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兇手是個女人?”公安湊過來,看了看現場,有些狐疑地詢問。
方星桐重重點頭,十分肯定地說:“我確定,不僅是個女人,還是一個跛腳的。”
“你看這兩腳印,一腳深一腳淺,明顯就是身體有缺陷,她應該是借助了外力才逃出去的,你們再看看,周圍應該還有她留下來的線索。”
“我讓人找找。”公安立刻按照方星桐說的去做。
不一會兒,有公安在外面的樹底下找到了一根拇指粗的繩索,繩索上面還沾有血跡。
“方同志,你的發現對我們破案幫助很大,我這就去向上頭匯報。”
“等等,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這個居民樓有些眼熟。
她不是京城人,因為上學才來的京城,對周圍的環境肯定是陌生的。
能讓她眼熟有印象的地方不多,肯定有問題。
“這得先向領導申請,你在這里稍等一下,等我問領導,上頭同意的話你再進去。要是上邊不同意,那我也沒辦法,畢竟規定就是這樣的。”
“沒關系,我也想盡快的協助破案,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在外面看看也是可以的。”方星桐不會勉強公安做做不到的事。
公安立刻轉身出去向上級匯報,她則站在原地等候結果。
而就在這時,一陣暈眩感襲來。
她的頭忽然像是裂開了一樣,疼得連呼吸都很困難。
方星桐雙手緊緊抱頭,視線一點點變模糊。
緊接著,她整個人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圍的黑暗逐漸散去,耳畔響起了噪雜的聲音。
“沒用的東西,每天吃那么多,卻連一個蛋都下不了,老子花了三百元彩禮娶的你,這都三年了,你就生了三個丫頭片子!”
“生男生女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說了,女兒不是也一樣嗎?”一道有些委屈的女人聲音響起。
方星桐明明記得她是在居民樓里和公安一起探查命案,忽然間頭疼欲裂,似乎還暈倒了。
怎么醒過來之后,公安們都不在,反倒碰見一對夫妻吵架。
方星桐可不想管這些閑事,當即便想轉身離開。
可當她走到門口時,卻發現那扇門怎么都推不開。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星桐詫異,又嘗試了一下,還是無法把門推開。
而房間里那兩人情緒也變得格外激烈,原本只是爭吵,現在卻開始打砸屋里的東西。
“看我不打死你,把你打死了,我再娶一個新老婆,這樣就有人給我生孩子,我家就不會絕后。”
“別……別打我。”女人苦苦哀求。
男人卻根本不聽她的哀求,一拳一拳,招招見肉。
方星桐這才意識到,她是在夢中。
只能靜觀其變,等待蘇醒了。
眼瞧著女人就要被打死,突然間臥室的門被人用力推開,一個年輕男人從里面沖出來,手里拿著尖刀,毫不猶豫地一刀扎在男人的身上。
只見他殺紅了眼,朝著男人連扎十幾刀,男人都快被他捅成篩子了。
“阿林,別打了,再打人就要打死了。”女人一瘸一拐地撲過去想要將兩人分開。
方星桐看到女人瘸著腿,眼瞳瞬間睜大。
這個女人,就是兇手?不對,兇手應該是那個叫阿林的。
她不清楚為什么會看到這些,但她知道這個夢境跟兇殺案有關之后,立刻走近了想要記下兩人的臉。
女人很瘦,看著就是長期吃不飽的樣子,駝著背,臉上還有傷痕。
而那個年輕男人長得和女人一點都不像,應該不是兄妹。
不是兄妹卻這樣袒護,方星桐猜測眼前這個男人應該是對那個女人有意思。
“快走,他家里人要來了,我來處理現場,你不能有事。”女人沒有悲傷太久,很快便將男人推了出去。
方星桐看見她將兇器撿起來,藏進了冰箱里,又把地上的血跡全部擦掉。
在抹去所有痕跡之后,她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家。
在女人踏出門的那一瞬間,一陣暈眩刺痛的感覺又襲了過來。
“星桐,星桐你醒醒。”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她耳畔襲來了熟悉的呼喚聲,隨著聲音響起,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硯之?”方星桐醒來的那一瞬間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厲硯之。
看到他時,她的情緒尤為激動,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直接坐起身緊緊地抱住了他。
“我這是在哪?發生什么事了?”方星桐問他。
“你在醫院里,公安局給我打電話說你暈倒了,可真是嚇死我了。”厲硯之十分擔憂地看著她。
“以后像這種危險的事情千萬不要做了,自己安全是最重要的。”
“實在不行,我去跟他們講,這個兼職不做也罷。”
厲硯之以為方星桐是沒見過血腥的場面被嚇得暈倒的,所以才會如此緊張。
方星桐笑著說:“跟公安局沒關系,我也不是被嚇到了,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那些事都不要去管。”厲硯之看著她的眼神之中滿是心疼。
“你好好養身體,其他事情有我來幫你解決。”
“硯之,你真的弄錯了。”方星桐現在滿腦子都是做過的那個夢。
她只想趕快找到公安說明原因。
可真當她準備這樣做的時候,卻被厲硯之緊緊按住肩膀。
厲硯之那雙漆黑的眼眸直視著她,聲音也變得尤為冷冽。
“星桐,你知道兇手,是不是又是你所謂的預知夢?”
厲硯之這話一說出來,方星桐瞬間就愣住了。
她的確是因為夢境而知道兇手的。
“你可以通過側寫來推斷兇手是誰,但如果你告訴他們,夢里見到了兇手的樣子,還有她作案的全過程,你覺得公安會相信嗎?”
厲硯之這話簡單又粗暴,但事實的確是如此的。
她要是直接說,定然不會有人相信。
“要不這樣,我把兇手的樣子畫出來,由你交給公安,這樣的話,會不會比較有說服力?”
“嗯,你畫吧,不過不是現在。”厲硯之甚至還賣了一個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