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絲說完這話就趕緊退出了浴室。
眼前似乎還回蕩著剛才蘇維安襯衫濕透的場景,以及那無意間露出的腹肌和肌肉線條。
他這是在勾引自已?!
伯爵小姐并不傻,看得出剛才那工具是故意砸到水管上的。
可惡!
碧翠絲有些生氣的坐在梳妝臺前,卻見浴室里沒傳來新的動靜,只有嘩嘩的水聲。
“蘇維安,蘇維安,你修好了嗎?”她催促了幾聲。
并不知曉如今在浴室的男子還處于失聰的狀態(tài),根本聽不見外面的呼叫聲。
碧翠絲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想起他剛才面色慘白的模樣,說不定是得了風寒還強撐著值夜,又被自已叫進浴室修水管。
那冷水澆濕了一身。
會不會體力不支昏倒過去。
碧翠絲腦補著這一切后便坐不住了,快步沖著朝著浴室走去。
抬眼便看了蘇維安解開襯衫扣子,干脆扯下濕透上衣的瞬間。
精壯的上半身裸露,線條流暢如雕塑。
蹲身修理水管時,手臂肌肉賁張鼓起,汗水順著溝壑滑落。
他似乎聽見了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扭過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淺褐色的眼尾微微上挑。
碧翠絲又羞又憤。
嚷道:“蘇維安!你這是在做什么?怎么把上衣也脫了呢。”
說完后意識到自已反應過激了。
是啊。
他的上衣已經被淋濕了,如果不把衣服脫掉,就會感冒的。
這樣做沒錯。
可現在是深夜,他一個男管家在伯爵小姐的房間浴室里,褪掉了襯衫上衣,這怎么能不讓人多想。
碧翠絲哪怕生氣,也不得不承認。
蘇維安的肌肉線條很漂亮,腹肌和人魚線更是若隱若現,余光不經意瞥過,她的耳廓紅的像是要滴血。
蘇妄聽不見她說什么。
就算是說了,也無所謂。
手中的鑷子旋緊了螺絲,他緩緩起身,手中的銀色扳手在浴室暖光燈下還泛著光。
精壯裸露的上半身,黑色西裝褲濕漉漉的懸在腰間,結實的手臂拿著銀扳手。
一步一步的朝著碧翠絲走來。
她發(fā)誓!
自已絕對是一個傳統伯爵小姐。
仆人敢勾引自已,絕對會狠狠的懲罰對方。
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碧翠絲有些不爭氣的扭開頭去,狼狽的用余光盯著地面。
哪怕是威脅呵斥的聲音也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蘇維安,站住,不許靠近!”
是在期待什么嗎?
蘇妄只能看見她淡色的櫻唇一張一合,壓根不清楚她說了些什么。
在伯爵小姐羞憤惱怒的幾道呵斥聲里,他一步一步走到面前。
巨大的陰影落下。
蘇妄抬起手中的銀色扳手,一字一頓道:
“碧翠絲小姐,水管修好了。”
碧翠絲微微皺眉,惱怒道:
“修好了就趕緊走,穿上衣服,不許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說完這些后,她又飛快的掃了一眼蘇維安的胸膛。
“還有,以后也不許脫衣服。”
“特別是當著珍妮薇芙的面!”
她是個有定力的伯爵小姐,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都難免有動搖。
要是被妹妹珍妮薇芙撞見了,恐怕就……打住!
胡思亂想什么呢。
蘇妄有些疑惑的微微歪著腦袋,湊近了一些。
“抱歉,碧翠絲小姐,可以再說一遍嗎?”
他聽不見。
只能看見那雙淡色的櫻唇又一張一合,帶著氣憤的面部神情。
真可愛呢。
“現在聽見了嗎?蘇維安!我警告你,不許再這么做!”
“否則我會把這一切告訴雷金納德,讓他狠狠的懲罰你。”碧翠絲湛藍色的瞳孔閃爍著一絲怒氣和連自已都不清楚的一絲心虛。
是心虛什么。
心虛自已剛剛竟然差點被美色給誘惑?
蘇妄依舊低著腦袋,盯著她的唇。
“碧翠絲小姐,可以再說一遍嗎?”
這句話落下后。
碧翠絲終于意識到了什么,原來剛才的那一切不過就是蘇維安在耍自已。
什么嘛聽不懂。
根本就是騙人的。
只不過就是為了能夠近距離的盯著自已的嘴唇看。
可惡!
放蕩!
壞男人!
下流!
碧翠絲惱怒不已,抬起手掌。
“啪——”清脆的一個巴掌落在他的右邊臉頰處,留下了淺淺的粉紅色的印記。
做完這一切后,她感到了后悔。
即便蘇維安怎么不敬,身為伯爵小姐都不應該這么沖動的。
而且蘇維安是仆人,她是主人,也不能這么折辱對方的自尊心。
“對,對不起,我……”
碧翠絲正想要說些什么,就發(fā)現蘇維安臉上的水滴混著汗珠根本看不清,但是他的嘴唇蒼白干裂。
身子微微一晃。
“哐當——”手里的銀色扳手無力的脫落。
整個人像是用力過度疲勞的暈厥,朝著她的方向倒下來。