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靈衍便收起折扇,不再出手。
師弟師妹們,也需要歷練。
下位修士的戰(zhàn)場之中,廝殺同樣慘烈。
文教弟子與人族修士并肩而戰(zhàn),對抗源源不斷涌入陣中的妖族。
法術轟鳴,血氣翻涌,傷亡在所難免。
妖族將士,一旦倒下,便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可文教弟子與人族修士,卻有所不同。
每當有人在戰(zhàn)斗中遭受重創(chuàng),身形便會在一陣靈光中詭異消失,仿佛被無形之手帶離戰(zhàn)場,避開了隕落的風險。
眼看妖神被全面壓制,戰(zhàn)局急轉直下,九嬰終于坐不住了。
他是真的不想跟文教弟子打照面,以準圣之尊,對大羅金仙出手,本就是以大欺小;
若是因此被文祖盯上,恐怕只需隨手一彈,便足以讓他形神俱滅。
可他終究是十大妖圣之一。
短暫糾結過后,還是覺得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至少得把妖神救下來。
霎時,準圣威壓轟然降臨。
氣勢橫掃,直接將整個戰(zhàn)場強行分割開來。
此時此刻,二十四名妖神,已然損失過半。
其中六名妖神,亡于靈衍之手;
兩名被寒螭以冰魄寒針擊殺;
一名被應龍以黑龍劍劈滅;
被穿心鎖束縛的九名妖神之中,已有四個,被墨淵斬殺。
九嬰是妖族立族時就加入的高手,也是當初的紫霄宮中客,如今修為已至準圣中期。
即便他沒有親自出手,僅憑無形的氣勢和威壓,也已經(jīng)在瞬間逆轉了戰(zhàn)局。
被救下的十一個妖神,變回道體,神色沮喪,低下頭,站在九嬰身后,滿臉羞愧。
作為妖族的精銳,居然敗給了初出茅廬的文教弟子;
雖然是被神通打了個措手不及,加上靈寶差距,但輸了就是輸了,丟了妖族妖神的顏面。
九嬰盯著前方的文教弟子,話語中隱含著一股壓迫感:
“諸位文教的小友,為何與妖族為敵?可是文祖有了什么指示?”
靈衍沒有絲毫懼色,答道:“我們算不上與妖族為敵。
只是奉師父之令,鎮(zhèn)守人族祖地,僅此而已。”
九嬰眉頭微皺,心中一陣不安,這下情況有點不妙了。
就靠現(xiàn)存的十一個大羅金仙,肯定是打不進去,必須請求援軍;
如果他出手,雖然能解決這些文教弟子,但引發(fā)北冥的怒火,后果難以預料。
萬一被報復,妖族怎么樣不好說,但要熄文祖之怒,至少得誅惡首。
一時之間,雙方陷入了沉默的對峙。
面對準圣,靈衍這邊沒有輕舉妄動;
九嬰則是傳音至天庭,等待帝俊的進一步指示。
祖地內的戰(zhàn)役中,妖族百萬大軍,到底是人多勢眾;
就算有文教弟子相助,人族也難免落入下風。
突然間,一陣仙氣環(huán)繞,將整個人族祖地的景象遮蔽。
在這股仙氣的掩護下,妖族大軍、戰(zhàn)斗中的廝殺,全部消失無蹤。
“怎么回事!”九嬰凝視四方,厲聲喝道:
“道友還不現(xiàn)身!”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鳳鳴聲,金寧手持鳳凰杖,在南明離火的簇擁下,出現(xiàn)在九嬰面前。
準圣之威,同時彌漫開來。
金寧伴隨女媧左右,已有多年,也算混了點好處,順利斬去惡尸,突破至準圣初期。
在領了女媧的命令之后,她便趕到人族祖地,布下山河社稷圖。
事實上,從很早之前,關于人族祖地內的一切防御部署;
包括今日之戰(zhàn)役,都在山河社稷圖內進行。
所以,在方才交戰(zhàn)中,受到重創(chuàng)的文教弟子和人族修士,都被山河社稷圖救下;
見到防守方陷入劣勢,金寧便直接催動此圖,隔絕了全部妖族。
山河社稷圖,也是洪荒地圖,其中蘊含了世界之力,可以毫無違和的部署于洪荒任何一處。
雖然金寧的修為弱于九嬰,但也就一個小境界;
若是九嬰貿然攻入人族祖地,進入山河社稷圖的范圍,他將會是第一個被生擒的妖圣。
“金寧道友?”九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詫:“你是奉了女媧圣人法旨?”
女媧偶爾會騎著金寧,去天庭拜會伏羲;
作為妖圣,九嬰還是認出她來。
金寧神情肅穆,不容置疑的說道:
“吾奉女媧圣人之命,鎮(zhèn)守人族祖地。
還請九嬰道友莫要得寸進尺,若再行妄動,后果自負。”
天庭·凌霄寶殿
帝俊投影著人族祖地的畫面,北冥和女媧的代言人,都已經(jīng)道場,很明顯是在要求妖族止步。
妖族已經(jīng)屠戮九成以上的人族,所得血肉、魂魄,用來煉制屠巫劍的話,也差不多了。
霎時,整個三十三重天劇烈動蕩。
帝俊抬頭望去,一枚紅繡球砸落,打穿了凌霄寶殿的屋頂;
緊接著,從凌霄寶殿穿透而過,直接撕開了三十三重天的層層界限,開了一個“隧道”。
“大哥!”
太一猛然起身,震驚的望著那道紅光:“她…”
“太一!”
帝俊冷眼掃了過去,搖了搖頭,讓他不要禍從口出。
“罷了,只能到此為止了。”
人族祖地
九嬰接到了帝俊的撤退令,緊繃了許久的心弦,終于稍稍松了一分。
向他這樣被夾在中間的人,處境往往最難,哪邊都不能得罪啊!
九嬰看向被山河社稷圖籠罩的祖地,帶著幾分客氣,說道:
“金寧道友,天帝有旨,令妖族撤軍,還請放回我的部下。”
鳳棲山
打穿三十三重天之后,紅繡球裹挾著尚未散盡的圣威,重新回到了女媧掌中。
帝俊的撤退令,她已知曉,隨即給金寧下命令:
“些許小卒,放了吧。”
她已經(jīng)出手,打了天庭的臉,就沒必要在這點細枝末節(jié)上糾纏。
吩咐之后,女媧將視線投向混沌;
此番關于人族大劫的謀劃,能否全功,還要看那邊的勝負如何。
人族祖地
得了女媧的指示,金寧行事極為干脆。
山河社稷圖輕輕一震,圖中世界蕩開,被困的妖族接連被放出。
不過,金寧把所有妖族俘虜身上的靈寶、甲胄等資源,盡數(shù)剝離,收攏一處。
這些戰(zhàn)利品,也能為人族重新起步,提供一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