開忽然一道黑影從暗中走出:“江斬,怎么回事?”
“你才剛進黑石城,結果三大家族就開起了陣法結界,這兒太危險了我們還是離開吧!”
“如果你要是也被三大家族抓到的話,那么咱們蝎眼恐怕就要被李家所掌控了。”
兜帽下,一張俊俏的臉龐緩緩露出。
“青枝,你說的對。”江斬點點頭:“我們先離開這里吧。”
隨后大手一揮拿起桌子上的刀,同時……桌子上出現的一灘酒漬,抹擦掉了。
而另一邊,胡圖圖則找到了自己的分身,取回了令牌之后回到了客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