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才繼續道:“然后腦子里就多了很多東西,和阿克聊了一段時間,梳理一下之后就回來了。”
“魔國還有字母圖壁畫的事情,也是在那個時候知曉的,當時看著里面有雮塵珠,下意識的就記住了,畢竟這個東西在四大門派里面可是如雷貫耳的,一直有所耳聞沒想到竟然在魔國壁畫上出現了。”
“可據我所知,成為了天授唱詩人之后,你們就不能隨便再離開那片區域了才對,那你……”胡八一看著他奇怪道。
“有什么奇怪的,談條件嘍,反正又不是我要當這個天授唱詩人的!”胡圖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里的東西愛拿走就拿走唄,反正我也不缺那些故事……”
“……”胡八一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這算啥?上趕的送上門?
“當時阿克知道后是什么表情?”胡八一古怪道。
“啊……那個家伙啊,雖然看著十分開明的樣子,但卻一口一個異端的叫著,說哪怕是放到現在,被那些信徒知曉的話也會拉著去燒死。”胡圖圖沒好氣道。
“哈哈哈哈,果然阿克還是那個樣子啊。”胡八一大笑一聲。
“頑固不化!”胡圖圖撇撇嘴。
“不過,咱們能繞道一下嗎?”胡八一看了眼車上的輪椅開口道。
“我聽說過你們當時的事,你是想去看你那個戰友是吧?”胡圖圖開口道。
“不算繞遠,因為他們居住的部落,正好是咱們最后一站的補給站,所以你可以見到她。”
“嗯,你既然見過阿克,知道她也正常。”胡八一看著窗外臉色復雜道:“如果當時我的反應能再快一點,我的槍能再準一點,也許她就不會落下這么嚴重的殘疾了。”
“我聽阿克說過你們當初的事,簡單來講就是又菜又愛玩。”胡圖圖搖搖頭:“一群狼最后就把你們弄成這個樣子。”
“希望這一次你能有進步,畢竟也算是故地重游,說不定能遇到你的‘老朋友’呢,也說不定!”
“你說的是真的?”胡八一激動起來。
王胖子和楊雪莉有些好奇,要知道他們很少能夠在胡八一的臉上看到這樣失態的神色。
胡圖圖沒有再理會胡八一這家伙,畢竟今日份的對話交流已經用光了。
隨后一天一夜四人輪番換著開,終于到抵達了一處營地之中。
“終于到了啊,胖爺我屁股啊!”
王胖子發出痛苦的慘叫聲:“小糊涂啊,咱們下次能不能說配個司機啊,好歹也是局長了啊。”
“咋地,你這是準備貪腐了?”胡圖圖沒好氣道。
“唉?你這是啥打扮啊?”王胖子一頭霧水。
只見胡圖圖從車上下來的同時,面紗遮面,容貌一點不露,看得讓人稱奇。
“這是怎么回事?”胡八一也走過來。
“一會你們就知道了。”胡圖圖嘆了口氣,對著遠處一望無際的綠蔭天際,豎起中指:“該死的天授!”
“你們看!”楊雪莉忽然開口:“小心點武器!”
兩人隨之望去,只見前方原本還熱鬧的街道,忽然都沉默了下來,一個個目光都看著他們。
下一秒,幾十個男女老幼的藏民都圍了上來。
“你們要干啥!”王胖子下意識的就要摸槍,但卻被胡八一攔了下來。
因為這些藏民都圍在了胡圖圖的跟前,口中說著藏語,一個個面露虔誠之色,下一秒直接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的進行著叩拜。
“我才想起來,天授唱詩人的特殊存在,在有些信仰他們的部落里,甚至要超過活佛。”
王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趕忙后退了兩步:“可千萬別跪胖爺,這玩意不折壽啊。”
胡圖圖嘆了口氣,這就是他不想來這邊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話他寧愿走那些人跡罕見的小路。
但在這里他們的確需要一個向導。
而這個部落,其實也是特殊的存在,他們的世代生存在這里,族中很多人在隨著749建立之后,也都被歸屬到了749局當中。
因為這個部落的族人,在雪山之中天然的力量十分強大,用他們的話說是神山給子民的祝福。
并且,地窟出來的妖魔異物,很少會主動涉足這片區域,曾經也不是沒有人來尋找過原因,但可惜……沒有一點發現。
只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天授唱詩人的身份。
而此刻,胡圖圖在給一群小孩子進行了祈福之后,走到一旁的高處坐了下來,隨后閉上眼口中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讓胡八一三人一頭霧水。
但看著這些藏民們卻變得更加虔誠了起來,一個個好似在禱告一樣,訴說著什么。
“咱們咋辦?”
“這看上去好像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完成的啊。”胡八一眉頭緊鎖。
“你們有什么事就先去吧。”楊雪莉開口道:“我在這里好了,不過補給消耗的差不多了,咱們多準備一點,進山之后可就更需要了。”
“行!”兩人點點頭,放下輪椅之后就離開了。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胡圖圖這才停下來,而周圍的藏民們見狀也都停止了禱告,行完了跪拜禮之后紛紛起身回到自己的家中,不到片刻又拿著各種水果食物走了過來擺放在胡圖圖周圍。
“這里還能有水果?”楊雪莉有些驚訝,要知道這種海拔和環境,想要吃到新鮮的水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現在,他們竟然都拿了出來送給了胡圖圖。
這讓她明白胡圖圖在這些藏民心中的份量,到底到達了什么地步。
胡圖圖點點頭,喝了口奶茶,吃了點東西。
藏民們見狀這才松了口氣,然后又坐到了他周圍,如之前那樣。
“這……”
“沒事,你們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我在這里他們是不會離開的,哪怕是夜晚也一樣。”胡圖圖的聲音在楊雪莉耳中傳入。
“讓胖哥準備好物資,留下錢給他們,明天一早出發。”
楊雪莉聞言對著胡圖圖點點頭,然后這才離開。
吃一點喝一點,休息一下之后,胡圖圖又開始了一輪的吟唱。
其實吟唱并沒有什么順序,又或者開始和結局,完全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那種,但能夠從中領悟到什么,完全憑借個人的理解。
而大多數卻是終其一生都難窺門徑。
如果聽懂了,那么后面的事情不用胡圖圖講,他也會懂。
天授唱詩人更像是一個啟蒙的導師。
但到底要傳授什么,其實有的時候胡圖圖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他完全不能理解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用阿克的說,自己雖然成了天授唱詩人,但是一個十足的異端,所以是永遠不會懂的。
對此,胡圖圖也沒有什么辦法。
就這樣,一宿下來,斷斷續續胡圖圖講了很多東西,讓這些藏民們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站起身,看著不遠處胡八一三人外,還有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子。
“都準備好了?”
“嗯,物資準備妥當,絕對夠用。”王胖子嘿嘿一笑:“知道這里的牧民也不容易,所以價格都留的十倍價格,你放心。”
“嗯。”胡圖圖點點頭,這里物資一直以來都很匱乏,屬于那種有錢也難以買到的。
“圖圖,我……”胡八一忽然開口。
“想讓我治她?”胡圖圖轉頭看向胡八一:“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出手,意味著什么?”
天授唱詩人,已經是特殊的存在了,如果自己救了對方,那么在天授唱詩人的光環上,又要多加一個了。
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瞄上天授唱詩人,讓他們進行治療。
但胡圖圖只是個例,人家其它天授唱詩人不會治病,到時候只會害了那些天授唱詩人。
畢竟,吟唱那些聽不懂的東西,可以當成是信仰,當成是一種思想。但治病救人,尤其是這種高位癱瘓的不治之癥,可是實實在在的。
今天救了她,那他們接下來恐怕根本走不出這昆侖,就會被無數人包圍起來,祈求救治。
到時候,事情將一發不可收拾!
胡圖圖搖搖頭看了眼胡八一,隨后走上車。
而就在這個胡圖圖剛拉開車門的時候,忽然盤坐在地上的那些藏民當中一個漢子忽然口中喃喃著和胡圖圖吟唱有著三分相似的語調,下一秒周身吹起一陣微風。
“@¥%¥¥*(&。”
睜開眼,拔出腰間的長刀。
刀鋒之上的刀芒,射出三米開外,將一個攤子直接砍成了兩半。
“咦?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胡圖圖關上了車門,看著這個漢子:“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
就在這個時候,輪椅上的女人喜出望外。
“圣者,我叫初一。”
初一對著妹妹同樣揮了揮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恭聲道。
“初一,你不錯。”胡圖圖點點頭,而這個時候胡八一三人推著女人也走了過來。
“哥哥,你真是太棒了!”
“圣者面前,不得無禮。”初一搖搖頭看著胡圖圖,趕忙介紹道:“這是我妹妹格瑪。”
“原來如此。”胡圖圖點點頭。
“哎呀,原來繞了半天都是自家人啊!”王胖子嘿嘿一笑:“這下好了。”
面紗下胡圖圖翻了個白眼,這個死胖子啊。
胡八一聽聞,也是目光炯炯的看著胡圖圖,仿佛在期待著什么一樣。
胡圖圖轉頭看向初一:“我們要前往冰川深處,敢不敢跟我們走一遭?”
“冰川深處?喀拉米爾?”初一愣了下。
“對,喀拉米爾。”胡圖圖點點頭:“別著急拒絕,因為在喀拉米爾深處的冰川之中,生長著一朵奇花,如果你走運這次去正好碰到它盛開的話,那么帶回來給你妹妹泡澡的話,只要有專業的團隊進行復健,她還是有機會站起來的。”
“不能說有多厲害,但最起碼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是無礙的,只不過到時候最好生活在城市里面,在這種高原或者艱苦的環境里,是不太可能了,因為就算好了也需要經常去醫院進行定期檢查,你……”
“我愿意!”初一跪在地上神情嚴肅道:“請圣者幫我!”
“吃過早飯,我們就會出發,你自己把握時間。”胡圖圖看了眼初一,然后便沒有再理會。
“格瑪,你放心,哥哥一定會讓你再站起來的!”
兩兄妹雙手緊握激動的流出眼淚。
“那個老胡啊,他們說的什么喀拉米爾是什么地方?那真有什么花嗎?”
“喀拉米爾是山里的一片特殊區域,那里總是出現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事情,進去過的無論是人還是牲畜,都沒有再出來過。”格瑪開口道:“不,我哥哥曾經去過一次,是唯一一個走出來的。”
“我那也不算吧,誤打誤撞進去了之后,我就馬上跑出來了。”初一摸了摸腦袋。
“不過這一次,有圣者帶隊,一定沒有問題的。”
“嗯!”格瑪也點點頭。
而楊雪莉則輕聲道:“有沒有花不重要,重要的是胡爺爺說有了,這就代表他答應救格瑪了。”
胡八一也點點頭,什么花不花的,到時候不過是一個托詞而已。
半個小時后,四人隊伍變成了五人。
只不過車子在往前開了沒多久,就都停了下來。
“這里的道路,已經沒有辦法再開車進去了。”
“如果開車的話繞路反而會更遠。”初一開口道:“并且前面的路很多都是虛虛實實的,可能下一腳就會讓人陷進去,所以千萬要小心。”
“要不然,我回去一趟牽牦牛過來拉物資吧!”
這個時候初一才想起來,他們這一車好像沒有什么物資,這要是進山了可就真傻眼了。
“初一兄弟,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咱們只需要帶上這些營帳就可以了。”王胖子笑道。
“啊?那好吧。”初一點點頭不再多問什么。
一行人下車之后就開始了繼續的行程,一望無際的雪山卻是無比的壯麗,但胡圖圖和初一兩人卻只覺得周圍危機四伏,充滿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