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摟趙星禾的手臂有些僵硬。
他感覺到了。
在精神海最深處。
那股靈能掀起的巨浪之下，硬生生擠進來了一個東西。
一個紅黑相間、散發著遠古詭秘氣息的光團！
這股波動，這種形態。
他太熟悉了！
和夏薇薇爆給他的一模一樣！
【適格】能力！
趙星禾，一個原本普普通通、甚至被病魔纏身的小女孩。
在這一連串操作下，真的成了【適格者】！
是天意，還是人為？
不僅如此。
這個紅黑光團……
跟之前見過的不一樣。
或者說，并不完整。
他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光團，一分為二。
一半，安安靜靜懸浮在趙星禾的靈魂深處。
另一半，死死扎根在他的精神海里，跟他的靈魂氣息徹底攪在了一起。
不僅如此。
從這一刻起，他連外力感知都不需要了。
趙星禾身上的靈體，看得真真切切。
“還能這么玩？”
蘇明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適格】能力，這種一冒頭就基本等于天命之子標配的東西……
居然還能一拆為二，兩個人共享？
六百六十六！
紅黑光團在精神海中徹底扎穩。
一行行紅黑交織的字體，總算刷了出來。
【適格序列】：44【殺伐端】
【序列名稱】：真血之主【殺伐端】
【序列效果】：萬血之源，免疫世間九成九的精神污染與因果詛咒！被宿主擊殺的生靈，其最突出的能量將通過【血網】自動汲取，剝離一切雜質怨念，轉化為最純粹的靈能反哺自身，增強精神力！
【特殊狀態】：共生！受護道契約影響，此序列已分割為【殺伐端】與【凈化端】！
......
序號44？！
蘇明的呼吸漏了半拍。
很前面！
他之前遇到的【驚蟄】，那個【武神】序列，排在【009】。
兩個字——逆天。
現在的他遇到那些高維存在，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44】雖然比不上那個怪物，但也是百位以內。
效果不可能差！
要知道，連夏薇薇那貨色的序列【438】無限綠，用好了都算得上小神器。
而他手里這張牌……
免疫九成九精神污染。
擊殺回藍。
自帶血網汲取。
這不就是行走的【魂匕】？
好好好！
......
下一秒，蘇明將目光落在懷里的趙星禾身上。
小丫頭睡得很沉。
呼吸綿長，嘴角還掛著口水。
蘇明瞳孔深處金光流轉。
或許是因為雙生【適格】的關系，他現在看得簡直不要太清晰。
趙星禾的靈魂深處，那半顆紅黑光團舒展開來。
像一朵在暗夜中無聲綻放的曼珠沙華。
一行行紅黑色文字浮現。
【適格序列】：44【凈化端】
【序列名稱】：真血之主【凈化端】
【序列效果一】：至凈之軀！宿主周身三十米內，一切負面因果、精神污染、詛咒侵蝕的效果，每五秒自動衰減10%，最低降至30%！
【序列效果二】：善與惡！與【殺伐端】共享血網！【殺伐端】擊殺并汲取的生靈靈能，1%將反哺至【凈化端】！
......
嗯？
蘇明把這兩條效果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然后閉上眼，長長吐了一口氣。
不是失望。
是刮刮樂刮到特等獎，手抖到得緩兩秒的那種感覺。
“有點離譜啊！”
他的【殺伐端】，殺人回藍。
趙星禾的【凈化端】，范圍控場降debuff，還能從他這頭掛機分紅。
他吃肉，她喝湯。
他開殺，她凈化。
殺得越多，兩邊越強。
這叫什么？
這叫完美閉環！
“范圍凈化，削弱詛咒、精神污染……”
始皇陵。
那個地方。
應該有亡靈軍團吧？
按陳讓給的情報，秦皇陵最棘手的不是兵馬俑有多能打。
而是整座陵墓，彌漫著千年不散的龍氣反噬。
普通人踏進去，精神力就像泡在稀鹽酸里，一分一秒都在被腐蝕。
撐不過半小時，鐵打的意志也得崩。
但如果……
帶上趙星禾呢？
三十米內自動凈化，各種負面效果直接砍到只剩三成。
那他不就等于帶著個移動凈化艙進毒氣室？
念頭一閃，蘇明又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小丫頭。
不對。
趙星禾才多大？
帶個小學生闖始皇陵……
這不是護道，這是帶未成年人進KTV。
風險會不會太大了點……
【怎么樣？】
腦海中，火柴哥們兒的聲音適時插了進來。
“你早就知道，這樣融合會產生一些什么效果？”
蘇明發問。
【大方向知道，具體成色能到什么檔次，我心里也沒底。】
火柴哥沒藏著掖著。
【本座只清楚，護道契約一旦生效，因果共振是板上釘釘的。】
【但具體共振出個什么玩意兒，得看你們各自的底子和命數。】
【不過就眼下的結果來看——】
【時機對了，人也對了。】
蘇明沉默了兩秒。
“謝了！”
......
“蘇先生……怎……怎么樣？”
身后，趙剛的聲音有點發顫。
旁邊，妻子的眼眶已經泛紅了。
“放心。”
蘇明轉過身，語氣輕松。
“狀態比我預想的還好。”
“印記扎下去了，沒排異，靈體那邊配合得很順。”
“是好事。”
趙剛夫婦對視一眼。
懸了這么多天的心，總算又落回了肚子里一些。
畢竟，他們都相信蘇先生。
“不過——”
蘇明的語氣忽然一轉。
“有件事，得現在說清楚。”
趙剛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咱們閨女身體里那個東西，比我之前的判斷還猛。”
蘇明措辭很直白，不繞彎子。
“簡單講，她現在隨身掛著一臺全自動凈化器。”
“方圓三十米以內，什么詛咒、精神污染、怨氣侵蝕，到了她跟前全都自動削弱。”
“而且不是硬扛。”
“是直接把臟東西吃進去，消化干凈了還能反哺回來。”
趙剛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妻子雖然聽不太懂這些專業名詞，但這話里的分量，她品得出來。
他們的女兒——
不一般。
或者說，很強！
“這也意味著，她以后會非常有價值。”
蘇明沒有用任何委婉的說法。
“不是錢的那種值錢。”
“之前跟你們說過，將來會有很多你們如今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把她當行走的大補丸。”
趙剛夫婦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退了下去。
蘇明看著兩人的神情，沒停。
“護道契約已經簽了。只要我活著，她的狀態我隨時能感知到。”
“但契約是契約，成長是另一回事。”
蘇明揉了一把臉。
他在權衡！
“眼下擺著兩條路。”
“第一條——快！”
趙剛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我馬上要去一個地方。”
蘇明的目光沉了下來。
“那地方遍地都是千年怨氣和亡靈詛咒，非常危險。”
“但如果帶上星禾，她的凈化能力能幫我擋掉大量負面效果。”
“反過來，那種高濃度的環境對她來說也是頂級的修煉場，成長速度會快到離譜。”
蘇明停了一拍。
“但風險，同樣離譜。”
“我會盡全力保她。”
“但我沒辦法打百分百的包票。”
臥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石英鐘的秒針走動。
嘀嗒。
嘀嗒。
咕嚕——！
趙剛咽了口唾沫。
“第二條呢？”
聲音已經啞了。
“留在江州。”
“你們自已看著她，讓靈體按它自已的節奏慢慢長。”
“速度慢，但短期內，會很安穩。”
蘇明頓了頓。
“只是時間線一拉長，窗口期也跟著拉長。”
“窗口期越長，中間出岔子的概率就越大。”
利弊，全部攤在了桌面上。
沒有誘導。
沒有偏袒。
就像之前對趙星禾說的那樣——
你自已選。
臥室再次陷入沉默。
趙剛低下頭，十指交叉，大拇指反復搓著虎口的老繭。
妻子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嘴唇動了好幾次，又咽了回去。
足足一分多鐘。
趙剛抬起了頭。
“蘇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